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万美元。

这是南非2023年经购买力平价调整后的人均GDP。

这个数字几乎与中国持平，意味着如果你只看数据，会以为那里的生活水平和我们差不多。我出发前，所有朋友都说，去南非？小心点，那里乱。

但当我降落在约翰内斯堡，看到宝马和路虎在高速公路上呼啸而过，穿过比弗利山庄还要奢华的别墅区时，我整个人都蒙了：这个传说中“治安堪忧”的国家，怎么看起来比欧洲还富？

我以为我来的是非洲，结果发现我可能到了一个假的南非。

一、别被第一印象骗了，这里的富裕是真的富裕

飞机还没落地，我就被震撼了。从空中俯瞰约翰内斯堡，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黄土和稀树草原，而是一片巨大的、被绿色森林覆盖的城市。是的，你没听错，森林。

约翰内斯堡是全世界最大的人造森林城市，超过一千万棵树木把整个城市包裹起来。

走出奥利弗·坦博国际机场，现代化气息扑面而来。高速公路宽阔平整，路边的广告牌是三星、汇丰、宝马的巨幅海报。接我的朋友开着一辆奔驰SUV，一路向北，驶入桑顿（Sandton）区。

“这里是全非洲最富有的地方，”他指着窗外一栋栋被高墙和电网环绕的别墅说。

我惊呆了。这哪里是别墅？这简直是庄园。

每一栋占地都像一个小公园，门口有私人保安亭，高墙上布满红外线感应器和一圈圈的通电铁丝网。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停着保时捷、宾利，还有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碧蓝的泳池。

我问朋友：“你们都住这么好的房子？”

他笑了：“能住在这里的，不是公司高管就是矿业主。普通人？普通人住在另一个世界。

”

后来我才知道，南非的富人区，比如开普敦的康斯坦博西（Constantia）和约翰内斯堡的桑顿，奢华程度远超想象。这里有非洲顶级的私立学校，学费一年几十万人民币；有会员制的高尔夫俱乐部，入会费堪比天价；还有米其林级别的餐厅，一顿饭吃掉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我住的公寓楼下，周末的停车场简直就是豪车展。你以为这是个发展中国家，但富人的生活标准，可能比伦敦和纽约还要高。他们夏天去欧洲度假，冬天来中国采购，孩子送到英美读大学。

这种富裕，是真实存在的，但它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墙内是第一世界，墙外，则是另一个故事。

二、超市物价：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在南非生活，最让我精神分裂的地方就是超市。

走进任何一家Woolworths（当地人称之为“W家”）或者Checkers，你都会以为自己身在欧洲。货架上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商品：法国的奶酪、意大利的火腿、澳洲的龙虾、新西兰的奇异果。商品包装精美，灯光明亮，一切都井然有序。

这里的物价，会给你一种“我好像很有钱”的错觉。

牛奶，2升装的，大概15人民币，比国内便宜。牛肉，品质极高的牛腩或牛排，一公斤不到50人民币，随便买不心疼。牛油果，一袋四个，只要10块钱。

红酒，更是便宜到离谱，三四十块人民币就能买到一瓶品质相当不错的本地产红酒。我曾经一度怀疑，南非人是不是靠吃牛肉和喝红酒活着的。

所以，我刚到的第一个月，生活非常滋润。每天大块吃肉，水果自由，晚上还开瓶红酒，感觉自己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但是，这种“天堂”模式是有前提的——只要你不买任何和“工业制造”沾边的东西。

一旦你想买点别的，现实就会给你一记重拳。一个最普通的塑料收纳盒，要一百多人民币。一把质量很差的雨伞，八十。

一双拖鞋，能卖到两百。更离谱的是，我买过一个电源插排，就是国内地摊上二十块钱那种，这里卖三百。

朋友告诉我：“南非的农业太发达，所以吃的东西便宜。但工业不行，几乎所有工业品都依赖进口，尤其是从中国进口。一个集装箱从中国运过来，加上关税、运输、层层分销，价格自然翻了好几倍。

”

这导致一个很魔幻的现象：在南非，一个穷人可能吃得起牛排，但买不起一个好点的锅。他们能用很低的价格填饱肚子，却无法用合理的价格提高生活品质。

这种消费上的巨大反差，就像这个国家一样，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你每天都在这种撕裂感中生活。

三、效率？对不起，这里是“非洲时间”

