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这地方,向来有两幅面孔。
一幅是朋友圈里的岁月静好:大金佛、马杀鸡、芒果糯米饭配着碧海蓝天,牵着爹妈带着娃,怎么看都是阖家欢乐的度假天堂。另一幅是深夜巷子里的灯红酒绿:酒吧霓虹晃眼,“租妻”小广告贴满街角,单身汉揣着钱包两眼放光,直奔红灯区。
泰国官方没敢明说,但明眼人都能瞅出来:那60%以上的游客,奔的都是后一种“快乐”。这个天天把“佛系”挂嘴边的国家,愣是把颜色产业做成了世界级招牌。今天咱就掰开揉碎了说,这事儿到底有多魔幻,背后又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猫腻。
泰国这国家,打根儿上就透着一股分裂劲儿。
以曼谷为界,一边是光鲜亮丽的工业城,一边是穷得叮当响的农村。曼谷巴掌大的地方,挤着1000多万人,占全国人口15%,GDP却薅走了全国的40%。汽车厂、工业园扎堆,城里人头啷当喝着咖啡吹空调,工资高、见识广,活脱脱一副西方中产的派头。
出了曼谷,那就是另一个世界了。第二大城市清迈,说好听点是文艺小城,说难听点就是个大号县城,剩下的地方更别提了,全是靠天吃饭的农村。泰国是大米出口大国,听着挺牛,可农民的日子过得比谁都惨。
国际粮食市场就是块肥肉,越南、印度虎视眈眈,俄罗斯、乌克兰也来凑热闹,这是个充分竞争的修罗场,谁提价谁死。当年英拉想帮农民一把,高价收粮准备囤货赚差价,结果越南印度反手就抛售,直接把米价干跌停,英拉自己也下台滚蛋。
为了保住大米的竞争力,只能往死里压成本,压来压去,压的都是农民的收购价。更坑的是,泰国的农业基础设施烂得离谱,水利系统连缅甸都不如——人家缅甸好歹有英国人当年修的底子,泰国没当过殖民地,英法懒得投资,农民只能用最原始的刀耕火种。2023年清迈的大雾霾,就是山区农民烧山烧出来的,没办法,省钱啊!
化肥农药全靠进口,贵得离谱,不用又不行,农民只能咬牙借钱买。于是乎,家家户户都背着一屁股债,泰国商会大学统计,近十年农民“穷得很稳定”,每户负债10-30万泰铢,折合人民币2-6万,一年到头挣的钱,还不够还债的。
更狠的是,粮商早就把上下游垄断了。种子、化肥是他们的,收粮也是他们的,农民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只能低头种地,挣点血汗钱。这就跟工厂里的流水线工人一样,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风险全担,油水全没。
别的国家还知道给农民发补贴,一来保民生,二来扩内需。泰国倒好,一门心思搞外向型经济,汽车工业品全卖给外国人,根本不在乎农民有没有钱消费。农民穷得揭不开锅,城里人却在高楼里醉生梦死,这种撕裂的二元结构,就是风俗业生根发芽的温床。
农村姑娘看着城里的灯红酒绿,谁还愿意脸朝黄土背朝天?卷起铺盖进城,没文化没技能,干啥来钱快?娱乐行业成了最现实的选择。这事儿其实不新鲜,咱们改革开放初期,也有农村姑娘进城进发廊,国企下岗潮时,也有女工下海讨生活,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但泰国邪门就邪门在,人家把地下生意做成了半公开产业。
在中国,干风俗行业是丢人现眼的事儿,姑娘抬不起头,小伙不敢声张。在泰国,这事儿却被玩出了花——全靠小乘佛教的“神逻辑”。
小乘佛教讲究自我修行,女人在这儿天生低人一等,按教义说,女人这辈子就是来还债的,上辈子没修好,这辈子就得赎原罪,赎完了下辈子才能投胎当男人。至于怎么还债?那可就没讲究了,进厂打工是还债,端盘子洗碗是还债,就算去卖淫,那也是修行的一种。
这话可不是瞎编,在泰国农村,姑娘生下来就欠着家里的债,抚养费、彩礼钱,一笔笔都记在账上。等长大了,要么嫁个男人换彩礼,要么进城“下海”还钱。更魔幻的是,还完家里的债,再捐点钱给寺庙,那就是功德圆满,佛祖都得给你记上一笔。
佛经这东西,本来就没标准答案,怎么有利于生存怎么来。在这种洗脑式的教义下,泰国女性干这行毫无心理负担,跟送外卖、当保姆没啥区别——反正都是挣钱,那为啥不选来钱快的?
