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鬼市”:乱世中诞生的畸形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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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交易,天亮即散,故而得名“鬼市”。(韩家喆 绘)

凌晨三四点的西广开,远观灯火荧荧,人影攒动;近看土道油灯,物品杂乱,人来人往……这就是天津人口中昔日“鬼市”的剪影,一个在乱世中诞生的畸形市集。

据《天津通志•商业志》记载,“鬼市”成形于19世纪末,最初位于西关街烈女祠附近。当时逃荒到津的河北各地农户,用捡拾的破烂儿、换来的破旧衣物,甚至乞讨来的窝头在此交易,人称“破烂市儿”。为躲避巡捕稽查,交易常在凌晨进行,天亮即散,故而得名“鬼市”;加之售者多有欺诈的成分,且所卖多为来路不明之物,也为“鬼市”之名赋予新含义。

昔日天宝路“鬼市”一隅

随着时代变迁,“鬼市”也屡次易址。先后迁至横街子、西关街老爷庙、西门、韦陀庙、西南角、广仁堂、西广开一带,最终在天宝路落脚。位于天宝路的“鬼市”东起靶挡道,西至湾兜中学后墙,长约500米,占地10余亩。市场形成后,摊位沿道路排开,贩夫走卒在此或以物易物,或买卖交易。

曾经“鬼市”摊贩摆放的商品

“鬼市”的商业特征尤为独特。据《天津通志•商业志》记载,在此交易讲究“袖里拉手”议价,奉行“货一出手,概不退换”原则,购物不问货源出处亦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2018年5月31日,从天宝路搬回西关街的“鬼市”被拆除,它如漂泊的游子,历经约128年后又回到故土,迎来落幕。“鬼市”虽已消逝,但它作为城市的一面镜子,仿佛在提醒后人:历史的记忆,不仅有府邸玉楼与缙绅雅事,亦曾有无数挣扎于泥淖之中的边缘人群,以自己的方式书写着沉重的市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