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一道新的行政区划线悄悄划在了安徽省的地图上。巢湖附近的各县区各自都有了新的归属。若说哪个县欢喜最多,那大概率许多人都会看向庐江,它成功从巢湖市并入到省会合肥,从此握住了省城合肥的手。可若问哪个地方心里最不是滋味,答案或许藏在那个名叫含山的县城里。
这种感觉,不像摔了一跤那么突然,更像一杯茶慢慢放凉了。
以前含山是巢湖市的“近邻”。去市区办事、看病、逛街,抬脚就到。市里的发展规划,修路建厂,好处自然容易落到眼皮子底下。它像个住在城边的亲戚,往来方便消息灵通。
一转眼它被划给了长江南岸的马鞍山市。从地图上看依然是“一家人”,可日子过起来,味道全变了。马鞍山的主城在江南,含山在江北,而且中间不仅隔着一条浩浩长江,还有和县的阻挡。
含山一下子从“近郊”变成了马鞍山家里那个“住得最远的亲戚”。市里的力量要跨过长江与和县才能辐射到这里,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以前去市中心半小时,现在可能得折腾半天。那种边缘化的感觉是静悄悄的,但却又无处不在。看着曾经的兄弟们,比如现在的巢湖市(原居巢区),借着合肥的东风发展的热火朝天,自己却仿佛站在了聚光灯照不到的角落,需要奋力挥手才能被看见。
这种失落不在于名分降了,因为本来就是县,而在于那份曾经触手可及的“近水楼台”之便在悄然消失。它被抛入了一个全新的且距离遥远的地理格局中,需要重新寻找自己的位置和跑道。
所以,当人们谈论那场区划变迁的得失时,含山的境遇或许才是最失意的县。它的故事提醒我们,对于一个地方的发展,看不见的“区位感”和实实在在的“距离感”,有时比一个响亮的名字更能决定日子的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