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个驴友自驾去内蒙古,夜我在车里醒来时,竟发现除了我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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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相信,旅行是为了遇见未知的风景,也为了重新认识熟悉的自己。然而,我从未想过,一次计划已久的自驾之旅,会以一种如此诡异和彻底的方式,将“未知”与“认识”的边界碾得粉碎。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那些璀璨的星河,以及那个让我血液冻结的瞬间,都已成为我记忆深处无法磨灭的烙印。

我们的队伍一共六个人,挤在一辆租来的七座SUV里。有资深户外爱好者、本次旅程的策划者大刘;有活泼开朗,负责活跃气氛的摄影师小雅和她男友阿杰;有沉默寡言但心细如发的医学院研究生林薇;还有一路上喋喋不休,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年轻程序员浩然;再加上我,一个渴望暂时逃离城市喧嚣的普通上班族。

我们从北京出发,沿着京藏高速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观从林立的高楼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再到一望无际的草甸。空气中开始弥漫着青草和泥土混合的、独特的清冽气息。内蒙古的辽阔,是一种能吞噬一切喧嚣的宁静。我们的车像一叶孤舟,航行在绿色的海洋里,手机信号时断时续,最终完全消失。我们彻底进入了这片古老土地的心脏地带。

按照大刘的计划,我们决定不入住沿途的蒙古包旅馆,而是要体验一把真正的“荒野求生”,在一片他在地图上标记的、据说风景绝佳的野地露营。下午时分,我们找到了那个地方——一处地势略高的草坡,旁边有一小片白桦林,不远处是一条蜿蜒如银色丝带的小河。夕阳将天地万物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美得令人窒息。

我们搭起帐篷,点燃篝火,就着啤酒和烤肉,天南地北地聊着。浩然用无人机拍摄了壮丽的日落,小雅和阿杰依偎在一起看星星,林薇安静地擦拭着她的眼镜,大刘则豪情万丈地讲述着他过去探险的经历。欢声笑语随着炊烟飘散在晚风中,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充满了青春与冒险的浪漫。

夜深了,寒意渐浓。由于帐篷有些潮湿,加上我有些疲惫,便提出在车里的第二排座椅上凑合一夜。大家也没有异议,互道晚安后,他们五人便钻进了那两个并排的帐篷。我调整好座椅,裹紧睡袋,在车载音响播放的轻音乐中,望着车窗外的璀璨星河,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阵刺骨的寒冷中醒来。不是自然醒,而是一种源于潜意识深处的不安,将我硬生生从睡梦中拽了出来。车载屏幕早已熄灭,周遭一片死寂,是一种连风声、虫鸣都消失了的、绝对的寂静。

我摸索着找到手机,按亮屏幕,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下意识地看向车窗外那片帐篷所在的区域。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漆黑的灰烬。然而,帐篷……不见了。

不是被风吹走,不是倒塌,是彻彻底底地不见了。原本支着帐篷的那片草地上空空如也,仿佛从未有过任何东西存在过。

我的心猛地一沉,睡意瞬间全无。一种荒谬的恐惧感攫住了我。

“大刘?小雅?”我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荒野里显得微弱而嘶哑。

没有任何回应。寂静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让我打了个寒颤。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颤抖的光柱,扫向那片空地。

没有帐篷,没有睡袋,没有散落的行李。什么都没有。只有被压倒的青草,依稀勾勒出之前帐篷的轮廓,证明我并非在做梦。我冲到那片草地上,用手触摸着地面,草叶上的露水冰涼刺骨。痕迹很清晰,但人,和所有与他们相关的物品,全都消失了。

我疯狂地大声呼喊着每一个人的名字:“大刘!阿杰!浩然!林薇!小雅!”

我的声音被无边的黑暗吞噬,连一丝回声都没有。草原在此时露出了它冷酷的一面,它不再是我白天看到的那片充满生机的乐土,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沉默的迷宫,轻易地吞没了五个人,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我跑回车里,发动引擎,打开远光灯。两道强烈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劈开黑暗,将前方的草坡、白桦林和小河照得一片雪亮。我拼命按着喇叭,刺耳的鸣笛声在寂静的夜里疯狂地回荡,这本该是惊醒所有人的噪音,此刻却只显得徒劳和诡异。

