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就摆在这儿了，四川人走了一趟山西吕梁，不吹不黑，吕梁比网上说的还要好。

火车到吕梁站，出站就能闻到土窑火的味道，像小时候烧柴灶的烟味，心里一下就松了。

路边的白杨一排一排，树干直，风一吹就哗啦响，天干净，云像被风刮薄了。

出租车师傅口音硬朗，人挺热心，问住哪儿，顺手给了两条路，快路走高速，慢路走沿黄公路，说两边景色都值。

吕梁这边地形像摞起来的馒头，山一个接一个，沟一个连一个，路修在山腰，拐弯多，景也多。

自驾是最省事的，路况好，服务区干净，油价正常，山里村落多，公交少，网约车不一定叫得到。

不自驾也能玩，高铁落地转城际巴士，县城之间有长途车，班次不算密，但能到。

住建议放在离景点近的小城，离石楼、临县、兴县都行，晚上安静，早上出发也快。

吕梁的风，干，吹在脸上是清的，太阳一晒，影子很硬，拍照不用滤镜。

临县碛口古镇先去，黄河九曲里头的老码头，在明清时候靠船吃饭，山货下河，盐茶上岸，商号一排连一排。

黑龙庙在山顶，庙门不大，抬头就能看到“龙盘虎踞”的味道，传说黑龙镇水，这一段河道少闹脾气。

登上去风大，庙檐下的风铃叮当响，黄河就在脚下弯，黄得很正，像一锅刚搅开的玉米糊。

古镇的窑洞还住人，门口挂着红辣椒和玉米棒子，土墙晒得发亮，石板路被鞋底磨得光滑。

早上人少，摊贩刚摆，煎饼摊火还没旺，坐在河边喝碗罐罐茶，空气里有茶叶和土的味道，心里就稳了。

碛口边上的李家山是开在悬崖上的大宅子，石头台阶一个扣一个，房子和山是连在一块的。

“九曲黄河第一镇”的牌坊在坡口，拍照要站远一点，广角更稳，不然拍不全。

李家山曾经拍过电影，老屋门环沉，斑驳是真斑驳，不是装出来的旧。

路上能遇到背着相机的老哥，蹲在台阶边等一束光打在窗棂上，半天不挪窝，心态像老窖里的酒，越等越香。

兴县去晋绥边区革命纪念馆，院子大，松树高，纪念馆里照片多，讲解员说话不快不慢。

当年八路军总部就在这块，晚上点的是油灯，地图是手画的，一根土电话线，能把命保住。

陈列柜里能看到木柄手雷，子弹袋，粗布军装，做工糙，用起来不糙。

墙上有口号，字写得直，笔锋硬，一看就知道那个年月人心齐，劲往一处使。

出了馆门，院里风一过，松香味很清，脚下石板一块一块，边角都被岁月打磨过。

旁边有杜斌丞烈士陵园，墓前常有人鞠躬，花束不多，但新鲜，颜色很正。

临县还有刘胡兰纪念地在文水那边，吕梁山一线都是红色地标，一条线串起来更有味道。

石楼黄河老牛湾一带据说看晚霞好，山像牛背，河像缰绳，天边火烧云常常有。

傍晚风顺，河面泛金，护栏边站一排拍照的人，脚下石子滑，小心鞋底别太平。

吕梁另一个看点是黄河古渡口，像碛口、孟门，历史上都是要紧地方，兵也走，商也走，马帮叮当，夜里灯火一串串。

孟门的传说多，说河水在这儿被山门夹住，水急船险，庙里香火旺，岸上挂着旧船篙，像一根根被太阳晒黑的骨头。

说吃，刀削面要先安排，手一甩，面叶落在锅里，边缘立起小刺，入口带劲儿，嚼两口就有麦香。

头脑是当地的汤，羊肉、粉条、豆腐、黄花、藕片，料实在，早上来一碗，身上立马发热。

莜面窝窝蒸出来一盘，蘸蒜醋或者羊杂汤，咽下去不上火，胃里踏实。

小米黄米窝窝头配酸菜，粗粮香，酸菜脆，配上一口河滩上的烤全羊，油脂滴在炭火上，冒起来的烟像一首老歌。

土豆片贴在铁鏊子上，淋一勺辣椒油，撒盐和葱花，一口下去，脆，香，简单，没毛病。

碛口的油糕是炸出来的甜，金黄，皮薄，咬开热气腾一脸，甜不腻，兜里揣几块，爬坡不费劲。

