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广东出发，带着南方的胃，去了鹤壁和信阳。

两地一南一北，隔着大别山脉的尾巴，风也不一样，气也不一样，人更不一样。

第一站落在鹤壁东站，风吹在脸上是干的，天是高的，路是直的。

打车师傅说话干脆，问啥答啥，不多一句，不少一句。

话头一转就说起鹤壁的煤和钢，说起淇河，说起朝歌。

他说朝歌是商代都城，姜子牙在这钓过鱼，纣王在这建过鹿台。

城里有殷墟的影子，有鬼谷子的故事，有杨家将的传说。

这座城爱摆证据，博物馆小，但字板全，文物真，讲得清楚。

淇河边站一会儿，风里有芦苇的味道。

水面亮亮的，河道不宽，桥也不高，走在堤上心里就慢了半拍。

鹤壁人走路快，做事快，话题直奔主题。

点菜时先报硬菜，炖牛肉，炒肉片，粉皮，烩面疙瘩，玉米糊涂。

端上来不摆造型，量大，管饱，汤咸香，不腻。

配上淇县的油旋，外脆里软，掰一块蘸汤，嘴就踏实了。

问路时，指路直接，抬手就是两句，往前走，右拐就到。

没闲聊，没寒暄，像打靶一样准。

到朝歌古城遗址，城墙不高，夯土色沉。

牌子写着朝歌故城，旁边还有关于妲己、鹿台、摘星楼的图说。

纣王登楼观星，台下筑鹿园，民间故事传了千年。

城里人说，传说归传说，地上每一块砖都是真。

再往北，淇园遗址，讲的是国学大师王国维在这里考证“殷周制度论”的线索。

旁边的讲解员说得简练，哪年哪月，哪位先生，做了哪件事。

听完脑子里有谱，不晕。

鹤壁还有一个亮眼的地方，路网顺，车不多，红绿灯密。

自驾最好，城到景点二十分钟内，大多是一脚油门的事。

高铁两站，鹤壁东在京广线，车次多，打车进城快。

鹤壁站靠老城，去朝歌、淇河更近，住宿集中，价格也稳。

住这边，晚上能去淇河边走一圈，风正好，灯也不刺眼。

到夜市，大多是本地人，摊主不喊话，价签写明白，称两下就打包。

问“还能便宜吗”，摊主笑笑，“这就是实价”。

这句一出，心里踏实。

换一地，南下进信阳，火车一出站，湿气上脸，茶香就进鼻子。

信阳的绿更密，山线压低了天，风带着水汽，从脚背开始往上升。

这里的人爱笑，爱问，见面先一句“吃了没”。

坐车时，司机先寒暄，问从哪来，要去哪里，给你补充两句“信阳有啥好”。

话不急，腔调软，尾音拖得长一点，像一杯热茶慢慢入口。

信阳要喝茶，信阳毛尖在鸡公山一带出名。

到了鸡公山脚，石碑写着民国避暑胜地，林中路弯，石屋红瓦，风一吹就是松香。

近代时北洋军阀夏天跑这儿躲热，留下了老别墅群。

小楼门楣上还刻着英文，墙上有弹孔印子的故事，导游讲起段祺瑞、冯玉祥的旧事，头头是道。

山上云气一阵一阵，视线忽远忽近。

站在山脊看过去，大别山是连绵的背影，像睡着的兽。

下山找吃的，一碗信阳炕锅，铁锅端上来，锅边贴馍，锅里炖鸡，土豆，豆皮。

汤是金黄的，肉是软的，馍撕下来泡汤，嘴里先烫后香。

旁边再来一盘南湾鱼，刺细，肉嫩，味淡，配蒜泥才出味。

茶馆随处可见，茶具清爽，水温讲究。

店里不催单，就让坐着打发半天。

先闻，再啜，再咂，杯底回甘慢慢上来，嗓子里像开了窗。

茶摊边上，老人说“茶不是喝饱，是喝个舒坦”。

这话简单，也真。

信阳的南湾湖像城里的大水缸。

老水库，1950年代修起，承着淮河上游的水。

这片水面安静，湖边鸟声清，树影发亮，环湖骑车最舒服。

起早顺着东岸走，太阳从水面蹿出来，风把水波压成一层层亮线。

走累了，找个茶亭坐着，半小时不说话也不尴尬。

信阳的慢，在细处。

买菜的小推车在巷子里慢慢走，早点摊子蒸汽腾着，粉蒸肉香气拉长一条街。

豆皮包烧饼两元一个，热汤下肚，背就不冷了。

问价钱，老板常说“随意，合适就行”，手一摆，像是把客人当邻居。

鹤壁像一把直刀，锋利，干净，指哪打哪。

信阳像一杯热茶，温润，回味长，越坐越不想走。

两地人也就像刀和茶，互不相欠，各有风味。

出行上，这两地都适合自驾。

