退休后从上海搬到湖州住了一年,心里一直踏实。
节奏慢了,脸上的纹也松了点。
早上起得早,门口菜场就开了。
蔬菜有泥,鱼还跳,手里一捧就知道是当天的货。
太湖吹风,衣服晾得快,心里也松一口气。
住久了才懂这地方的门道,也更知道怎么带人玩得舒服省心。
路先说清楚,湖州景点分得开,分在市区、德清、安吉、长兴四面。
自驾最顺,省换乘,省体力,省脾气。
公交能到,但班次稀,转来转去,一天能磨掉半天。
不会开车也能玩,打车加景区摆渡车,时间上多留点空。
高铁也要选对站,不然下错地方要折腾。
去市区、太湖边,选湖州站,离飞英塔、湖笔博物馆都近。
去莫干山,选德清站或德清西站,德清西更靠山脚。
去竹海、白茶园,选安吉站,车一出站就是山风味道。
去长兴,选长兴站或长兴南站,看茶山和“金钉子”都方便。
玩多久也直说,退休慢游,三到五天刚好。
两天太赶,七天太闲,五天最合适。
第一天在市区热热身,脚感先找回来。
飞英公园里有飞英塔,砖塔老,塔檐斑驳,拍照很有味道。
塔边有老人下象棋,看一会,人就安静下来。
再去湖笔博物馆,善琏湖笔名气大,老匠人手上全是茧。
传说秦时蒙恬造笔,湖州把这门手艺养大了,连乾隆来了都夸“湖笔佳”。
下午绕太湖走走,环湖绿道好骑车,风贴着耳朵吹。
远处那座圆环的湖边大楼拍夜景最好,灯一亮,像一轮月挂在湖上。
第二天去南浔,早到是正解。
八点半前进古镇,水巷清,游人少,照水里都能照出心思。
小莲庄是刘家老宅,私家园林安静,荷叶池塘边能坐很久。
嘉业藏书楼里有老书的香气,刘承干当年爱书入了迷,造了这座书楼护书。
百间楼沿河排开,门板旧,门环冷,老南浔丝商当年就住这条街。
张石铭故居里中西混搭,石柱花窗放在一起不突兀,老屋里能走出点新鲜劲。
中午就吃双交面,半浇红汤半浇白汤,端上来热气扑脸。
再来定胜糕和臭豆腐,撑不住就打包,巷口石台子坐着慢慢吃。
第三天进莫干山,山路弯,车开稳,别逞能。
山名里有个“干”字,传说干将莫邪在这打造宝剑,锤声一路敲进山名里。
民国别墅多,墙是石头的,窗子是绿色的,院里种铁杉和枫树。
走步道看竹林,光从竹叶缝里落下来,空气像是洗过。
中午别冲山顶吃饭,人多贵,提前在村里订家常菜。
笋炒腊肉,土鸡汤,米饭一闷,汗出了,胃也开了。
下午挑个观景台看远山,层层叠叠,雾像一条轻被。
山里傍晚起雾快,路窄,夜里别开山路,住山上民宿是稳妥。
第四天去安吉,竹是主角。
中国大竹海走一圈就明白“风过万竿”的意思。
大片竹叶一起响,像海边潮声。
电影里那场竹上飞的戏,就在这类竹林里取过景,来回看两眼,也不过时。
茶要喝白茶,安吉白茶叫得响,春天嫩叶乍绿,清香直接穿鼻。
宋徽宗写过《大观茶论》,说白茶清高,放到嘴里,喉咙里像挂了一缕甜。
想看水电工程,就去江南天池,湖面像嵌在山头上,风很凉,夏天躲热管用。
第五天给长兴,路线稳稳的。
顾渚山出紫笋茶,陆羽在这里写过《茶经》,把茶理捋了个清楚。
春天看采茶,指尖翻动很快,竹筐有节奏地响。
“金钉子”地质剖面也在长兴,岩层像一叠书页,墙上真钉了一颗黄铜钉,是地质学的坐标点。
懂不懂地质不打紧,站一会,心里知道时间有多长。
吃喝这块别纠结,跟着当季走就对。
太湖三白要看季节,到了旺季味道最好,别强求。
湖州大粽是招牌,肉粽切开油亮亮,蛋黄正好起沙。
爱山街一带店多,早点有烧麦、糯米饭,午后有糖藕、酱鸭和焙糕。
南浔的小吃巷子里,定胜糕现蒸,臭豆腐现炸,蘸汁一抹就下口。
德清乡里讲笋,春笋脆,笋干老鸭煲耐煮,天冷时一锅能暖脚。
安吉偏清淡,白茶焙出的茶点清爽,走多几步也不腻。
住的也说透,先定平日,价格好看,服务不忙,心里不慌。
市区商旅酒店多,离湖近的湖景房拍照好看,潮气会重,房里最好有除湿机。
莫干山民宿出片,照片角度很讲究,树把景遮一半也常见,问清窗外真景,别只看图。
山上虫叫声大,有人睡不惯,准备耳塞,睡得稳一点。
安吉和长兴的乡村民宿安静,院里晒竹席,楼下能泡脚,老年人住着舒服。
网上提前买门票,实打实能省几块,节假日最好预约,省在门口干等。
老人证带好,很多景点有优惠,公交也常有折扣。
自驾车停景区外面便宜,坐摆渡车上去更稳,山上车位少,兜圈子心烦。
湖边蚊子有点厉害,驱蚊水一定带,天黑后少穿短裤。
夏天太阳直,帽子墨镜抹好防晒,山里雨说来就来,伞要常备。
路况再碎碎念两句,导航选“官方停车场”,别被“私家停车场”拉走。
莫干山上下坡多,用低挡,别长时间踩刹车。
安吉进竹海的路窄,越线会危险,别心急。
信号在山坳里会弱,离线地图提前下好,电话打不出来也不慌。
吃饭尽量早订早点到,过了十二点全挤一起,厨师手也软。
要看日出日落,时间卡早晚各一小时,云厚就当走走心情。
拍照别站水边石头尖上,苔藓滑,鞋底打个滑是真摔。
想逛市井,就去湖州市区早市,摊主边吆喝边聊前一晚的风向。
买鱼时看腮红不红,买笋敲一敲声音脆,买茶问清采期和海拔,不懂就买小包先试水。
想听故事,也有得听。
南浔丝商当年重义轻利,常拿银子修桥修路,桥边石碑上刻着名字,字还在。
莫干山的别墅里住过不少名人,门口立了牌,树荫底下看过去,像一页民国报纸翻开。
顾渚山贡茶进京那会儿,挑夫半夜走山路,脚下是石板,头上是星星,茶进宫,名声也出去了。
湖笔到了进京赶考的书生手里,一支笔写出状元,店里还挂着当年的匾。
一年住下来,最爱还是傍晚绕太湖走一圈。
风往脸上扑,晚霞在湖面铺开,远处船上的灯一颗一颗亮起来。
肚子饿了,路边摊给一碗小馄饨,再来一碟小菜,手心捧着热气,人就安稳。
有人问值不值得,说一句心里话,值。
来玩也好,来住也好,别赶场,别图大而全。
挑两三个地儿扎扎实实地走,坐一会,喝一口茶,听一个老故事,脚下踩实。
这就是湖州的路子,慢慢来,日子就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