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问凤庆人“县城里最有味道的街是哪条”,十个有九个会告诉你-上平街!这条不算宽、也不算长的老街,就卧在凤庆老城的心脏位置,不像那些新建的商业街光光鲜鲜,却凭着一砖一瓦的岁月感、一饭一蔬的烟火气,把凤庆人的日子熨帖得热热乎乎。我每次去凤庆,必泡在上平街半天,不是为了买多贵的东西,就是想慢悠悠地走、踏踏实实地吃,感受那种“时间都慢下来”的舒服劲儿,今天就跟你们好好唠唠这条老街的门道。
先说说上平街的“地理位置有多绝”。它北头连着北门街,南头接著下平街,往西拐两步就是闹哄哄的农贸市场,往东走不远就能听见顺宁河的流水声,妥妥的“老城C位”。老辈人说,这街在明清时候就火了,是茶马古道上的重要驿站-当年马帮从山里驮着茶叶出来,到这儿就得歇脚、补给,把茶叶换成盐巴、布匹;外地来的商队也得在这儿落脚,再把货物散到周边乡镇。现在你走在街上,虽然听不到马帮的铜铃声了,但脚下磨得发亮、甚至有些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还有街边老房子门廊下那些被缰绳磨出深槽的拴马桩,都是当年繁华的见证。我上次跟一个守店的老爷爷聊天,他指着自家门槛说:“我爷爷那辈,这门槛外头天天都是马粪味儿,马帮的人就在这儿喝酒、歇脚,天亮了又接着赶路。”你看,这老街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寸木头,都藏着故事呢!
再看街上的老房子,那可真是“越看越有味道”。不像现在的楼房千篇一律,上平街的房子全是明清到民国时期的老建筑,土木结构为主,青瓦铺顶,白墙被风雨浸得有些发黄,木质的门窗都变成了深褐色,上面的雕花虽然斑驳了,但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有的是缠枝莲,有的是小蝴蝶,还有的是吉祥话的纹样,老一辈的匠人真是把心思都刻进木头里了。最有意思的是街边的骑楼,一根根粗粗的木质立柱撑起屋檐,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不管是大太阳天还是下雨天,行人都能在下面安心走、放心逛。我上次去赶上飘小雨,就站在骑楼下躲雨,看着雨水顺着瓦檐往下滴,打在石板路上溅起小水花,旁边店铺的老板探出头来喊我:“姑娘,进来坐会儿喝杯茶呗!”那种亲切感,可不是在大商场里能感受到的。
逛上平街,最不能错过的就是那些“守着老手艺的店铺”,每一家都像一个小小的时光博物馆。街口第一家就是王师傅的打铁铺,开了四十多年,是实打实的“三代传承”。我每次经过都要站在门口看半天:王师傅光着膀子,抡着沉甸甸的铁锤,“叮叮当当”地敲打着烧红的铁块,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在地上,映得他脸上的汗珠亮晶晶的。铺子里挂满了镰刀、锄头、菜刀,还有凤庆人爱用的铁茶壶、铁盆,每一件都透着沉甸甸的质感,不像超市里的工业品那样轻飘飘的。王师傅说:“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学这手艺了,又累又赚得不多,但街坊邻居还需要我打东西啊,种地的镰刀得磨利,家里的菜刀得锻结实,我就一直干着。”上次我买了一把他打的小菜刀,回家切菜又快又顺手,现在每次用都能想起他抡铁锤的样子。
除了打铁铺、竹编店,街上还有不少“老古董级”的店铺:中间路段的老茶馆,竹椅木桌摆了一屋子,早上全是喝茶聊天的老爷爷,一杯茶、一碟瓜子就能唠一上午;街角的裁缝铺,老板娘戴着老花镜,踩着老式缝纫机“哒哒哒”地缝衣服,改裤子、补外套,收费便宜又细致,很多年轻人也愿意来这儿改衣服;还有一家卖咸菜的小店,玻璃罐子里装满了泡辣子、酸萝卜、腌韭菜花,老远就能闻到酸辣的香味,买一罐带回家,配米饭、拌面条都绝了。这些店铺不求装修多豪华,只求手艺地道、用料实在,就像老街的人一样,踏实又靠谱。
当然了,上平街最勾人的,还是“从早到晚不重样的美食”,简直是凤庆小吃的“集结地”,走一路能吃一路,肚子撑了还想再尝两口。早上七点多,街边的小吃摊就支起来了,第一站必须冲街口的稀豆粉摊!老板是个爽快的大姐,把磨好的豌豆粉调成糊状,在大铁锅里慢慢熬,边熬边搅拌,直到熬得浓稠顺滑,冒着淡淡的豆香。舀一勺浇在烤得金黄酥脆的粑粑上,再撒上葱花、香菜、辣椒油、花椒粉,最后淋几滴香油,一口下去-外脆里软,稀豆粉的清香混着酱料的咸辣,直接唤醒味蕾!我每次都要加双倍辣椒油,辣得直冒汗,却越吃越香,连碗底的汤汁都要舔干净,大姐总笑着说:“姑娘,你这胃口跟我们凤庆人一样泼辣!”