来南非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非洲的节奏慢。但我没想到，能慢到这种程度。

在这里，有一个词叫“Africa Time”（非洲时间）。它的意思不是指某个时区，而是一种心态：别急，慢慢来，今天做不完明天再说。

我第一次领教“非洲时间”是在办银行卡。在中国，这事最多半天搞定。在南非，我花了两周。

第一天去银行，排队两小时，柜员告诉我，你需要地址证明。我说我有租房合同。她说不行，得是水电煤气账单。

第二天，我拿着房东给的电费单又去了。排队一个半小时，另一个柜员说，这个不行，账单必须是最近一个月内，而且上面要有你的名字。我一个租客，怎么可能有我的名字？

她耸耸肩，说“这是规定”。

我只好让房东帮我写证明信，再去公证处盖章。等我把所有材料备齐，已经是第三次去银行了。这次终于成功受理，柜员微笑着告诉我：“卡会在7到10个工作日内寄到你的地址。

”

结果，我等了十五个工作日，卡还没到。打电话给客服，对方永远是那句：“正在处理中，请耐心等待。”最后朋友托关系找到银行内部的人，才发现我的卡早就做好了，只是没人去寄送。

这种效率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叫个外卖，系统显示30分钟送到，一个半小时后能到就算幸运。约个水电工修水管，他说“下午来”，这个“下午”可能指今天的下午，也可能指明天的下午，或者下周的。

在这里工作，更是对耐心的终极考验。发一封邮件，三天后收到回复是常态。开一个会，说好九点开始，九点半人能到齐一半就不错了。

大家对此习以为常，迟到的人会笑着说声“Sorry, traffic was bad”，然后坐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刚开始我非常抓狂，觉得时间都被浪费了。后来我慢慢想通了，这不是懒，这是一种生活哲学。在一个拥有充足阳光和辽阔土地的地方，人们似乎天生就不那么焦虑。

他们不追求高速运转，更享受“活在当下”。

你跟他们急，他们会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你，好像在说：“兄弟，放轻松，天又不会塌下来。”

时间长了，我也被“传染”了。不再催促，不再焦虑。约了人没到？

那就坐下喝杯咖啡。事情没办完？那就明天再说吧。

这种“慢”，一开始是折磨，后来竟成了一种解脱。

四、安全，一个你每天都要计算的成本

好了，现在来说说最核心的问题：安全。

南非的治安差，是全球闻名的。但这种“差”不是你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它已经内化成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必须时刻计算的成本。

在这里，你很快就会学会一套“南非生存法则”。

首先，天黑后绝对不要出门，尤其不要步行。晚上七点以后，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所有店铺关门，城市像一座空城。

如果你必须出门，只能开车，而且车门必须时刻锁好。

其次，等红绿灯的时候，要和前车保持一个车位的距离。为什么？为了方便在遇到抢劫时，能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接冲出去或者掉头。

这是每个当地司机都会教你的第一课。

然后，你的家里必须有“堡垒”级别的安防。高墙、电网、红外报警器、24小时武装保安响应服务（Armed Response），这些不是富人区的专属，而是中产阶级的标配。我住的公寓，每家每户的窗户都装着粗壮的铁栏杆，阳台是全封闭的。

朋友开玩笑说，我们不是住在房子里，是住在笼子里。

你还得学会“破财消灾”。几乎每个在南非生活过的人，钱包里都会准备一两百兰特的“保命钱”。万一遇到抢劫，不要反抗，不要犹豫，直接把这些钱交出去。

反抗的后果可能非常严重。

听起来很吓人，对吧？但当你身处其中，这些都会变成肌肉记忆。

我记得有一次，我和朋友开车去比勒陀利亚。路上车胎爆了，我们只能停在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上换胎。短短十分钟，我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朋友一边飞快换胎，我一边眼观六路，手心全是汗。每一辆减速经过的车，都让我们心惊胆战。换好轮胎，我们跳上车，一脚油门开出几公里后，才敢大口喘气。

朋友说：“在南非，车坏在路上，比没钱加油还可怕。”

这种无处不在的不安全感，深刻改变了人们的社交方式。你很少会去别人家串门，因为进出小区、登记、通过层层保安，过程太繁琐。大家更喜欢约在有严密安保的购物中心见面。

生活在南非，就像在玩一个高难度的生存游戏。你每天都要规划路线，计算时间，评估风险。你看似自由，但你的活动范围被一条条无形的警戒线牢牢框住。

富人区和贫民窟之间，有时只隔一条街，但那条街，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走过去。

五、撕裂的社会：黑人、白人与“有色人”

南非废除种族隔离制度已经三十年了，但种族的烙印，依然刻在社会的骨子里。

法律上，人人平等。但现实中，肤色几乎决定了你的起点。

白人，主要是英裔和阿非利卡人（荷兰裔后代），他们依然掌握着这个国家绝大部分的经济命脉。他们住在最好的社区，孩子上最好的私立学校，从事着金融、法律、高科技等高薪行业。他们彬彬有礼，但那种礼貌中带着一种疏离感。

