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人笔下的杭州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今天的浙江古城可不止杭州一处。《敕修浙江通志》开篇便写道:“浙自吴越肇封以来,上下几干百年,其间城郭宫室、园林台榭,名贤之所兴建,达士之所登临,以及一名一物之奇,虽世远年湮,不尽存于今日,而流风余韵,可考而知。”
当我们将目光从繁华的现代都市抽离,追溯那些墙砖瓦砾间的历史印记,这五大古城依然以独特的姿态影响着今天的浙江。
从隋朝杨素创古州城到南宋行都,杭州这座城的历史就是半部浙江史
。
隋文帝开皇九年,杨素在杭州创建古州城。唐代末年,钱镠建立吴越国,扩建城池,环包氏山及秦望山而回,长约五十里,被称为“腰鼓城”。
宋朝南渡后,杭州升级为临安府,成为南宋实际上的都城,城墙规模进一步扩大。
宋朝皇帝曾在此建造了丽正门、和宁门等宏伟的城门,城内街道纵横,市井繁荣。
《敕修浙江通志》记载,建炎三年,宋高宗升杭州为临安府,绍兴八年正式定都于此。
临安府城不仅影响了浙江的城市格局,更确立了江南在中国政治文化版图中的新地位
。
它作为南宋政治中心的152年间,吸引了大量文人雅士、官僚贵族,促进了浙江文化的繁荣与经济的飞跃。
这片土地上“东南财赋地,江浙人文薮”的美誉,正是从临安府城开始书写。
地处灵江畔的台州府城,有着“江南八达岭”的美誉
。
台州府城墙又称江南长城,始建于东晋,历经1600余年的沧桑。它东起揽胜门,沿北固山山脊逶迤至烟霞阁,延伸至巾山西麓,依山就势、俯视大江。
这座城墙最独特之处在于它是军事防御和水患防御多重功能相结合的产物
。
明朝嘉靖年间,戚继光曾在此实现了他戎马生涯的高光时刻,率领戚家军九战九捷,抵御倭寇入侵。同时,每到夏秋暴雨期,这城墙又成为抵御海水倒灌、保护城内百姓生命财产安全的重要屏障。
台州府城历代重视文化教育,孕育了王士性这样的中国人文地理学开创者。
这里在宋代因毗邻都城临安,成为许多望族大姓的聚居地,产生了谢深甫等五位宰辅,是南宋仅次于临安的政治文化中心。据统计,两宋时期,临海共有文进士225人、武进士16人。
金华古子城基本保持着唐代建筑格局和肌理,已有1800多年历史
。
三国吴宝鼎元年,分会稽郡西部置东阳郡,隋开皇十三年改东阳郡为婺州。
金华古城遵循中国古代城市“城郭之分”的规制。城内为子城,是金华历代的政治、文化、军事中心;城外为罗城,是普通百姓居住的区域。
这座城的建筑质量极高,曾有“两浙城池唯婺为首”之誉。城墙结构设计精巧,上建有“女墙”即垛子,顶上有向外张开的梯形孔洞,既可为守城军士提供掩护,又可作为射箭放炮的出口。
金华古城地理位置独特,前有婺水西流,后有北山蜿蜒至大洪山余脉,是三江交汇的水运枢纽,占据着金衢盆地的中心位置
。
历史上它既是兵家必争之地,又是人文荟萃之所。今天的金华古子城内仍有太平天国侍王府、八咏楼等国家和省级文保单位,以及众多市级文保单位和历史建筑。
宁波古称明州,是我国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起点
。
根据《浙江通志》记载,宁波的罗城据说是晋朝刘牢之筑城以遏王江口,也有说法是越王无诸所建。
宁波作为港口城市的优势使其成为中外文化交流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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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时期,宁波已是东亚海上贸易的重要枢纽;宋代设立的市舶司,专门管理海外贸易事务;元、明、清三代,宁波港继续发挥着重要作用。
宁波古城内保留了完整的古代城市肌理,包括元代建立的帅府花园。
特别是宁波城的湖泊设计——西湖十洲,分为柳汀、雪汀、芳草汀、芙蓉洲、菊花洲、月岛、松岛、花屿、竹屿、烟屿等十处景点,形成“四时之景不同,而士女游赏,特盛于春夏”的城市景观。
绍兴古称会稽,是越文化的发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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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勾践在此卧薪尝胆,最终灭吴复国,这段历史深深烙印在浙江人的精神基因中。
绍兴古城不同于其他平原城市,它巧妙地利用水网地形,形成“三山万户巷盘曲,百桥千街水纵横”的独特格局。
水道如脉络般遍布全城,桥梁连接各处,是名副其实的“桥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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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时期,王羲之等文人雅士在此举行兰亭集会,写下千古名篇《兰亭序》,奠定了绍兴文化重镇的地位。
南宋时期,随着政治中心南移,绍兴文化达到鼎盛,成为文人墨客的聚集地。陆游、王阳明、鲁迅等文化名人都诞生于此,使绍兴获得了“名士之乡”的美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