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东宁的中年人,刚从四川阿坝的壤塘县回来,这趟远路走得太值,这藏在川甘青交界的小县城,藏着的风景和文化,跟咱东北东宁比起来,反差大到让人一眼就记一辈子,壤塘县最近一个月还在搞民族刺绣的培训,当地的妇女都聚在一起学手艺,既传了老祖宗的东西,还能靠这门手艺挣些钱,这事儿让我打心底里觉得这地方的发展找对了路子。
我从东宁出发,转了好几趟车,走了好几天的路,才到了壤塘县,这地方的海拔一开始让我很不适应,走几步路就喘得厉害,跟咱东宁的低海拔平原比,那体感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壤塘县整个都藏在青藏高原的东部,四周全是连绵的山,山上要么是翠绿的树,要么是皑皑的雪,一眼望过去,全是没被开发的原生态,空气干净得吸一口都觉得肺里清爽,这是在咱东宁的城市里根本体会不到的感觉。
壤塘县的名字在藏语里是财神居住的地方,我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地方的“财富”根本不是金银,而是遍地的文化和自然景观,全县就四万多的人口,少数民族占了绝大多数,走在县城的街上,随处能看到藏式的建筑,墙上画着五彩的图案,耳边能听到听不懂但很悦耳的藏语,连风吹过的味道,都带着酥油茶的香气,和咱东宁满街的东北菜香味完全不同。
我这趟去壤塘,先去了茸木达乡的棒托寺,这地方离县城有四十四公里,海拔三千二百七十米,寺里藏着石刻的大藏经,是明末清初的石匠们刻出来的,足足刻了九年的时间,有差不多五十万片的石刻,每一片都刻得特别精细,还有图文并茂的内容,周围还有元明清时期的三十九座佛塔,一座挨着一座,看着特别壮观。
棒托寺的石刻藏经堆是国家级的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在咱东北的县城里,是根本见不到的规模,寺里没有太多的香火,也没有熙熙攘攘的游客,就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经幡的声音,我站在石刻堆前,看着那些刻着经文的石头,心里忍不住想,老祖宗们得有多用心,才能留下这么珍贵的东西,这是刻在石头上的文化,比书本更经得起时间的打磨。
从棒托寺出来,我沿着则曲河走了一段路,这河是大渡河的主要支流,河水清清的,在石头缝里哗哗地流,河的两岸是藏式的民居,错落有致地建在山坡上,房子都是石头和木头建的,颜色以白色和红色为主,搭配着五彩的经幡,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幅画,这和咱东宁的砖瓦房、平房比,建筑风格差得太远,却各有各的美。
壤塘县最近一个月的民族刺绣培训班,是我在当地听民宿的老板说的,好多当地的藏族妇女都报名参加日斯满巴碉房的内部,每一层的布局都各有讲究,每一步的台阶都磨得光滑,每一处的木梁都刻着简单的花纹。
我扶着木栏杆慢慢往上走,心里满是对老祖宗建筑手艺的佩服。碉房里还住着守房的人家,他们世世代代守护着这座老房子,日常的打扫和维护都做得特别仔细,屋里还保留着藏式的生活器具,木碗木柜藏毯摆得整整齐齐,能看出来他们对生活的认真,也能看出来对这份守护责任的重视。
壤塘县的文旅部门,会定期给日斯满巴碉房做全面的检查,会给守房的人家配备消防和安防的设施,还会拨专项资金来修缮碉房的破损处,这样的保护方式,既让老建筑保留了原有的样子,又能让它长久地屹立在那里,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失去光彩,这和有些地方把古建筑拆了重建的做法比起来,要实在太多,也用心太多。