他们会和你谈论橄榄球、红酒和欧洲的艺术，但很少会谈论南非的政治和贫困问题。

黑人，占总人口的80%以上，但内部差异巨大。有接受过良好教育、进入中产阶级的新贵，他们和白人一样开好车、住好房。但更多的是生活在城乡结合部“Township”（乡镇）里的庞大底层群体。

我去过一次约翰内斯堡附近的索韦托（Soweto），那里密密麻麻的铁皮屋和土坯房，与桑顿的奢华别墅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对比。失业率极高，很多年轻人无所事事，依靠政府微薄的救济金度日。犯罪，成了他们唯一的出路。

还有一个特殊的群体，叫“Coloured”（有色人），主要是白人与当地原住民的混血后代。他们在种族隔离时期，地位高于黑人但低于白人，处于一个尴尬的中间地带。如今，他们也面临着身份认同和经济困境。

这种撕裂感，在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

你去一家高档餐厅，会发现几乎所有的客人都是白人，而所有的服务员、清洁工都是黑人。你去一家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清一色是白人面孔，而基层员工则大多是黑人。

政府为了改变这种状况，推行了“BEE法案”（黑人经济赋权法案），强制要求企业在招聘、股份分配上向黑人倾斜。这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黑人精英的崛起，但副作用也很大。很多白人专业人才因为找不到工作而移民海外，导致技术人才流失严重。

而一些企业为了凑够“黑人比例”，甚至会雇佣一些并不具备能力的黑人员工，导致效率低下。

一个白人朋友曾无奈地对我说：“我生在南非，长在南非，我说阿非卡恩斯语。但现在，他们说我不是这里的主人。我的孩子在学校里，因为肤色而感到自卑。

我不知道这个国家的未来在哪里。”

而一个黑人朋友则告诉我：“我们等待了几个世纪，才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利。现在只是刚刚开始。那些贫穷和不公，不是一天造成的，也不可能一天解决。

”

你很难说谁对谁错。历史的伤口太深，三十年的时间，远远不足以让它愈合。

六、被“宠坏”的劳工和无处不在的工会

如果你想在南非开公司当老板，那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这里的劳工法，可能是全世界最“保护”员工的。

保护到什么程度呢？开除一个员工，比离婚还难。

根据南非的劳工法，你不能因为员工表现不好或不胜任工作就轻易解雇他。你必须先进行多次谈话、书面警告、提供培训，如果他还是不行，你得召开正式的听证会，由第三方介入，证明你已经尽了一切努力去帮助他，但依然无效，才有可能成功解雇。整个流程走下来，耗时耗力，身心俱疲。

所以，很多老板选择“花钱买平安”。宁愿支付一大笔遣散费，让员工“自愿”离职，也不愿意走那漫长而痛苦的法律程序。

这导致了一种现象：很多员工有恃无恐。他们工作懈怠，效率低下，因为他们知道，老板不敢轻易把他们怎么样。

更厉害的是工会。南非的工会势力极其强大，渗透在各行各业。从矿工、教师到超市收银员，几乎都有自己的工会。

工会最常用的武器就是罢工。加薪要求不满足？罢工！

工作条件不满意？罢工！甚至有时候，只是为了声援其他行业的罢工，他们也会跟着罢工。

我经历过最夸张的一次，是全国性的电力工人大罢工。国家电力公司Eskom的员工要求15%的涨薪，公司不同意，于是工会号召罢工。结果，全国范围内的发电站被人为破坏，导致大面积停电。

在家办公？电脑没电。想做饭？

电磁炉用不了。晚上回家，一片漆黑，连红绿灯都灭了。整个国家仿佛回到了原始社会。

最后，政府和电力公司不得不妥协，答应了工会的加薪要求。罢工结束了，但整个国家为此付出了沉重的经济代价。

这种畸形的劳资关系，让很多投资者望而却步。人工成本看似不高，但加上这些隐性的“折腾成本”，就变得非常昂贵。很多原本设在南非的工厂，近年来都开始向其他非洲国家转移。

七、大自然：上帝最后的馈赠

吐槽了这么多，难道南非一无是处吗？

当然不是。如果说社会和经济让南非像一个矛盾的病人，那大自然就是上帝赐予它最后的、也是最完美的礼物。

这里的自然风光，壮丽到可以治愈一切。

你可以在开普敦，站在桌山之巅，一边是汹涌的大西洋，一边是平静的印度洋，看两洋交汇，惊涛拍岸。你可以沿着花园大道一路向东，穿过原始森林、湖泊、海滩，风景美得像一部公路电影。

