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杭州出发，海拔一路往上，耳朵有点胀，空气一下子清了，太阳也更直白了。
山南和拉萨挨着，但气质不一样，步子更慢，路更宽，人少一点，心能安下来。
这次就记下对山南的五点印象，吃住行全说清，少走弯路，能省就省，玩得舒服点。
第一印象是雅砻河谷的光。
清晨的光像刀，山的阴影像布，河面碎银一片，车窗一开就有青草味和冷风。
雅砻河在藏语里叫上游之河，古时候沿河两岸是吐蕃的根儿。
松赞干布在这里起家，后面才有拉萨的布达拉。
河谷里村子挨着青稞地，石墙不高，院子里有牦牛粪饼在晒，火塘就靠这个。
起早能看见老人转经，手里一直捻着珠子，脚步稳，风吹过来就听见经筒在响。
拍照最好在早晚，正午光太硬，脸上全是阴影，手机也压不住。
第二印象是桑耶寺。
渡船过河，水面宽，风大一点，船就轻轻晃，人都把帽子按住。
桑耶寺建在雅砻河北岸，历史上叫天下第一座寺，公元八世纪。
赤松德赞请了莲花生大师和寂护大师，寺的布局学的是印度乌丹塔普林，外圈方形，内心圆形，一圈一圈有塔，象征天地日月。
白殿、红殿、黑殿都有讲法的寓意，白是清净，红是出离，黑是无畏，导游说得很快，记住一点就够。
墙上壁画颜色还在，蓝得深，红得稳，很多是后来修复的，边角能看出时间的痕迹。
绕塔顺时针走，脚跟别拖地，手轻轻贴墙就能感到墙体的温度。
香火不旺那种挤，安安静静，但老人和僧人都在，念诵声低低的。
拍照别开闪光，殿内光暗，提一档曝光，手别抖，能成片。
第三印象是昌珠寺和珍珠唐卡。
昌珠寺在泽当，离桑耶不远，唐卡在主殿二楼，玻璃后面亮堂堂的。
传说文成公主亲手缝的，七年才完，一共十几万颗珍珠，缝的是观音像，胸前垂饰很细，衣纹弯得顺，近看像水流，远看像云。
护法像的眼睛很亮，灯火一映就像在看人。
看唐卡的人都不说话，脚步放轻，门口小贩卖糌粑和风马旗，价格实在，十几块就能带走一小串。
昌珠寺外面有条老街，卖铜碗和木梳的匠人坐在门槛上打磨，火花一跳一跳，手上老茧厚，问价格，开口不高，砍价空间小。
第四印象是雍布拉康。
山顶的小宫殿，白墙金顶，形状像鹰落在山脊上。
传说吐蕃第一座宫殿，传给第一位赞普聂赤赞普，后面变为寺院，历朝都有修，抗震靠的是木梁和石基，门洞小，风吹进来像刀。
上山有两条道，盘山公路能开车到半山，台阶路更直，走得喘，海拔上来后脚步慢点，别逞强。
山顶看下去，雅砻河谷展开成一张地图，河像一条灰蓝的带子，田像棋盘，村子像点。
这里是拍照机位，带广角能把宫殿和河谷都收进来，带长焦能抓到对面山腰的羊群。
下午四点到五点光最好，宫殿有层次，河谷也有纹理。
第五印象是路。
山南的路新，柏油平，限速严，电子眼多，村口有减速带，一条路几种限速，导航也不总提醒，脚下要稳。
白天开车问题不大，晚上别赶路，很多路段没路灯，转弯急，牦牛会突然过来，一黑一动吓一跳。
自驾比公共交通更灵活，桑耶、雍布拉康这些点分散，拼车能到，等车费时间，包车划算要看人数，三四个人均下来差不多，师傅熟路，讲典故，省心。
加油站分布还行，半箱就加，别拖到亮灯。
手机信号在河谷稳定，进山谷会断，离线地图先下好。
高反像影子，追着人走。
第一天别冲，步子慢，水要勤，小口喝，红景天提前一两天吃，到了别猛吃猛喝，酒先放一边，晚上洗澡水别太热。
睡觉垫高一点枕头，夜里醒了别急着起，先躺一会儿，胸口平了再动。
