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伴穿越鳌太线,却在下撤途中与一名队友双双陷入幻觉,不顾领队劝阻,执意掉头竟又返回了鳌太大梁,那么,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最终能否平安走出秦岭?
36岁的大山,是一名资深户外爱好者,曾走过北太行、五台山、虎跳峡等,几乎每周都会徒步,这也导致他越来越不满足于普通的徒步路线,于是便将目标锁定在了“徒步圈顶流”鳌太线。
2025年7月,他在网上联系了一位西安专业领队,经过近半个月的准备,在7月11日来到太白县农家乐,队伍中除了他和领队,还有三位来自不同地方的驴友,一行五人在当天晚上9点,坐车抵达塘口村正式开始徒步,由于此次他们计划轻装速穿,因此并没有携带帐篷、睡袋等装备。
几人趁天黑偷偷摸进山区,并在次日凌晨4点顺利抵达白起庙,此时天气一切正常,五人行进速度也比较快,然而还没走到2800营地,队伍中就有两人开始体力不支,领队只好放慢速度,甚至每走一会都要停下来休息,导致他们比原计划慢了很多。更糟糕的是,当他们好不容易抵达2800营地后,天气突然恶化,狂风四起,浓雾弥漫,山脊上能见度迅速降低,此时他们还没有走完计划路程的一半,考虑到物资不足,队员又出现了体力问题,领队果断决定带着队伍从核桃坪下撤。
13日凌晨3点,当他们沿着海棠河往山下走的时候,大山由于连续多日没有休息好,开始出现幻觉,误将眼前的石头看做贡品,将杂草树木当成动物,但是他并没有察觉到不对,而是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中午12点,他们已经下撤13公里,连夜的赶路,导致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于是找了一处山洞,准备暂时休息一下,就在这个时候,大山再一次陷入了幻觉,他意识模糊,坚定的认为自己在北京周边爬山,并觉得向下是条河谷,不该走这条路,应该往上走才能抵达公路,然后就能打车回家。
与此同时,队伍中的另外一名驴友大海也应声附和,不知不觉,他也陷入了幻觉,于是两人决定要一起返回大梁,另外两名队友此时也头脑不清醒,并没有提出质疑。
领队正要进入山洞查看情况,发现大山和大海两人擅自离队已经走出去100多米,他出声呼喊两人,但他们坚持认为是走错了路,要自己去找路,领队和其他两人实在没有精力,于是便由着他们去了。
两人朝着大梁的方向前进,直到天黑,才逐渐清醒过来,于是又返回了山洞,但是此时领队三人已经安全抵达核桃坪。
大山和大海由于手里没有离线轨迹,正想打电话报警,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信号,此时恐惧和不安在空气中蔓延,简单商量过后,两人决定打着头灯尝试找找路,然而在这一过程中,大山又多次陷入幻觉,先是望着身旁的大海,竟然一时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反复查看手机确认才逐渐清醒过来,后又看到了飘在天上的仙女再给他们引路,山下的灌木丛是房子,脚下的石头是五花肉。
在漆黑的夜里,两人一直在原地绕圈,实在体力不支,于是就地裹着保温毯浑浑噩噩睡了过去,第二天凌晨4点,两人继续打着头灯找路,又误入了海棠河一条支流,直到两个小时后天亮了才发现走错了路,此时两人更加恐惧和绝望,他们甚至不知道还能否走出去,结果兜兜转转两人早上8点又回到了山洞。
两人决定重新商量对策,但在这一过程中他们却出现了分歧,大山认为他们手里没有下撤轨迹,最保险的做法是返回鳌太线山脊,但是大海则决定沿着河谷继续下撤,总能回到山下,于是两人分道扬镳。
大山独自一人朝山脊走去,然而刚走没多久,手机却丢了,于是他又返回寻找手机,又耗费了大量时间,直到下午5点,才终于回到了2800营地,就在这时他幸运的遇到了一支重装徒步队伍,并在驴友的帐篷中借住了一晚,第二天他决定一个人前往3公里处的金字塔,那里有手机信号可以联系外界。结果在途中又遇到了羚牛群,几十头壮硕的羚牛,目露凶光死死地盯着他,大山壮着胆子加速绕了过去,终于在晚上10点抵达金字塔,他拿出手机并没有报警,而是给家人朋友报了平安,同时还联系了大海,得知大海在他们分开3个小时后已经平安抵达核桃坪。
放下手机大山裹着保温毯继续赶路,凌晨两点实在坚持不住便找了一处石缝钻进去睡了一个半小时。
上午当他在翻越九重石海时,水已经全部喝光,又累又渴的他再一次幸运的遇到了之前遇到的那支队伍,看着眼前的大山,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短短几天,大山体重骤降30斤,已经瘦脱相了,他们赶紧给大山递去水,之后大山跟在队伍后面继续前进,傍晚6点他们抵达东塬后,大山竟然还想继续前往万仙阵,但及时被驴友拦住,这才留下来借住了一晚。
7月16日上午11点,大山终于踉踉跄跄抵达了大爷海,此时他的脚已经布满水泡,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大爷海的工作人员赶紧给他提供水和食物,他也第一时刻联系了家人报平安,最终顺利脱险回到山下。
大山是幸运的,但人类在自然面前永远渺小,往往一场暴雪便会吞没所有逞强的足迹,一阵狂风便有可能吹散求生的呼喊,山野从来不需要征服者,心怀敬畏、遵守规则,才能真正与山野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