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出差去了一趟陕西西安,实话实说,西安这个地儿最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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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驶入关中平原的那一刻,视野豁然开朗。黄土高原的苍茫与秦岭的雄浑在此相遇,西安就坐落在天地交接处,像一块被历史打磨了千年的玉玺,静静地压在中国版图的正中央。

这种霸气,先从城墙开始。

清晨七点,我站在永宁门下,抬头望去,青灰色的城墙如沉默的巨兽蛰伏在晨雾中。这不是江南水乡的精致婉约,也不是岭南建筑的灵动秀美,这是正儿八经的军事防御工事,高十二米,顶宽十五米,周长十三公里,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古代城垣。

手触摸在城砖上,能感受到砖缝里藏着的时间重量。每一块砖都是一位工匠的名字,一种责任的印记。沿着城墙骑行,俯瞰城内与城外,钟楼与鼓楼在晨光中对称而立,像时间的两个锚点。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西安的霸气,不是咄咄逼人的张扬,而是我就在这里的从容自信。

这种霸气,渗透在每一寸土地下。

下午参观陕西历史博物馆,讲解员轻描淡写地说,我们脚下的土地,随便挖三米,就可能挖出文物。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西安建城史超过3100年,曾是十三个朝代的都城,秦皇汉武在这里指点江山,李白杜甫在这里饮酒赋诗。站在何家村遗宝展厅,看着那些唐代金银器皿在灯光下流转千年光泽,我忽然想这座城市的,人们每天行走在如此厚重的历史层上,该是怎样一种心境?大概就像生活在一座活着的博物馆里,霸气已经内化为一种日常呼吸。

这种霸气,流淌在秦腔里。

傍晚在易俗社听了一折《三滴血》。台上老艺人一声吼,高亢激越的声音直冲云霄,没有京昆的婉转,没有越剧的柔媚,只有黄土高原赋予的原始力量。那声音里有风沙,有烈酒、有征战、有生死。

旁边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跟着轻声和唱,他告诉我,秦腔讲究吼,因为关中平原开阔,不大声吼,声音传不远。这让我想起兵马俑坑里那些将士的面容,个个眉头微蹙,神情肃穆,仿佛随时准备出征。西安的霸气,就是这样一种生命状态:直接、坦荡、充满原始力量。

夜色降临时,我登上大雁塔。南广场上,玄奘法师的铜像孤独而坚定地站立着,面朝西方那是他取经的方向。一千四百年前,他从这里出发,历经十七年,行走五万里,带回了佛教经典。大雁塔就是他主持修建的藏经之处。站在塔顶远眺,现代西安的霓虹与古代长安的月光在此刻重叠。这座城市见过最盛大的繁华,万国来朝的盛唐气象;也经历过最惨痛的衰落“国破山河在”的安史之乱。但它始终是它自己,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离开西安的那天早晨,我在回民街吃最后一碗羊肉泡馍。掰馍需要耐心,一块一块,掰成黄豆大小。旁边的西安大爷笑着说年轻人,掰馍如做人不能急。我忽然懂了西安的霸气究竟是什么,是在漫长历史中沉淀出的耐心,是在深厚底蕴中培养出的底气,是在沧桑变迁中保持住的定力。

西安的霸气,不是征服的霸气,而是存在的霸气。它不需要证明什么,因为它本身就是证明,证明这片土地如何承载了中华文明最核心的记忆,如何以沉默而坚定的姿态,在时间里站成了永恒。

火车驶离西安站,城墙渐渐远去,但那股霸气,已经烙印在我的感知里。我知道有些城市你去过就忘了,有些城市你离开时,会带走它的一部分。西安属于后者它把千年的霸气,温柔地安放在了每个过客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