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到山西走了一圈，先去吕梁，再去临汾，回来只想说一句，气质真不一样。

路上灰黄的山，风刮在脸上像砂纸，车窗一抹一手土，这就是黄土高原的味道。

吕梁是山，临汾是河，抬头是梁，低头是汾，两地走着走着，感觉全在这两字里。

吕梁这边人说话直，出手快，路边面馆一坐，老板话不多，面端上来一大海碗，油泼一浇，辣子一盖，吃完脑门见汗，嘴里只剩两个字，痛快。

临汾这边人说话慢，语气稳，饭馆里讲究一点，盘子摆得齐，醋先上桌，碗边擦得干净，筷子摆得顺手，嘴上没啥夸，心里却踏实。

吕梁的风更硬，站在离石鼓楼下，听风往里灌，楼上木梁咯吱响，脚下石板有年头，问起缘由，老人抬手一指，说是明清时的路口，商贩都绕这儿走，鼓楼像盏灯，风里站着，心里稳着。

临汾的风更软，汾河岸边柳条垂水，走在河滩上，鞋底踩着细沙，水鸟一路跟着叫，河面散着光，眼睛眯一眯就想坐下发会儿呆。

吕梁人待客，先上酒，再上肉，手背一翻就把菜端满桌，话不多，杯子一碰，心就近了。

临汾人待客，先倒茶，再上醋，盘子一个个来，先凉菜再热菜，菜名念起来顺口，筷子夹过去，味道都在火候里。

吕梁的面，宽得像腰带，碗里打个臊子，剁椒一盖，葱花一把，嘴里一吸，面顺喉咙下，碗底见光才算完。

临汾的面，讲刀工，刀削面厚薄一口一口刚好，配一勺陈醋，香味往鼻子里钻，舌尖先点头。

吕梁人说话像刀削，边儿利，句子短，干脆。

临汾人说话像手擀，筋道，回味长。

吕梁的山路多，拐弯紧，人车都得让，最好自驾，动力够，刹车灵，油要加满，水要备足，导航选离石、柳林、交城三个点串起来，早出晚回避开大车，遇到大下坡挂低挡，不要空挡滑行。

临汾的路平，国道像带子，景点分散，开车也方便，洪洞大槐树、尧庙、壶口瀑布，一条线能跑三个地儿，车停正规停车场，别贪近，河边风大，随手带件薄外套。

洪洞大槐树要说一嘴，明代迁民从这儿走的，牌坊上“同宗同源”四字刻得实在，院里有古槐遗根，老得像一团龙须，祠堂里挂满寻根牌，外地口音一片，人站在树下，心里会静一下，问一句从哪来，又往哪去。

尧庙更老，传说尧帝在这理政，丹墀石板被鞋底磨得亮，古柏伸枝像伞，殿里窗棂影子落在地上，一格一格像算盘，手摸柱子上的包浆，像摸到一本旧书的脊背。

壶口瀑布像吼，黄河挤在谷口，水像一锅滚粥，雾水糊脸，嘴里全是土味，台阶滑，鞋要抓地，手机要套袋，靠近一点胸口震一震，远一点耳朵还嗡，站久了，衣服上都会落一层细泥。