吃完稀豆粉,往前走两步就是粑粑卷小店,老板娘手脚麻利得很:把糯米面调成糊状,在平底锅上摊成薄薄的圆饼,趁着热乎劲,铺上炒得香香的咸菜、土豆丝、萝卜丝,再淋上特制的甜辣酱,卷起来切成两段,外面包上油纸,拿在手里热乎乎的。咬一口,糯米饼的软糯、配菜的爽口、酱料的香甜,层次感直接拉满,我每次吃一个都觉得不够,总想再打包一个路上吃。
到了上午,街边的凉虾摊、油糕摊也开始热闹起来。凉虾是用米粉做的,一个个像小虾米一样蜷在碗里,加一勺红糖水、几滴薄荷水,冰冰凉凉、甜丝丝的,夏天吃一口,暑气立马就消了;油糕是把米浆倒进特制的模具里,炸得金黄蓬松,外酥里嫩,咬开还能看到里面的豆沙馅,甜而不腻,配一杯热茶刚好解腻。我上次还遇到一个卖泡鲁达的小摊,老板是个年轻人,说想把临沧的特色小吃带到老街上,泡鲁达里的面包干吸饱了椰奶,配上西米、珍珠、水果丁,甜而不齁,居然和老街的氛围莫名搭调。
除了小吃,上平街的“家常菜馆也藏着惊喜”。街中间有家开了二十多年的家常菜馆,没有华丽的招牌,就叫“老街饭馆”,老板是一对老夫妻,菜价便宜得感人,味道却地道得很。必点的是他们家的“小炒腊肉”,腊肉是自己腌的,肥而不腻、香得流油,配上本地的青椒、蒜苗一起炒,咸香下饭,我能配着吃两碗米饭;还有“清炒茨菇”,茨菇是顺宁河周边种的,脆嫩清甜,没有一点土腥味;汤品推荐“豌豆尖鸡蛋汤”,豌豆尖新鲜水灵,鸡蛋嫩滑,喝起来清淡爽口,刚好中和腊肉的厚重。老夫妻话不多,却总往你碗里添菜,说:“多吃点,都是自家种的、自家做的,放心吃。”
逛上平街,最动人的还是“街上的人和慢悠悠的生活”。这里没有匆匆赶路的行人,大家都走得慢悠悠的:老爷爷们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手里端着茶杯,天南海北地唠嗑,从当年的马帮讲到现在的好日子;老奶奶们挎着竹篮,在街边的小摊上挑挑拣拣,买把新鲜的蔬菜、称点刚炒好的瓜子,还不忘跟摊主唠两句家常;孩子们在石板路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给老街添了不少活力。
现在的上平街,也悄悄有了一些新变化:有些老店铺门口挂起了文艺的小招牌,有些年轻人回来开了咖啡馆、手作店,但这些新东西并没有破坏老街的韵味,反而和老店铺、老手艺和谐地融合在一起。比如一家开在骑楼下的咖啡馆,老板把老房子的木质结构保留了下来,摆上了复古的桌椅,点一杯咖啡,既能感受到咖啡的醇香,又能听到隔壁打铁铺的“叮叮当当”,这种新旧碰撞的感觉,特别奇妙。
如果你下次去凤庆,千万别着急赶行程,一定要留半天时间给上平街:走一走石板路,逛一逛老店铺,吃一顿家常菜,和老街坊唠两句嗑,你会发现,这里藏着最本真的生活,也藏着最动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