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土生土长的广西中年人,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超过膝盖的雪,这次跑到千里之外的新疆喀纳斯,刚到就被景区门口的安全通报吓出一身冷汗。原来就在我来之前没几天,喀纳斯旁边的吉克普林滑雪场发生了雪崩。
有位游客没遵守规定进了未开放区域,最后没了性命,现在雪场2150米以上的区域还关着不让进呢。我当时就琢磨,这北方的雪看着漂亮,没想到还藏着这么大的危险,跟我们广西的山山水水比起来真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我从广西坐了好几天的车才到喀纳斯,一路从绿油油的稻田看到光秃秃的戈壁,最后闯进这白皑皑的世界,眼睛都快看直了。我们广西冬天最多就是下点毛毛雨,山上的树还是绿的,哪像这里,天地间全是雪。
连路边的石头都被雪盖得严严实实,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跟踩在晒干的稻草上似的。我刚开始还敢在雪地里蹦跶,结果没走几步就摔了个屁股墩,冰凉的雪钻进裤子里,冻得我一激灵,赶紧爬起来拍掉雪,心里想着这雪看着软和,没想到这么滑。
喀纳斯最出名的就是那个湖,我去的时候湖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远远看去就像一块巨大的镜子铺在山里。我们广西也有很多湖,比如桂林的漓江、北海的银滩旁边的湖,都是清凌凌的水,能看到水里的鱼游来游去。
但喀纳斯湖结冰后完全是另一种样子,冰面下面好像还透着淡淡的蓝绿色,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有人说能看到湖怪,我盯着看了半天啥也没看着,估计是传说而已。湖边的白桦树都裹着雪,树枝弯弯的,像一个个弯腰驼背的老人,站在那里守护着这片湖。
我在喀纳斯遇到了当地的图瓦人,他们住的木头房子特别有意思,屋顶盖着厚厚的雪,烟囱里冒着袅袅的炊烟,看着就特别暖和。图瓦人热情得很,看到我们这些南方来的游客,还邀请我们进屋喝奶茶。
那奶茶跟我们广西的甜奶茶完全不一样,咸咸的还带着奶腥味,我刚开始喝不太习惯,皱着眉头咽下去,喝了几口之后居然觉得还挺香。他们说自己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儿,靠放牧和打猎为生,现在游客多了,很多人也开始做旅游生意,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我听当地导游说,阿勒泰这个地方是人类滑雪的起源地,一万年前就有先民踩着类似滑雪板的东西在雪地里打猎了。这可把我惊呆了,我们广西人冬天最多就是上山砍砍柴,哪会想到在雪地里滑行还能当交通工具。
导游说现在喀纳斯发展冰雪旅游,搞了“冰雪+文化”“冰雪+体育”的模式,冬天来滑雪、看雪的游客越来越多,不像以前只有夏天有人来。我觉得这样挺好,能让更多人知道这我在喀纳斯吃的每一顿饭,都跟我们广西的口味差得老远,都让我这个吃惯了酸辣口味的中年人有点不适应。我们广西人顿顿离不开米饭,离不开酸笋、辣椒、豆豉这些调料。
炒个菜都要放足酸辣味才觉得香。但喀纳斯这边的主食大多是面条、馕、馒头,菜也大多是炖肉、炒肉,味道偏咸偏油,几乎看不到辣椒,连青菜都很少见。我第一次吃当地的手抓肉,没放任何调料,只蘸点盐,刚开始觉得没味道,吃多了倒也能尝出肉的香味,就是总觉得少了点我们广西菜的灵魂。
我听说图瓦人还有自己的传统节庆,就是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举办,我去的时候没赶上,只能听当地村民跟我念叨几句。他们说冬天的时候,村里会举办赛马、射箭这些活动,全村人都聚在一起热闹得很。
跟我们广西少数民族的三月三、唱山歌大会一样热闹。我们广西的三月三,大家会穿民族服装,唱山歌、抛绣球、吃五色糯米饭,都是热热闹闹的样子,我想图瓦人的节庆肯定也充满了他们自己的特色,要是能赶上一次,肯定能感受到不一样的热闹氛围。
我去白哈巴村的时候,正好遇到村里的老人在做一种叫“奶酒”的东西,他们用牛奶发酵,然后蒸馏出来,闻着就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我本来想尝一口,但老人说这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后劲足,怕我这个南方人喝不惯会醉。
我们广西也有自己的米酒,度数不高,口感清甜,平时家里来客都会倒上一杯,跟这奶酒比起来,一个清甜一个香浓,都是当地人招待客人的好东西。我看着老人熟练地操作着酿酒的工具,心里想着每个地方的酿酒手艺都是祖辈传下来的,都是珍贵的文化。
喀纳斯的景区区间车真的很方便,就是有时候等待的时间有点长,都让我这个急性子有点耐不住性子。我们广西的很多景区也有区间车,但大多是随到随走,很少需要等太久。我在喀纳斯想从禾木村去白哈巴村,区间车要等一个多小时。
我只能在候车厅里坐着晒太阳,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有说有笑的年轻人,也有跟我一样慢悠悠的中年人。后来我才知道,冬天去白哈巴村的游客不多,区间车是定时发车的,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提前打听好发车时间,早点来排队了,也不用白白等这么久。
我在神仙湾的栈道上走的时候,看到很多游客都在拍照,有的拍雪景,有的拍日出,有的拍远处的雪山。我这个中年人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虽然拍得不好看,但都是我亲眼看到的美景。
我个人觉得喀纳斯的旅游发展做得挺好的,都没有因为旅游开发而破坏这里的自然环境,都没有让这里的传统文化流失。这里的生态保护得很好,野生动物能自由活动,图瓦人的传统生活方式也得到了保留,这一点真的很难得。
我们广西的旅游发展也很快,很多地方都靠山水吸引了很多游客,但我希望我们广西在发展旅游的时候,也能像喀纳斯一样,好好保护生态环境,好好传承传统文化,这样才能让旅游发展得更长久,才能让更多的人喜欢上我们广西的山山水水,喜欢上喀纳斯的冰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