我在碉房的顶楼站了很久,往远处看能看到连绵的青山,能看到弯弯的河流,能看到山脚下散落的藏寨,风从耳边吹过,还能听到远处牧民的吆喝声,那一刻我觉得心里特别平静,好像所有的烦心事都被这风吹走了,这种在自然里的放松,是在咱东宁的城市里根本体会不到的,哪怕只是站着,都觉得特别舒服。
从日斯满巴碉房出来,我去了附近的修卡藏寨,这个寨子建在悬崖的顶上,只有一条窄窄的小路能上去,站在寨口往山下看,腿都会不自觉地发软,寨子的石碉房都是石头和泥土砌成的,不用吊线不用绘图全凭老工匠的经验,建得又坚固又好看,冬暖夏凉的,住起来特别舒服。
修卡藏寨还有着红色的历史,一九三六年的时候红军还在这里宿营过一个多月,当地的老乡给红军送青稞送衣物,还收留保护过受伤的红军战士,寨子里的石墙上还能看到当年留下的痕迹,我摸着那些有年头的石墙,心里特别感慨,没想到这藏在深山里的寨子,还藏着这么温暖的红色故事,这些故事也成了寨子珍贵的一部分。
寨子里的老乡都特别热情,看到我这个外地来的游客,还拉着我去家里坐,端上酥油茶和糌粑招待我,虽然语言沟通不是很顺畅,但是从他们的笑容里能感受到真心的善意,他们守着自己的寨子,守着自己的生活,日子过得简单又踏实,这种简单的幸福,让我这个从东北来的中年人特别羡慕。
我在壤塘县走了这么多地方,发现这里的每一处风景都和文化紧紧连在一起,自然景观藏着原生态的美,人文景观藏着历史的厚重,非遗文化藏着民族的特色,这些东西揉在一起,让壤塘有了独一份的魅力,和咱东宁的边境文化、山水风光比,完全是不同的味道,却都让人记在心里。
壤塘的天气变化特别快,前一秒还是大太阳,下一秒可能就飘起了小雨,甚至还会落雪,山上的风也特别大,就算是白天温度看着不低,站在风里也会觉得冷,我就因为没带厚衣服,在海子山被风吹得头疼,最后只能赶紧下山,错过了不少好看的风景,这也是一个特别重要的提醒。
来壤塘旅游,不管是什么季节,都要带上一件厚的冲锋衣或者外套,还要带上雨具,山里的天气根本捉摸不透,做好保暖和防雨的准备,才能好好地欣赏风景,不用因为天气的变化而影响游玩的心情,细节做好了,这趟旅行才能更顺心。
壤塘县以前是欠发达县,靠着文旅融合和特色产业,一步一步慢慢发展起来,农村居民的收入也在慢慢提高,县城的基础设施也在慢慢完善,虽然和大城市比还有差距,但是能看出来这里的变化,能看出来这里的发展潜力,每一步都走得特别稳。
壤塘的发展,没有丢掉自己的根,没有为了追求速度而牺牲环境和文化,而是把生态保护和文化传承放在前面,再结合旅游和产业发展,这种慢节奏的发展,虽然见效不是最快的,但是能走得更长久,能让壤塘一直保留着自己独有的样子,这才是最珍贵的。
我这次从东宁到壤塘,跨了大半个中国,走了这么远的路,吃了不少苦,也遇到了不少小麻烦,但是回头想想,这趟旅行真的特别值,看到了从没见过的风景,了解了从没接触过的藏文化,认识了热情淳朴的当地人,也感受到了不同地域的发展和变化。
作为一个东宁的中年人,走出去看看才发现,祖国的大好河山真的太辽阔了,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和魅力,每个地方的发展都有自己的路子和智慧,壤塘藏在川甘青的交界,低调又踏实,用自己的方式慢慢成长,这样的地方,值得更多的人去了解,值得更多的人去看看。
我想以后有机会,还会再去一次壤塘,再去看看棒托寺的石经墙,再去走走海子山的海子边,再去尝尝藏家的酥油茶,再去和当地的老乡聊聊天,看看再过几年,这个藏在深山里的小县城,又会变成什么样,又会有哪些新的变化,心里也真心希望壤塘能发展得越来越好,能一直保留着这份原生态的美和淳朴的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