头疼就休息，实在不舒服去诊所，氧气瓶很多店里都有卖，小瓶轻，车上放一罐心里也踏实。
吃的很朴素，但味道靠得住。
糌粑用青稞粉，加酥油和茶，抓成团，一口下去很干，得配酥油茶，咸香顶饱。
手抓羊肉新鲜，盐和花椒就够，蘸料里有辣椒面和碎蒜，简单，肉香就出来。
血肠要趁热，冷了会有腥，怕的就跳过，别硬试。
甜茶馆是休脚的地儿，里头热，玻璃起雾，一杯甜茶三五块，续杯快，桌上常年有扑克牌，周围全是聊天的当地人，坐一会儿，脚就缓过来了。
镇上有川菜馆，酸辣开胃，炒饭和清汤救急，肠胃不适合的人就这样吃，别逞能。
住的别贪高处景，住平地睡得踏实。
泽当镇上选择多，标间干净，热水足，窗户厚，夜里不冷。
民宿有人家院子里改的，早饭有青稞饼和鸡蛋，价钱公道，节假日会上浮，工作日更划算，人也少，停车容易。
海拔高的村落别住太久，夜里风冷，头会胀，第二天没精神。
行程建议放慢，按河谷展开。
第一天到泽当，午后去昌珠寺，晚上甜茶馆坐一会儿，早睡。
第二天上午过河去桑耶寺，午后回泽当，晚饭手抓羊，早点休息。
第三天上午去雍布拉康，下午雅砻河边走走，拍农田和河道，傍晚回镇上。
第四天沿雅江向加查方向走一段，路况好，村子少，天色开阔，拍完就折返，不建议当天再拉到更远。
每个点停留两小时到三小时，别赶。
门票准备好现金和小程序，都能用，寺内有时不让拍，门口会贴提醒，看一眼再举手机。
关于历史，再多补几句，心里有底，脚下更稳。
雅砻河谷是藏文化的老家，吐蕃在这里立国，七世纪开始走向统一。
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带来中原的历法、织物、医药，今人说“和亲换来和合”，在这里能看到痕迹。
桑耶寺确立佛法地位，用“三大译场”开了翻译传统，后来形成了宁玛派。
雍布拉康从宫到寺，是王权转向佛权的象征，墙里藏过经书，屋脊见过鹰。
昌珠寺的珍珠唐卡是宫廷手工的巅峰，针脚密得像雨，珍珠白得像雪。
这些故事不需要背，走到殿前，看看柱子上的裂，摸摸石阶的坑就懂。
拍照和礼数是两件事，镜头别怼脸，僧人和老人注意避让，孩子爱看镜头，父母点头再拍。
寺里顺时针，帽子在殿内摘，手别指佛像，鞋子按规定脱，口袋里的糖可以给孩子，烟就别掏。
省钱能省，体验不减。
门票套票别冲动，点到点买更灵活。
包车谈好等候时间和超时费，写在聊天里留个字。
饭店看菜单先问分量，多半比江南的大，先点少点，吃完再加，浪费也心疼。
甜茶按壶点更划算，一个壶四五杯，够两个人慢慢喝。
氧气瓶镇上买比景区便宜，买那种可更换气芯的，算下来划算。
天气像翻书，上午蓝，下午风，傍晚可能飘雪。
羽绒穿薄款，外面挡风就行，太阳一出立刻热，别穿得太厚，捂汗了就容易头疼。
墨镜必带，紫外线狠，唇膏常抹，裂了就疼。
防晒霜抓紧涂，耳朵和脖子后面别漏。
鞋穿抓地好的，台阶多，沙土也多，脚腕要稳。
垃圾袋装随身垃圾，河谷风一吹就跑远，捡不回，带走才干净。
最后再说一句心里话。
山南不喧闹，像一个不急的人，坐着看水走，看云变，时间就这样慢了。
游客不多，摊贩不吆喝，店主看人进门抬眼一笑，茶倒上就放那儿，喝不喝随意。
这种感觉难得，别用打卡的速度去跑，走慢点，听几段经声，看两次日落，吃一碗热汤，夜里睡实。
回程路上再望一眼河谷，白墙金顶还在山上，青稞地在风里点头，人走了，心没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