手抓羊肉要找本地的馆子，肉切厚，撒盐就上桌，肉纤维清楚，蘸料不用多，酱油加蒜就行。

醋是好醋，清亮，嗅一口有苹果香，用来拌凉粉，夏天一碗就知足。

住别只看图片，要看窗外朝向，看有没有广场舞，晚上音箱一开，十二点前不一定停。

古镇里头的窑洞客栈墙厚，冬暖夏凉，带地暖的更舒服，房间潮气少，床板硬一点，睡着稳。

县城连锁酒店多，洗澡水压足，隔音一般，走廊脚步声清楚，带耳塞更保险。

旺季提前订，别卡在河边，一旦大风封路或者临时管制，车进不去，拖着箱子上坡是件苦差事。

行程可以这样排，第一天碛口和李家山，住古镇，晚饭后沿河走一圈，看灯影落在水面，一个个像小灯笼。

第二天兴县纪念馆一线，午饭吃头脑和刀削面，下午去老牛湾看日落，再回临县住，第三天沿黄公路开一段，找一处高地看河转弯，拍个全景。

沿黄公路的好处是一会儿山，一会儿滩，一会儿村，桥也好看，护栏黄黑相间，弯多，速度别快。

导航有时候不准，山里信号会断，提前把地图离线下好，油箱半箱以下就找地方加，别逞强。

拍照最好带个遮风的小帽子，风大时候镜头容易落灰，擦镜布要备两块。

鞋子用抓地好的，石板路、台阶多，凉鞋不顶事，脚后跟容易磨破。

太阳看着温柔，紫外线一点不弱，防晒喷雾和润唇膏都要备，晚上回去抹点芦荟胶，脸不紧。

水要常喝，空气干，嗓子容易冒火，早晚温差有点大，薄外套放包里，风一起来就用上。

买东西看秤，老手法是把袋子算进去，店家好沟通，开口礼貌，价格也好看。

黄河边别下水，河面看着平，底下有旋涡，岸边石头滑，拍照脚要稳，往后退前先看脚下。

古镇晚上灯亮，巷子窄，猫多狗多，遇到猫站在墙头看人，眼睛像两盏小灯，笑一笑它就不躲。

吕梁的故事多，像刘志丹、贺龙、任弼时在这一线活动过，山里老屋里常能看到红色标语，字褪了色，劲还在。

更早的故事也有，像碛口的盐道，驮盐的毛驴走出一条白线，雨一冲，白线又出来，像河里的浪纹。

黄河古渡口的庙会年年有，社火一响，铳炮一炸，老人拍手，小孩捂耳，热闹不靠音响，靠脚步声。

临县柳林一带的空心挂面拉得细，汤里下两撮，面条像在水里跳舞，夹起来不容易断。

地方酒叫汾酒大家熟，汾阳产地近，作陪用二两就够，山里风大，别劝，别逞，路还长。

网评里有人说吕梁荒，来一趟就知道这荒是空旷的美，山线清，河弯准，天口大，心口也就大了。

有人说不好玩，可能走得太快，车窗一拉，人一走，没停下来喝一碗茶，没在台阶上坐五分钟，错过了慢火。

时间宽一点，坐在窑洞门口看光从屋檐上滑下去，影子挪一寸，心就跟着动一寸，味道就出来了。

馒头店蒸汽一股一股冒出来，老板手上全是面粉，笑起来一嘴白牙，递个热馒头，手心烫，心里也热。

清晨河岸的雾像轻纱，老人沿岸走步，步子稳，每一步都踩在节气上，春种秋收，四平八稳。

晚上回到住处，窗外有风，风吹动树叶，叶子摩擦像在说悄悄话，耳朵一竖，能听懂一半。

这趟来，花的钱不多，花在刀口上，门票不贵，停车方便，饭量能吃得饱，心里能装得下。

路线清楚，节奏慢，一天就冲一个重点，照片拍几张，剩下的留给眼睛和鼻子，味道记得住，比屏幕耐看。

走的时候，后座还放着石头和玉米棒子，带不走的东西更多，像风，像黄河边的光，像山里的安静。

网上说的吕梁粗，眼前的吕梁细，细在石缝里的青草，细在庙檐下的铃，细在窑洞墙上的裂纹，细在碗里的汤。

下次再来，可能还是这几条路，这几碗面，这几阵风，心里想的，还是那句老话，山河好，人也好。

路还长，季节也在换，春上杏花，夏有蝉鸣，秋看红叶，冬看霜雪，哪个更合你的口味？你想什么时候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