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写清了，浙江人，带着一家老小，去了一趟西藏拉萨，路上见到的五件事，脑子一直打结。

路从杭州出发，高铁到成都，再飞拉萨，人还没到高原，心先飘起来。

西湖边吹惯了湿润风，到拉萨一下飞机，空气像被掏了个洞，胸口有点空。

深呼吸，步子放慢，水多喝，糖随身放。

到酒店，先躺半小时，头不疼了再出门。

第一件想不明白的，是布达拉宫的时间。

网上约票，早上八点开门，队伍像新年抢年货。

宫墙白红两色，日光一压，眼睛眯成一条缝。

顺着石阶往上走，台阶不高，气不够用，走十步歇十步。

脚下石板磨得亮，像很多脚把它擦过。

松赞干布的故事在耳边绕，他在这里建宫，在拉萨定都，和文成公主和亲，茶马古道从那时兴起。

墙角的经筒在转，手一碰，掌心发热。

门口的酥油味很重，灯海像小河，喇嘛们的诵经声像走在胸腔里。

想不明白的点在这儿，宫里游客多，工作人员催着走，心还没沉下去，人就被流带走了。

这么厚的历史，这么重的故事，给的时间像手机快充，电到60%，插头被拔了。

第二件想不明白的，是海拔和胃口的关系。

到拉萨第一天，不敢洗澡，不敢爬楼，不敢跑。

医生说，先住低层，吃清淡，睡好觉。

嘴想吃辣，身体说慢点。

八廓街转经路上，风吹着糌粑味，手里一杯甜茶，椅子硬，心却软了。

茶馆墙上挂着旧挂历，桌子边都是老茶渍，茶只有两种，甜和更甜。

隔壁桌的藏大哥夹一口牦牛肉干，再抿一口青稞酒，眼神稳。

他笑着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来得急不如慢慢来。

胃口这事，到了高原像被按了暂停键。

吃多了不舒服，吃少了没力气。

最靠谱的办法是一碗热汤面，一块牦牛肉馍，盐放足，油少点。

晚上喝一碗骨头汤，盖住肚子。

第三件想不明白的，是游客和朝圣人的距离。

八廓街人挤人，转经的人一圈一圈，脚步稳，手里的佛珠每一颗都碰到。

游客相机一直按，朝圣者额头贴地，灰尘在脸上糊成一道光。

大昭寺门口的队很长，酥油灯的香气连着门外的日光，热一层冷一层。

松赞干布、尼泊拉姆、文成公主的传说在寺里走来走去，墙上的壁画色彩还活着，眼睛像在看人。

寺中释迦牟尼像据说是文成公主远带而来，像从长安路上走到雪山下，走到拉萨的心口。

游客在找角度，朝圣人在找心安。

两种脚步，在同一条石板路上，互相让一步。

脑子里盘着一个结，来的人多，信的人多，路就挤，心该怎么不挤。

第四件想不明白的，是拉萨的价格和热情的平衡。

住在布达拉宫附近的民宿，窗子小，小风一吹，窗帘像要飞出去。

老板娘笑得很真，送了两壶热水，叮嘱一句多喝，别夜里洗头。

房价旺季飙上天，淡季像溜冰，落到底。

餐馆里牦牛酸奶一碗不贵，牦牛火锅一锅不便宜，老板说肉一天就这几头，山上来回一趟不容易。

计程车师傅话多，讲自家小孩在山南读书，讲昌都路烂，讲林芝桃花好看，讲今年雨多，青稞长得像笑。

人情热，账单也热。

想省钱有路子，住八廓街外一两公里，价格能稳住，走路也不远。

吃饭找本地小馆，招牌不亮，味道更稳，牦牛炖萝卜，土豆里下点酥油，暖到脚面。

买纪念品别一口价直接拍，先问三家，再回头，老板一看是真心买，会往下让一点。

第五件想不明白的，是风景和身体的拉扯。

拉萨城里待得住，心却想往外跑。

纳木错像一面蓝镜，天像掉进水里。

路上翻那根拉山口，海拔六千不到，风吹得脸像刀刮。

到了湖边，石子小，湖水冷，云像要压下来。

湖边的玛尼堆一层一层，手摸上去，太阳烤过的温度，像有人一直在那祈愿。

天湖的名头不虚，远山的雪像不会融化。

身体跟不上，脑子想冲。

在湖边走慢点，拍照蹲下就别起，一起头晕一步。

沙漠色的防晒面罩派上用场，太阳一旦翻脸，皮肤立刻给颜色看。

回城时脑袋发胀，车里放氧气瓶，慢吸两口，胸口像被抚了一把。

布宫和罗布林卡中间那段路，傍晚的风软，百叶窗里透出黄光，狗躺路边像自己家的地盘。

罗布林卡里是历代达赖的夏宫，花树多，水池浅，石桥短，墙角的彩绘像刚画的那样亮。

