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庙旁边真有条叫愚溪的小溪，溪水真的能看见底下石头，钴众潭藏在芦苇丛里特别难找，问了三个当地人才摸到地方。九嶷山真有喀斯特峰林，洞里温度恒定十八度，暗河乘船时船娘说钟乳石是滴了上万年才长成的。
庙里碑刻都是真迹，颜真卿写的字比手机还大，摸着石头上的凹痕能感觉到凸起。上甘棠村的老头儿真说周敦颐来过他家老宅，门环是明朝的铜，摸着发亮。零陵古城墙砖缝里真的长草，爬上去看潇水像流动的绿色绸带，渔船撒网时动作干净利落。
柳子庙门口两棵樟树要三人合抱，树荫能遮住半个院子。碑林里的石头排满山坡，从唐朝刻到清朝，字有的模糊有的清晰。步瀛桥没栏杆，青石板被踩得发亮，河边阿姨蹲着洗菜，水流声音轻轻的。
紫霞岩洞顶有仙女散花造型钟乳石，灯光一照颜色变幻。洞底暗河船夫撑篙时，水声在石壁间回响特别响亮。山下舜帝陵红墙黄瓦，殿内彩绘褪色却还能看清南巡故事。
老村子里谢家老宅是黄泥墙，木门铜环磨得发亮。槐树下摆张石凳，说周敦颐在这讲过莲花出淤泥不染。晒太阳的老人编竹篮，竹条在手里翻动速度很快。
浯溪碑林的石头字迹有深有浅，有的像北方汉子写的豪迈，有的像南方姑娘绣的工整。青苔长在石阶上，走起来要小心别滑倒。爬上半山腰能看到全部碑刻，像铺开的巨大书本。
零陵古城墙砖有的掉皮露出夯土，手摸砖面能感觉到磨得光滑。黄昏时夕阳把城墙染成金色，影子拉得老长。坐在柳子庙樟树下休息，溪水声混着风吹树叶沙沙响。
我回来后查过资料，柳宗元被贬永州十年写下《捕蛇者说》，苏轼写的荔子碑内容和书法并传千古。九嶷山确有舜帝陵，秦皇汉武曾派人来祭奠。颜真卿写的《大唐中兴颂》记载安史之乱后唐朝复兴史实。
上甘棠村建于唐代，现存建筑多明清风格。步瀛桥建于宋代，曾遭洪水冲毁多次。紫霞岩属于丹霞地貌，形成于三亿年前。柳子庙最初建于唐元和年间，现存为清朝光绪年间重修。
最后一趟车离开时，透过车窗看见永州城夜景。路灯下古城墙轮廓模糊，潇水倒映着零星灯火。手机里存着拍的上千张照片，最满意的是钴鉢潭水面漂着的樟树叶，还有紫霞岩暗河中那滴落在手背的凉水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