吕梁的酒桌，有句老话，先干为敬，杯口对杯口，碗沿碰碗沿，三回合就熟了，菜上来快，撤得也快，盘子空了立马再加，吃饭像打仗，节奏不拖泥带水。

临汾的酒桌，先尝再劝，杯子抬一抬，话先走两句，菜里有讲究，小酥肉得现炸，过油肉要薄，老陈醋必须用山西本地的，瓶子一开，酸香先探头。

吕梁的早饭管饱，油糕、甩饼、豆浆，一个盘子一堆，几块钱吃到中午都不饿。

临汾的早饭顺口，羊杂汤清亮，胡椒一撒，嘴唇暖起来，小饼一掰，蘸汤下肚，胃里开门。

吕梁买土产，看荞面，看核桃，荞面饼背回家，煎一下，边儿脆心里香，核桃用锤一敲，皮薄肉满，塞满兜才回。

临汾买带走的，看老陈醋，看枣，看手工面，醋装小瓶托运省心，枣挑皮紧不塌的，面选手工晒干的，回家一煮就有出门的味道。

住在吕梁，别挑太偏的山里，晚上风大路黑，选离石城区，宾馆干净实惠，停车别占盲道，早出门还能蹭上早市，买到刚出锅的馍和刚切的腊肉。

住在临汾，市区选择多，尧都区方便，晚上到汾河公园散步，灯光反在水面上，小孩在跑，老人扭秧歌，治愈一天的累。

去吕梁，历史在山缝里，晋商的脚印从汾阳、交城一路踩到平遥的方向，寨子修在梁上，墙厚门窄，风一来像号角。

去临汾，历史在河边，尧、舜、禹的传说在教科书里见过几回，站在庙檐下，再看一次，脑子里的那几句话就活了。

吕梁消费不高，干货足，一碗面十几块，肉多面壮，瓶装酒也不贵，记得认准本地牌子，别被花里胡哨的名字骗眼。

临汾价格稳，景点票有联票，壶口分两岸，山西岸、陕西岸都能看，风向不同，水雾打脸的角度也不一样，有娃的带一次性雨披，别跟瀑布钻牛角尖。

自驾是王道，两地公交覆盖不算细，景点分散，打车成本高，车子自己说走就走，灵活省事，路上遇到修路，耐心点，山西的路修好了真能省半小时。

高铁怎么选，去吕梁看离石站和吕梁站，名字像，位置不一样，订票前看地图，不然下车还得倒车。

去临汾有临汾站和临汾西站，西站多是高铁，离市区远一点，出站打车二十来分钟，老站靠近老城，去尧庙快。

工作日走，清净一点，房价低一点，壶口没那么挤，洪洞排队短一半，饭馆不用抢号，心里不慌，胃也不慌。

拍照别老怼脸，吕梁的土墙、木门、石碾，临汾的河面、柳影、老柏，角度一换，照片就有味道。

带老人，临汾合适，路平，景点卫生间多，椅子多，壶口不要靠太近，站在平台看就好。

带孩子，吕梁可以去汾阳贾家庄小镇，文艺小馆多，院子里有木秋千，孩子有得玩，大人有得坐，面点手作能体验，袖子一挽，面粉一把，笑声就来了。

怕累的，做减法，吕梁只挑离石鼓楼老街、汾阳饭店、黄酒小作坊，临汾只挑尧庙、洪洞大槐树、汾河公园，三点一线，脚下有劲，脑子不乱。

花钱别冲动，网红烤串和老店烤串都能吃，先看烤架上肉的颜色，红而不腥最好，现切比预腌更稳，碗里的孜然和辣面要看颗粒，香味厚的靠谱。

进庙宇，帽子摘掉，轻声说话，柱子别摸，香别乱点，拍照别开闪，尊重在手上，福气在心上。

进大槐树寻根祠堂，墙上名字别乱划，姓氏牌匾别挪，心里念一念祖先，脚下轻一点，仪式感不花钱。

壶口看水，先看风向，水雾往哪边飘就往反向站，鞋套能省袜子，相机镜头擦一擦，回去少修片。

夜里走国道，远光别乱开，山口多弯，照花别人眼也照花自己眼，碰到村口红白事，慢一点，喇叭轻点一下，礼数在先，路也顺。

加油选大站，山里小站有时断货，手机信号不稳，离城四十公里就加满，水和零食放手边，困了靠边打个盹，命比景点重要。

说回气质这件事，吕梁像一把斧，砍得快，合得紧，外冷里热，认人认久了就把心掰给你。

临汾像一壶醋，闻着冲，入口顺，酸得正，回味长。

有人爱斧头的利落，有人爱醋香的绵长，脚下的路会告诉你答案。

一句实在话，走到哪都别着急，吃一口热的，喝一口暖的，抬头看天，低头看路，剩下的交给风。

再一句，花小钱办大事，平日出行，先看地图，订对车站，备好车子，规划一条顺路线，省下的时间就是这趟行程的彩蛋。

最后给个简明路线，吕梁两天，第一天离石鼓楼老街逛吃，午饭臊子面，下午去交城看山村老宅，晚上汾阳吃炒菜喝小酒。

第二天早起去黄酒小作坊和土法醋坊，午后返程。

临汾两天，第一天尧庙加汾河公园，晚饭过油肉配刀削面。

第二天洪洞大槐树，下午壶口瀑布，天暗前回城。

能跑三天的，再加一晚，夜里在汾河岸边吹风，灯光一盏一盏亮，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

路上见山见水，也见人，吕梁人直，临汾人稳，脾气各有味，放在饭桌上都下饭。

一句老话，山河这么大，慢慢看，慢慢走，别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