园里走两圈，明白拉萨人到底为什么慢，多走一步就能看见景，多坐一会就能听见风。

人住在杭州，心想着龙井新芽，脚踩在拉萨，嘴里是糌粑和甜茶，两个城市在脑子里打架。

拉萨的早上，太阳像迟到的客人，很晚才爬上窗子。

街上摊贩慢慢摆，蒸汽从锅里涌出来，馒头的皮子白得发亮。

孩子背书包跑过，口罩下的眼睛笑成弯月。

老人背着经筒往八廓街方向走，步子平，眼神亮。

吃上一碗热腾腾的藏面，胡椒粉撒一圈，汤一口下去，鼻尖冒汗。

喝甜茶时，茶馆的音响还在播老歌，桌子上是木纹的旧痕，手摸一摸，像摸到旧时光。

中午回酒店休息一阵，窗外的云走得快，像有人在天上赶羊。

下午去小昭寺，院子小，故事不小。

传说尼泊尔公主带来佛像供在此地，后历经战乱搬来搬去，留下几段传奇。

墙面有密密的经文，黄色白色交错，像云影落在地上。

香客把小黄油捏成花，放在灯前，光一点点推着影子走。

晚上沿拉萨河散步，水流细，桥面高，人在桥上看灯，灯在水里看人。

河对岸有孩子骑车，铃声脆，跟星星一样干净。

回头看布达拉宫的灯光，像从雪里生出的火，远远看，不敢说话。

这趟路，家里老人走得慢，脚下的鞋底踩出一层灰，回到房间拍一拍，地上落出一个小山。

孩子一路问，雪山怎么不化，牦牛为什么不怕冷，天有没有味道。

答案都在风里。

住的选择，给三条路。

一是宫边老城区，近，贵，人多，晚上热闹，早上吵，适合想拍夜景的。

二是八廓街外一两公里的新小区，价位稳，卫生好，打车三五公里，适合带老人孩子的。

三是拉萨河北岸的客栈，视野开阔，风大，晚上凉，适合爱安静的。

吃的选择，先稳肚，再找特色。

牦牛肉要看部位，后腿做炒，胸口做炖，干巴做嚼，冷天来一份酥油茶，油香顶住风。

青稞饼配土豆煎，外脆里面香。

甜茶馆点半壶就够，茶易冷，续杯也快。

清晨的藏面最好吃，细面入味，汤清，辣椒在边上，自己放，别逞能。

交通这事，拉萨城里打车够用，红绿灯少，路口清楚。

远线最好包车，一天一口价，司傅熟路，坡陡，弯多，自己开容易晕人也累。

要去林芝，走318，桃花季人挤，淡季景色还好，雪线下的松林一片一片，像铺地毯。

要去山南，看雍布拉康，山腰上的古堡式寺庙，传说为西藏最早宫殿，站在上面看谷地，河像银蛇。

要去日喀则，扎什伦布寺的金顶在太阳下有光，寺里有强巴佛像，面相温和，殿门厚重。

这些地儿，时间要留够，别赶场。

高原反应的应对，口诀就四个字，慢，暖，水，盐。

慢是步子慢，暖是衣服暖，水是常喝，盐是适当补。

睡眠要足，夜里不折腾，洗澡看身体，头晕就算了。

药备两样，红景天提前吃，葡萄糖随身带，氧气瓶车上放。

手机里提前下载地图，信号有时候跳，付款最好带现金备着。

太阳镜别忘，紫外线狠，帽子要宽檐，脖子抹防晒。

拍照别站在路心，车来得快，风把人吹得发飘。

对当地礼节，能懂的先懂。

寺里不戴帽，不露肩，转经顺时针，拍照先问，酥油灯前不吹气，手别乱摸佛像。

买东西别砍到见血，留点面子，留点缘分。

遇到朝圣人让路，遇到长途磕长头的人不拍近照。

说话放低点，笑容多一点。

拉萨的天亮得晚，天黑得突然。

云像一层层被刀切过，太阳像火球从顶上丢下来。

走在城里，能感到两种钟表，一个是手机，一个是心跳。

手机快，心跳慢。

五件想不明白的事，最后像五口井，越看越深。

布达拉宫的时间短，历史的重量重。

高原和胃口像两匹牛，谁也不服谁。

游客和朝圣人隔着一步，心却隔着一生的修行。

价格和热情像两条绳，拉得紧，松不开。

风景和身体在较劲，眼睛赢了，腿输了。

回杭州的路上，窗外云成海，飞机像船。

口袋里有从拉萨河边捡的小石子，手一摸，凉，心里就安。

下次再去，计划更细。

先住三天适应，再出城看湖看山。

布达拉宫安排上午第一批，下午再回角楼下坐一会。

大昭寺挑工作日，人少，耳朵能听见钟声。

纳木错选晴天，风小，心稳。

行李里放轻，带上围巾，带上耐心。

路在那儿，天也在那儿，人只要不急，山就不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