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狂风暴雪肆虐的贡嘎雪山上,一个徒步者因滑坠骨折,还丢失了背包帐篷,在气温骤降到零下十五度的环境中,他竭力呼救,但无人应答。然而就在同一时间,就在他的不远处,同样有个徒步者,面临与他相同的困境,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正因为不同的选择,最终迎来了不同的结局。
2024年5月初,命运上演一出神奇的巧合,三名互不相识的驴友,来自湖北的大象,来自江苏的可乐和资深驴友夜色。他们几乎同时踏上了贡嘎大环线。
贡嘎大环线是围绕贡嘎雪山徒步的一条线路,全程约70多公里,徒步线路深入贡嘎腹地,可以仰望贡嘎主峰,其间有高山草甸,云海冰川等风光。以及可以近距离欣赏数座贡嘎卫峰。
贡嘎雪山主峰海拔为7556米,地处四川省甘孜州康定市、泸定县交界,属于横断山脉大雪山系。因独特的地理地形构造,贡嘎雪山的危险性远高同海拔山峰。
首先是垂直落差极大,从河谷到峰顶,海拔落差达到了6000米。其次冰崩,雪崩,裂缝鬓发,尤其是春末夏初的时候,冰川溶洞剧烈。然后就是气候极端不稳定,午后常常突发暴雪,大风,能见度瞬间归零。
这次三人中的大象和可乐遇到危险的地方,日乌且垭口,海拔4920米,正是贡嘎大环线最为险要的关卡之一。
三人都是在成都集合,比如4月28日,大象和队友抵达老榆林,开始重装徒步,次日原本计划抵达两岔河营地,但因高反只能临时宿营红石滩。5月1日,大象一行人行至子梅村时,大象状态已经变差,面色苍白且反应迟钝。
5月2日,命运迎来了分岔口,就在大象等人计划翻越日乌且垭口的时候,队友见大象已经体力透支,就劝其下撤。但是却被大象拒绝了,大象认为我休息一下就能追上。
此外可乐所在的队伍也抵达了垭口,面对垭口大雪也产生了分歧。可乐等另外一名队友坚持翻越日乌且垭口。
5月3日傍晚,大象独立翻过垭口,在垭口下方4600米平台扎营。可乐则因为体力不支,没有成功翻越,就在垭口北侧雪坡扎营。
从事后距离来看,此时大象与可乐的距离不足1.2公里,然而却分处命运的两端,只因接下来截然不同的选择。
大象的选择就是沉默,从5月3日下午三点,直到当晚暴风雪突袭前,至少有两批驴友,路过大象的橙色帐篷,并且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然而最初大象还回答我休息一下就好,没有求助,后续面对驴友的询问,却没有回答,选择了沉默。
当暴风雪来袭后,垭口气温骤降到零下十五摄氏度,风速超过了每小时六十公里。大象蜷缩在单层帐篷中,没有呼救,没有点燃信号火,甚至没有打开头灯,选择独自硬抗。
然而可乐却是奋力求救,5月4日凌晨,可乐在翻越垭口时滑坠,右腿骨折,背包也被大雪掩埋。只剩下一个睡袋和半瓶水,手机电量不足一成。
面临绝境,可乐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多次呼救,但是无人应答。直到5月5日上午十点半左右,反穿贡嘎大环线的夜色,听到有人呼救,连忙上前,提供保温等措施,安顿好可乐后,立刻下山报警。
在下撤的过程中,夜色也发现了大象的帐篷,此时的大象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从这次悲剧来看,大象与可乐相同的遭遇和截然不同的命运,都源于自身。
相同的遭遇,在于对高海拔雪山徒步危险,认知不足。比如两者都出现了体力不支,而大象对失温症状认识尤其不足,简单认为只要撑一下就好,却不知这正是失温早期典型的假性舒适感,实际上却是体温持续流失。
而不同的选择在于,自助者能够提升幸存概率,比如可乐虽然受伤比大象严重,但是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极力呼救,提升了被发现的概率。
当然最重要的是,大象与可乐此次组队,都是网络临时组队,队友之间缺乏信任基础和应急预案。一旦出现危险落单,极有可能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要尝试徒步贡嘎大环线,贡嘎大环线虽然风景美丽,但过于危险。珍爱生命,远离非法徒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