女人没负担,男人的道德底线自然也就崩了。美国学者凯文·贝尔斯在《用后即弃的人》里说,泰国80%以上的成年男性都嫖过娼。这话听着夸张,却一点不掺假。
在泰国,逛红灯区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而是正经社交。商务接待,不谈完生意去趟酒吧都算失礼;大学迎新,学长不带学弟去开开眼,都算没尽到责任;就连官员下乡视察,地方上都得找个“村花”伺候,美其名曰“接风洗尘”。
更离谱的是,已婚男人去嫖娼,老婆们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来女人地位低,管不了;二来在她们看来,出去嫖总比找小三强,起码不会弄出私生子分家产。
至于人妖文化,网上都说是美国大兵带起来的,纯属扯淡。芭提雅的人妖表演1973年才火起来,那会儿美国早从越南撤军了。其实这种第三性群体,哪个国家都有,咱们有太监,西方有LGBT,泰国不过是把这事儿摆到了台面上。
为啥能摆上台面?还是因为佛教宽容,加上政府需要噱头吸引游客。对政府来说,人妖能创汇;对老百姓来说,能脱贫;对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来说,能光明正大做自己。你好我好大家好,人妖就成了泰国的金字招牌。
说到底,这种畸形的宽容,不过是穷出来的无奈,是王权和宗教合谋下的“生存智慧”。
很多人说泰国运气好,没被西方列强殖民过。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形式上没被殖民,骨子里早就被掏空了。
这事儿得从曼谷王朝的三个“大帝”说起:拉玛四世、五世和九世。周润发演的《国王与安娜》,主角就是拉玛四世,那个英国女教师安娜,据说还影响了拉玛五世废除奴隶制。在泰国,这爷俩被吹成了“开天辟地的明君”,可扒开历史一看,全是算计。
19世纪后半叶,英法列强把缅甸、越南、柬埔寨全吞了,泰国夹在中间,就是块待宰的肥肉。拉玛四世和五世心里门儿清:要么主动改革,要么被人摁在地上摩擦。所谓的改革,不过是把封建经济改成资本主义经济,敞开国门让列强来薅羊毛。
拉玛五世在位时,泰国政府的高官大半是英法洋人,这些人能替泰国着想?无非是怎么方便掠夺怎么来。说白了,这爷俩就是用国家利益,换来了王室的存续。列强拿到了好处,也就懒得动手殖民了。
改革里最亮眼的“废除奴隶制”,也不是啥开明之举。一方面,列强需要自由民种大米,奴隶得解放;另一方面,把贵族的私产充公,正好能集中王权。还有那个包税制改革,中央直接派税官收税,表面上是打击中间商,实则是把财权攥在国王手里。
这套操作下来,泰国没被殖民,可老百姓的日子,跟殖民地的苦哈哈没啥两样。王室的权力不仅没缩水,反而越来越集中。
到了1932年,一群留法军官发动政变,搞起了君主立宪制。按道理说,国王该成吉祥物了,可拉玛九世普密蓬一出手,又把王权拽回了权力中心。
普密蓬刚上台时,泰国是军人专政,他聪明得很,不跟军方硬碰硬,反而天天下乡做慈善、搞基建、慰问百姓,硬生生把自己打造成了“慈父国王”。等到1957年,国防部长沙力发动政变,需要王室背书,普密蓬抓住机会,跟沙力一拍即合。沙力恢复了早就废除的匍匐礼,普密蓬公开支持政变,王权和军方就此深度绑定。
从此以后,泰国政坛就成了一出大戏:军方和民选政府轮流坐庄,国王在背后当裁判。军方搞政变,国王出来“调解”,骂两句双方不顾民生,再修改宪法给自己加权力。电视一直播,国王的慈父形象立马高大上。
曼谷满大街的国王肖像,比广告牌还多;谁敢说国王坏话,直接判刑——这哪里是君主立宪,分明是披着现代外衣的封建社会。
王室要维持神性,就得让老百姓的思想原地踏步。所以女性被歧视了几千年,到现在还是没地位;所以封建糟粕遍地都是,风俗业能光明正大存在。国王和僧王更是狼狈为奸,你帮我巩固神权,我帮你掌控教权,俩老狐狸把泰国人忽悠得团团转。
泰国的未来,一眼就能望到头,无非两条路。
一条是经济上的死胡同:中等收入陷阱里打转,黄赌毒越陷越深。
泰国靠承接日本的低端制造业吃了几十年红利,现在越南、柬埔寨追上来了,产业转移是迟早的事。想升级高端产业?门儿都没有。教育水平烂得一塌糊涂,年轻人要么研究佛经,要么混红灯区,谁会摆弄机床?
