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有个被遗忘的乡场,1993年并入郭扶镇后就彻底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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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因两块石头像龙头而得名的场镇,160多年里从茶盐古道的过路点变成凤凰山脚下的安静村落,如今又因为路修到家门口、文化和产业在田间重新相遇,开始回暖。

这就是綦江区郭扶镇的石龙场,骑龙村的心脏,老街的青石板还在,旧供销社的门面还在,人们对它的想象也在变。

石龙场的起点很明确:清同治年间,当地豪绅黄树山操持修建,给过往商旅一个补给的地方。

川黔茶盐古道穿过这里,来去匆匆的脚步踏出一条青石板路。

晚清动乱,匪患逼近,炮楼竖起,既是防御也是威慑;后来它成了乡公所,再后来闲置消失,像许多小场镇的防御记忆一样,折叠在地方史里。

政区更迭也给这片土地留下印记:解放后多次调整,1958年公社化,1983年复乡,1993年撤乡并入郭扶镇,改名骑龙村。

场镇分成老场和新场,相距不足三百米,走几步就是时间的差异:老街的青石板像老照片,老房子多已翻新,供销社门面沉默着。

抬头是凤凰山,山上有山寨遗址,村里仍以黄姓为多。

民间相传清末太平军北上途中曾短暂停留,村民开门相迎,故事像风吹过山脊,留下朦胧的影子。

很多人以为这类场镇从撤乡并镇那刻起就注定冷清。

过去几年确实如此,人口外流,街面少了烟火。

但路一畅,格局就有缝隙。2025年,綦江区铺开了200公里“四好农村路”,郭扶镇受益明显,公路像毛细血管深入村社,出行的麻烦一下子被解决。

城货下乡、土货进城、电商进村、快递入户,不再是口号,现场就是手机一按、包裹到门。

交通不仅改变购物方式,更改变了时间的密度:石龙场不再只是“去别处的路过点”,它终于可以成为“到这里的目的地”。

路通的同时,土地也在“舒筋活血”。

郭扶镇推进了全域土地综合整治,像三塘村摇儿石至同心村这条线上的生态修复,平整土地、修步道、做休闲设施,这类看起来平常的工程,其实是把散落的资源串起来。

过去是“有山有水但不连”,现在有了连通的慢行网络,农业、文化、旅游就能互相借力,形成可停留、可体验的路径。

綦江提出“多彩綦江、创新之城”的定位,郭扶镇走的是原态康养的路子——不去大拆大建,不去硬凿商业街,而是把原风景、原生态、原人文本身做精做细。

石龙场的优点恰好在“原”:青石板路,山脚下的缓坡,旧供销社的门面,故事不轰烈但耐看。

在这样的背景下,石龙场的机会,来自三条线的轻轻交汇。

第一条线是历史线。

黄树山修场、炮楼守场、茶盐古道过场,这些是能讲出气口的内容,关键在于讲法。

不是去重塑一个“古城”,而是让路人知道“为什么是这里”。

青石板上做一条历史导览,老场和新场之间弄一段慢行路线,沿途把人文节点标出来,让行走本身成为体验。

旧供销社空置的门面不必急着商业化,做成社区性的小展陈或公共服务点,让它留有一点乡愁的温度。

第二条线是生活线。

四好农村路把物流、快递、农产品交易变得顺畅。

石龙场不必追求网红流量,稳定的生活服务是一种更扎实的热度。

土货进城的通道越通畅,村民的增收越真实;城货下乡的节奏越稳定,生活便利度越高。

新场的便民点、老场的小集市,如果能和休闲步道、小型农事体验结合起来,周末的客流就会在生活与旅游之间找到平衡。

这里的“康养”,不是昂贵的疗养,而是让人能慢下来、能走两步、能吃到看得见出处的东西。

第三条线是文化线。

綦江在推进重庆特色红色文化高地的建设,郭扶镇也在其中。

红色旅游的路线扩展后,凤凰山这类自然与历史景点有了联动开发的可能。

石龙场过去的炮楼已不在,但“守与走”的精神可以被重新梳理;太平军的民间传说虽简单,却是山乡与大历史擦肩而过的一个片段。

把这些内容嵌入到慢行系统中,不是做厚重的纪念馆,而是做轻量的故事节点,让人行至一处,能听到一个可靠的故事。

黄姓家族在当地人口占多数,这种地方性族群结构本身就是社会文化的载体,了解它,能让外来者更接近这片土地的日常。

农文旅融合,听着像大词,落地是小事。

步道怎么走、休憩点怎么坐、垃圾怎么清、指示怎么写、车位怎么留,越是朴素越显水平。

石龙场的老街最好保留“粗糙的美感”,青石板不要被过度抛光,旧门窗不要一律统一成仿古样式。

人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精致画布,而是想看有生活痕迹的场景。

新场与老场的距离只有几百米,这是天然的“时间走廊”,能在短时间里让人感受新旧的叠加,这就是它的独特性。

从更大的反射层面看,场镇的命运,往往跟路的走向同步。

石龙场过去因为是“过路场”而活,现在因为路真正到村而有了新活。

民心随路畅,产业逐路兴,这话在这里并不空。

但热度要有节制。

把路修好,把故事讲明白,把生活照顾到,剩下的就让时间做功。

綦江的政策工具箱已经打开,郭扶镇的原态康养方向也清晰,石龙场的任务是把自己放对位置:做一个宜居、宜游的小据点,能承接游客的好奇,也能稳住村民的生活。

很多地方走到这一步,会急着“变漂亮”。

石龙场更适合“变得有质感”。

老街的青石板路是质感,凤凰山的山风是质感,供销社的门面是质感,黄树山的修场故事也是质感。

把这些质感串起来,用四好农村路连接外部交通,用土地整治提供内部秩序,用红色文化规划给予精神线索,慢慢走,也能走到远处。

这里不需要复制谁的成功,保留自己的小步伐,可能反而成为别人学习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