你可以在克鲁格国家公园，开着车与狮子、大象、长颈鹿擦肩而过。那种在广袤草原上，亲眼看到“非洲五霸”自由奔跑的震撼，是任何动物园都无法比拟的。

你还可以在赫曼努斯小镇，每年6到11月，南露脊鲸会洄游到这里繁殖。你甚至不需要出海，只要站在岸边的悬崖上，就能看到巨大的鲸鱼在海湾里跃身击浪，喷出水柱。

南非的自然资源，丰富到了奢侈的地步。除了野生动物，这里还是户外运动的天堂。冲浪、滑翔伞、徒步、潜水、观鲨……只要你胆子够大，总能找到刺激的玩法。

尤其是开普敦，这座城市被《孤独星球》评为全球最值得去的城市之一，绝非浪得虚名。它有纽约的繁华，有旧金山的海岸线，有普罗旺斯的酒庄，气候宜人，风景如画。很多欧洲人退休后，会选择来这里养老。

每当我被现实生活中的种种不便和不安搞得心烦意乱时，只要开上车，去海边吹吹风，或者去山里走一走，看到那无边无际的蓝天和大海，一切烦恼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这片土地，似乎有一种魔力。它让你一边咒骂，一边又深深地爱上它。

写在最后

在南非住了半年，我常常会感到一种强烈的时空错乱感。

早上，我可能还在和西装革履的白人精英讨论全球宏观经济。中午，我可能要去和慢条斯理的黑人官员沟通一个永远也批不下来的文件。下午，我开车经过贫民窟，看到孩子们在尘土飞扬的街道上踢着用塑料袋做的足球。

晚上，我把自己锁在坚固的“笼子”里，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这是一个极度撕裂的国家。

这里有世界一流的基础设施，也有最原始落后的生活方式。

这里有比欧洲更富裕的阶层，也有比非洲更贫困的角落。

这里有最严格的法律，也有最混乱的秩序。

这里有最慷慨好客的人民，也有最冷酷无情的罪犯。

有人说它是“彩虹之国”，因为它融合了多元的文化。但现在，这道彩虹的颜色之间，界线分明，甚至彼此冲突。

离开南非的那天，飞机在约翰内斯堡上空盘旋。我看着下面那片巨大的绿色森林，和森林边缘星星点点的铁皮屋，突然明白了这个国家的真相。

它不是发达国家，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发展中国家。它是一个卡在转型阵痛中的巨人。它拥有成为发达国家的一切潜质——丰富的资源，重要的地理位置，以及勤劳的人民。

但历史的包袱、种族的隔阂、制度的弊病，像一条条沉重的锁链，拖住了它前进的脚步。

南非会变好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的故事，远比你从新闻上看到的要复杂、要深刻、也要迷人得多。

南非旅游出行Tips：

1. 安全第一，永远不要低估风险。避免独自在夜间出行，不要佩戴贵重首饰，手机不要拿在手上显眼地使用。在城市里，尽量选择Uber或开车，避免乘坐非正规的出租车。

2. 租车自驾是最佳选择。南非公共交通不发达，景点分散，租车能极大提升旅行体验。但务必购买全险，并且熟悉当地的驾驶习惯，比如靠左行驶。

3. 酒店和住宿一定要选择在安全的区域。在约翰内斯堡，推荐桑顿（Sandton）、罗斯班克（Rosebank）区。在开普敦，推荐V&A Waterfront、绿点（Green Point）等区域。

预订前多看看评价，尤其是关于安保的。

4. “拉闸限电”（Load Shedding）是常态。下载一个叫“EskomSePush”的APP，可以实时查询停电时间，提前做好准备，比如给充电宝充满电。

5. 换汇和支付。大部分商场、餐厅、酒店都可以刷Visa或Mastercard信用卡。建议在国内换少量兰特现金备用，用于支付小费或在小摊贩处购物。

6. 花园大道和克鲁格国家公园值得花时间。如果时间充裕，花园大道建议安排5-7天自驾。克鲁格国家公园至少住2-3晚，才能更好地体验Safari的乐趣。

7. 网络和电话卡。在机场就可以买到MTN或Vodacom的预付电话卡，信号覆盖较好，流量也够用。

8. 尊重当地文化，但保持警惕。南非人大多热情友好，乐于助人。但也要保持必要的警惕心，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的搭讪，尤其是在旅游景点附近。

9. 关于小费。南非是小费国家。餐厅消费一般给10%-15%的小费。

酒店服务生、停车场指挥员、加油站帮你擦玻璃的工人，给5-10兰特的小费是常见的礼貌。

10. 健康与疫苗。去克鲁格等疟疾风险区，建议提前咨询医生是否需要服用预防药物。日常注意防晒，南非的紫外线非常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