产业升级没戏,只能在歪路上一条道走到黑。2022年大麻合法化,本想靠这玩意儿吸引游客、提高农民收入,结果外国游客没来多少,本国国民先嗨翻了天,吸毒自残的新闻天天见报,政府现在又慌慌张张想禁了。
赌博合法化也提上了日程,理由是“邻居都在搞,不搞就亏了外汇”。黄赌毒三位一体,听起来挺美,实则是饮鸩止渴。赌和毒带来的犯罪、治安问题,迟早把泰国的旅游业拖垮。
相比之下,风俗业反倒成了“最正常”的产业。未来不仅不会萎缩,还得变着花样搞创新,毕竟这是为数不多能稳定挣外汇的门路。
另一条是政治上的曙光:王权迟早玩完。
拉玛九世普密蓬是个狠人,一手拿捏军方,一手笼络民心,把王权玩出了花。可继任的拉玛十世,就是个纨绔子弟。网上全是他花天酒地的新闻,游艇、后宫、奢侈品,把他爹攒下的口碑败了个精光。
现在的泰国王室,只能死死抱住军方的大腿。代表老百姓的远进党越来越激进,直接要求修改宪法,去掉“不能说国王坏话”的条款——这摆明了是要掀桌子。为了阻止远进党上台,军方甚至和死对头他信的为泰党联手,用他信的自由换为泰党的反水。
这事儿看着是军方赢了,实则是军方衰弱的铁证——搞不定对手,才要找帮手。而且和民选党派合作,就不能随心所欲,军方的权力也被捆住了。
更关键的是,国王正在失去民心。军队的基层士兵,全是穷苦老百姓出身,你让他们对着同胞开枪?迟早得倒戈。历史上这种事儿多得是,枪杆子再硬,也得有民心撑着。
长远来看,民选政府掌权是迟早的事,到时候肯定要修改宪法,把国王的特权扒得一干二净。这对泰国来说,绝对是好事。王权倒了,老百姓才能祛魅,才能真正摆脱封建思想的枷锁。
一个国家的发展,从来不是靠黄赌毒撑起来的,核心还是教育。
发展中国家为啥容易掉中等收入陷阱?产业升级失败是表象,教育跟不上才是根本。高端产业需要高端人才,看看西方那些强国,哪个不是教育大国?再看看东南亚,除了新加坡,有拿得出手的大学吗?
泰国的年轻人,要么被佛经洗脑,要么被风俗业腐蚀,连基本的工业技能都没有,怎么搞产业升级?只能一辈子给别人打工,干着最没技术含量的活,随时可能被换掉。
只要贫富差距这个基本盘不变,风俗业就不会消失;只要旅游业还是支柱产业,“性旅游”的招牌就不会摘。对泰国这个极度依赖外资的国家来说,挣外汇是头等大事,至于脸面和未来,先往后稍稍吧。
这就是泰国的魔幻现实:一半是佛国的宁静,一半是欲望的沉沦。而这一切的背后,是王权的操控,是贫穷的无奈,更是一个国家在历史洪流里,进退两难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