鹤壁景点点状分布，城小路直，自驾省心。

信阳景点绕山绕水，公交慢，自驾方便，想停就停，遇到云海就下车看两眼。

高铁站要分清。

鹤壁有鹤壁东和鹤壁。

去新区、淇河、鹤壁会展用鹤壁东，去朝歌、老城用鹤壁站，打车省钱又省时间。

信阳有信阳东和信阳。

去市区、南湾湖、申城大道沿线用信阳站，离老城近。

去鸡公山、明港方向用信阳东，换高速近，滴滴好叫。

避免选错车站，到达后少折腾半小时。

住哪也要看图选点。

鹤壁住在淇滨区最稳，夜里去淇河步道方便，酒店新，价位中等。

要省钱住朝歌区小旅馆，离遗址近，条件一般，但安静。

信阳住在羊山新区，路宽饭店多，停车方便，晚上清净。

要看湖住南湾湖边民宿，视野好，早晨看雾，晚上看灯，潮气重，带除湿袋。

要上鸡公山住山上老别墅，房间有味道，隔音一般，胜在氛围足，早起能走空山路。

吃喝上，鹤壁重肉重面，量大。

推荐淇县油旋，浚县粉皮，汤锅牛肉，烩菜一大盆。

价格实打实，扫码即付，没服务费，没茶位费。

信阳重汤重茶，口味轻，食材新。

推荐炕锅，南湾鱼，羊肉烩面，手工豆腐，春天来一盘炒野菜。

茶别忘毛尖，清明前的芽，价格不低，店里能试喝，觉得顺才买，少买一点，保鲜最重要。

人文上，两地故事多，听明白，玩才有味。

鹤壁的朝歌，是殷商晚期的政治中心。

《左传》《史记》里都有记载，鹿台、摘星楼，虽多传说，遗址是真。

淇河竹书传到今人，淇水诗意，毛诗国风里那句“瞻彼淇奥，绿竹青青”，就出在这条河。

站在河边读这句，眼睛里那片绿更实。

信阳的鸡公山，是近代史上的避暑名片。

从清末到民国，达官显贵都往山上跑，留下三百多幢异国风建筑。

红瓦黄墙，拱窗小塔，拍照不用滤镜。

南湾湖是新中国初期的大工程，拦河成湖，保城供水。

抗洪时这湖挡了几次大水，老乡们提起湖，语气里全是放心。

行程怎么排，给一条省心路线。

两天玩鹤壁，第一天淇河步道走半天，下午去朝歌古城遗址，傍晚回到淇滨区夜市吃油旋、粉皮。

第二天去浚县古城爬老城墙，午饭汤锅牛肉，下午小搞博物馆，傍晚返程。

三天玩信阳，第一天南湾湖环湖骑行，下午湖边茶馆坐一坐，晚饭炕锅。

第二天鸡公山上山，走避暑小道，拍别墅群，住山上看云雾。

第三天下山回市区，早上喝毛尖，上午去浉河边走一段，午饭羊肉烩面，下午高铁走人。

预算上能拉开梯度。

鹤壁人均每天餐饮80到120就够，住快捷150到250，想好一点上350左右的本地连锁，停车免费。

信阳吃喝人均每天100到150，茶预算单列，试喝了再买，半斤小心包，放冰箱冷藏，别囤。

住宿平日300上下能住到干净民宿，节假日翻一倍，早点定。

省钱小招，工作日走，房价底，茶馆也不赶人。

早晚去景点，人少光好，照片干净。

路上自己带保温杯，茶叶店要水都能接，省一杯咖啡钱。

避坑几条，说清楚。

茶不要在景区门口买，大概率陈茶，香味猛，回甘弱。

到市区老店买，开汤先喝，能换水三轮，味还在，再下单。

民宿照片好看，问清是否临湖，是否潮，是否有除湿机，床是否带干燥包。

鸡公山山路弯多，雨天慢行，雾大靠边开，别开远光。

南湾湖不许野泳，岸边看着深，其实落差大，别下水试。

鹤壁夜市收摊快，九点半后想吃热乎的，去路边小店，别绕圈。

两地气候也要说两句。

鹤壁春风大，早晚冷，带外套，润唇膏别忘。

夏天干热，防晒补水，午后别在太阳下杵着。

信阳春天潮，鞋袜多带一双，回民宿烘一烘。

梅雨时节衣服难干，住带烘干机的房子，省心。

秋天茶新，景也好，天高气清。

说到人，最后用两句打个底。

鹤壁人像河里的石头，棱角清，落水沉，靠得住。

信阳人像山里的雾，绕着你，轻轻的，慢慢的，让人不知不觉坐久了。

这一趟，刀和茶都见了。

胃有收获，脚也有收获，脑子里装了几段古今的脉络。

下次还来，先喝茶，再看河，车钥匙揣兜里，人就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