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说沧州西四县

旅游资讯 4 0

前些日子跟几个老朋友坐在一块喝酒,推杯换盏间,不知是谁提起了我之前写的那篇《说说沧州西四县》。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有个朋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拍着我肩膀说:“你那文章写得是不赖,但西四县这潭水,深着呢,你那只是撩了个地皮。”

这话虽是调侃,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确实,关于沧州西部的河间、肃宁、献县、任丘这四个县市,在咱沧州人的饭桌上,从来就不缺话题,但也总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纱。

咱们得先掰扯清楚一个理儿:西四县在沧州的地盘上,那是绝对的“硬茬”。别的不说,光看钱袋子,任丘当年那是响当当的“老大哥”,石油一冒,经济腾飞,那是领着全沧州跑的“领头羊”。再看人气,河间那是人口大户,百十万人往那一站,那就是现成的劳动力和大市场。往上数历史,河间府那是老牌重镇,城墙根底下埋着的都是故事;献县的献王墓,那是儒家文化的根,这份家底,谁敢小瞧?肃宁这些年也是越来越火,电商、乐器在全国的也是响当当的存在。

任丘市夜景

可怪就怪在这儿,明明是腰杆子这么硬的四个兄弟,为啥在有些沧州人嘴里,就落下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刻板印象”?甚至还有人觉得它们跟沧州不是一条心?

这事儿,还得从“远”和“生”这两个字上找原因。

先说远。西四县离沧州中心城区实在是太远了,尤其是任丘,那是真真正正的“天边”,离着中心城区小三百里地。这距离是个啥概念?就是以前骑个自行车得跑好几天,现在开车也得两三个钟头。因为远,交流就少,隔阂就深。我就亲耳听见过有沧州市区的朋友问我:“任丘是不是归雄安管了?”这话听着像笑话,可细想全是心酸。因为不了解,所以觉得陌生;因为隔得远,所以总觉得那是“外面”,不是“自己人”。这就像一大家子兄弟,老四住得远,平时不怎么走动,老大老三自然就觉得老四生分。

河间市城区

再说生。这生,生在舌头上。西四县的口音,特别是任丘、河间那一带,其实跟保定那一片更亲,属于冀鲁官话保唐片,听着硬朗、直爽。而沧州东片、南皮、泊头这些地方,口音更偏天津卫,那是另一种味道。这方言不一样,心里的距离感立马就出来了。两个沧州人见面,一个说“吃了吗”,一个说“干么七”,虽然都能听懂,但总觉得对方嘴里的话“不正宗”。这语言上的这点小别扭,日子久了,就容易变成心里的小疙瘩,觉得“咱们不是一路人”。

但是,老黄历翻不得。现在的沧州,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车马慢的沧州了。

献县城区

你看看现在,石黄高速、京沪高速、大广高速、保沧高速、石衡沧港城际铁路,路网像蜘蛛网一样铺开,三百里地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儿。以前觉得远得见不着面,现在周末没事就能跑到任丘吃个驴肉火烧,去河间听个大鼓书。地理上的那道“鸿沟”,被柏油路和高铁给填平了。

更关键的是,现在的年轻人,书读得多了,走南闯北见的世面广了,普通话一说,谁还分得清你是保定调还是天津味?再加上现在网络发达,刷个抖音,看个直播,西四县的好东西、好风光,全沧州甚至全国都看见了。那点方言的差异,现在不仅不是障碍,反倒成了一种特色,成了老乡见面时的调侃和亲近。

其实说到底,西四县也好,沧州其他县市也罢,大家喝的都是运河水,吃的都是冀中粮,血管里流的都是燕赵人的血。任丘的石油支撑了沧州的发展,河间的电线电缆连通了世界的市场,献县的汉文化滋养了大家的底气。这四个县,就是沧州的四根柱子,缺了哪一根,这房子都不结实。

肃宁城区

酒桌上的那些调侃,听听就算了,别往心里去,更别把它当成真的隔阂。咱们沧州这一大家子,要想日子过得红火,就得把心胸放开敞。别管是城东还是城西,别管口音像天津还是像保定,大家都是沧州人。

以后再有人问西四县在哪,咱就大大方方告诉他:那是咱沧州的宝贝疙瘩,是跟咱们一起扛事儿、一起享福的亲兄弟。在这个大融合的时代,那些老掉牙的偏见,就让它随风散了吧。咱们要做的,就是挽起袖子,一个沧州,一起向前奔,这才是最实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