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临县人与河南人呐喊:摒弃地域偏见,看见发展背后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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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则消息,我不禁陷入沉思:临县人究竟何时才能摆脱在太原背负的负面标签,让人们提起临县人时,满是正面赞许而非诸多负面非议?这般境遇,

恰如河南人在国内、中国人在世界范围内所面临的困境,令人唏嘘。

我是一名土生土长的 90 后临县人,至今依然清晰记得 2013 年考上大学后第一次奔赴省城太原的场景。那时的我,心里满是激动与欢喜,那种雀跃又忐忑的心情,就像从未踏足过美国的人第一次踏上那片土地般,满是对未知的憧憬。

2013年的夏天我和发小一起坐大巴出发来到太原,他要去榆次做刮腻子的活儿,而我是即将开启大学生活的新生。对于太原,我一无所知,全程都靠他指引。车往榆次方向驶去时,我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的太原城,丝毫没有睡意,只在心里惊叹 “太原真大啊”。我的家乡在临县的最西边,县城里的人称我们那边的人为 “西首里的”(这个是一个贫穷的代名词),只因这片土地贫瘠、山路崎岖难行。村子紧挨着黄河,与陕西佳县隔河相望,也正因如此,我们那儿的人外出谋生,大多会选择陕西、宁夏、内蒙古、甘肃这些邻近省份,奔赴太原的人寥寥无几。就拿我们村来说,在太原发展的人占比极低,甚至不如在榆次的多。

我第一次听闻临县人在太原的名声不太好(

凉蟹家,黑豆茬,吕梁加勒比等

),是到榆次打工(开学前做的兼职)一周后的事。那天休息,我来太原找另一位发小,他特意叮嘱我,在外尽量说普通话,别讲临县方言。他说,临县人在太原的口碑不算好,不少房东都不愿意把房子租给临县人。起初我只当是句玩笑话,没放在心上,可等自己真正开始租房时,才发现现实和发小说的别无二致。临县人在太原的名声与地位,似乎真的带着一层 “偏见滤镜”。大学毕业后,这种感受愈发强烈,已然成了不争的事实。我听过不少老乡坦言,有人问起籍贯时,他们会先说自己是吕梁的,绝口不提临县;若对方刨根问底,便索性谎称自己是方山县人。我能理解这种做法背后的无奈,毕竟我也曾因自尊心作祟,有过一段只说自己是吕梁人的日子。但更多时候,只要有人问起,我都会坦然回答 “我是临县人”。

尤其是近两年临县战歌《阿迪了好丫丫》这首歌爆火后,临县人的名声在网络上被传得更广,几乎成了 “出圈” 的标签。可我始终想说,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临县的发展轨迹,其实就是中国发展的一个小小缩影;而河南,就是这个缩影的放大版 —— 毕竟我身边很多人对河南人的评价,同样带着不少偏见(网络上好像更是)。但我从未对任何一位河南人抱有过不友好的态度,因为我亲身经历过被地域标签裹挟的滋味,更明白刻板印象有多伤人。我接触过的许多河南人,都十分淳朴善良,根本不像网络和现实中传言的那般不堪。这让我想起一句话:“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接触到什么样的圈子”,这话实在中肯。

临县曾是全国排名靠前的贫困县,也是个人口大县。官方统计人口有 60 万,可在我看来,实际人数应该有 70 多万 —— 毕竟过去很多人因种种原因没能登记户口,这其中的缘由,大家心知肚明。身处黄土高坡,这里没有像样的产业支撑就业,当地人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从土疙瘩里 “刨” 生活。我至今记得上初中时,家里一年种地的收入不过 1000 多元,一个月只能吃上两回白面。那时我最大的心愿,就是长大后能每天顿顿吃白面。学校里的伙食,也不过是大锅熬煮的小米粥。收入微薄、就业机会匮乏,逼着村里越来越多的人背井离乡,外出谋求生路。看着先出去的人挣到了钱,更多人便跟着踏上了外出打工的路。

而早期外出闯荡的那群人里,不少是在村里难以维持生计的人,甚至是被村里人看作 “好吃懒做” 的代表。这群人涌入大城市打工,其行为举止可想而知,临县人的坏名声也由此慢慢传开。听说,这些负面印象大多源于早期一些临县从业者的不当行为:开出租车的宰客、租房时顺手拿走房东的东西、偷盗电动车、开店做生意时欺瞒顾客…… 可时过境迁,如今来太原发展的临县人,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这让我不禁联想到两个类似的现象:为什么河南人在全国的名声会饱受争议?为什么中国人在海外的口碑也曾不尽如人意?其实道理如出一辙。

河南作为全国人口第一大省,长期以农业为支柱产业,过去的教育水平也相对滞后。为了生存与生活,大批河南人被迫外出务工,而早期走出家乡的那群人,同样是在本地难以立足的群体。他们的一些不当行为,让 “河南人” 这个标签被贴上了负面印记,河南也因此成了中国发展的 “大缩影”。

再看海外的情况,改革开放初期,大批中国人走出国门,或旅游或谋生。可那时的国人,大多刚摆脱贫困,整体素质良莠不齐,一些不文明行为 —— 比如随地吐痰、乱刻乱画、公共场合大声喧哗、开车随意按喇叭、凡事爱 “内卷”—— 让外国人对中国人的印象大打折扣。我有个大同的朋友,曾去乌克兰工作过一段时间,他告诉我,当地不少人对中国人并不友好,以至于有些国人在租房时,会谎称自己是日本人,不然人家不给中国人租房子,如果按这个道理和逻辑去推的话,难道中国人也就没有好人了?其实是不然的,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只不过基数大了,概率就会更大而已。

说到底,临县人、河南人、中国人遭遇的偏见,本质上都是特定发展阶段的产物。早期外出群体的不当行为,被无限放大成了整个群体的 “标签”;可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教育水平的提升,如今的临县人、河南人、中国人,早已褪去了过去的模样。遗憾的是,很多人依旧抱着陈旧的印象不放,就像外国人仍用老眼光看待如今的中国人一样。

地域黑从来都不是客观公正的评判,它只会撕裂群体、制造隔阂。临县有淳朴勤劳的奋斗者,河南有仗义厚道的热心人,中国更有千千万万善良正直的同胞。我们应当摒弃以偏概全的偏见,撕掉刻板的地域标签,因为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唯有团结,才能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