没有任何人从黑暗中跑出来,没有任何回应。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并且越收越紧。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源于一种极致的孤独和未知的战栗。五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连同他们所有的装备,悄无声息地消失?遇到了野兽?什么样的野兽会连帐篷布料和金属支架都一并叼走,不留一丝碎屑?遇到了坏人?那总该有搏斗的痕迹,或者至少会发出一点声响吧?而我睡得再沉,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我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大脑一片混乱,各种可怕的念头纷至沓来。我想起了林薇睡前偶尔提起的当地传说,关于草原上夜晚会出现的“鬼打墙”和某些无法解释的失踪事件。当时我们只当是趣谈,一笑了之。但现在,这些传说像冰冷的毒蛇,钻进我的脑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检查了车辆,一切正常,油量充足。我们的行李还放在后备箱和车后座上,唯独他们五人的个人背包和帐篷里的物品不见了——不,不是不见了,是它们根本就应该在帐篷里,随着帐篷一起消失了。

我找到浩然的背包,他的笔记本电脑还在里面。我试图用手机联系外界,但屏幕上依然显示“无服务”。我们为了追求彻底的远离尘嚣,主动走进了这片信号的真空地带,此刻却成了我与文明世界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车窗外的天色由墨黑逐渐转为深蓝,启明星在天边孤独地闪烁。黎明快要来了。

然而,黎明并没有带来希望,反而让眼前的“空无”变得更加清晰和残酷。在渐亮的天光下,那片空荡荡的草地无比刺眼。我走下车,再次仔细勘察周围。脚印?昨晚我们活动频繁,脚印杂乱无章,根本无法分辨。车辙?只有我们自己的。那条小河静静地流淌着,水深不过膝,不可能藏匿人或物。

他们就那样蒸发了。

我该怎么办?留在这里等待渺茫的奇迹?还是开车去寻找帮助?可在这片没有道路、没有标志物的草原上,我很有可能迷失方向,最终油尽粮绝。

我最终做出了决定。我不能再待在这个令人发疯的地方。我必须离开,找到有人的地方,报警。

我设置好手机里下载的离线地图,大致辨认了一下我们来时的方向,然后发动汽车,驶离了这片承载了短暂欢乐和永恒噩梦的营地。后视镜里,那片空草地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起伏的地平线下。

我独自一人,驾驶着这辆原本承载了六个人梦想的SUV,在无垠的草原上狂奔。阳光普照大地,草原恢复了它壮丽迷人的面貌,但在我眼中,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灰色。我时不时地看向副驾驶座和后视镜,总觉得下一刻,大刘会笑着递给我一瓶水,小雅会指着窗外的一群羊大惊小怪。

但那里,始终空无一人。

我不知道开了多久,直到轮胎碾上了相对平整的土路,直到手机屏幕右上角终于跳出了一格微弱的信号。我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报警电话。

当电话接通,听到接线员声音的那一刻,我几乎哽咽。我语无伦次地描述了情况:五个人,在内蒙古的草原上,连人带帐篷,一夜之间消失了。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模糊的梦。当地的警方组织了搜救,他们询问了我无数遍细节,派出了人员和车辆,甚至动用了直升机,在我指引的那片区域进行了拉网式搜索。

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挣扎痕迹,没有血迹,没有衣物碎片,没有帐篷残骸。什么都没有。那五个人,就像被这片草原彻底消化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官方最终的结论是“失踪”,原因“不明”。各种猜测和流言随之而来,有人说他们遇到了极端天气(但当晚天气晴朗),有人说可能陷入了流沙或沼泽(但营地周围地质坚硬),更有甚者,提到了超自然现象。

只有我知道,那晚的寂静有多么绝对,那片空地的景象有多么违背常理。那不是任何已知力量所能解释的。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年,我回到了城市,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轨道。但我再也无法真正回到过去了。每个夜晚,当我闭上眼睛,那片星空下空荡荡的草地就会清晰地浮现。我常常会想,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是瞬间穿越了时空,还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带走了?或者,我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他们”已经离开的地方?

那辆SUV我还留着,没有再租给任何人,也没有卖掉。有时我会坐在里面,关上车门,试图找回那天晚上入睡前的感觉。但除了冰冷的皮革味和深入骨髓的孤独,我什么也感受不到。

和五个驴友自驾去内蒙古,夜我在车里醒来时,竟发现除了我都没了。这不是一个故事,这是一个我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而那片沉默的、广阔的草原,至今依旧守护着它的秘密,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