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是腊八，酒店餐厅里飘着腊八粥的香。小米、红豆、莲子、花生、红枣熬得稠稠的，盛在碗里，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里。这碗粥，喝的不只是五谷杂粮，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年味儿——过了腊八就是年，这话不是虚的，碗里的热气一冒，心里就跟着热闹起来。
收拾妥当往鹳雀楼去，刚到广场就遇见永济市文联的“万福迎春”活动，桌子上铺着红纸，墨香混着寒气飘得老远。萨日娜老师拿起毛笔，蘸饱了墨，手腕一沉一扬，一个“福”字就落了纸，笔力浑厚，带着股喜庆劲儿。周围人围过来，鼓掌拍照，有人喊“马年吉祥”，很多人来请“福”字，我站在旁边看着，觉得这才是年该有的样子——不是商场里的促销海报，是手与手的传递，是墨与纸的温度。
现场挥毫泼墨
现场挥毫泼墨
鹳雀楼前合影
登鹳雀楼，这楼是近年复建的，但唐风建筑的魂还在。飞檐翘角，斗拱层叠，站在顶层凭栏远眺，黄河像条土黄色的绸带，在天地间铺展。王之涣那句“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以前读是诗，现在站在这儿，才懂是景。风裹着黄河的湿气吹过来，带着点土腥味，却让人清醒——千年前的诗人，怕是也站在这同一个位置，望着同一条河，写下了千古绝唱。文化这东西，就是这样，隔着千年，还能让人心有灵犀。
午后转道秦岭，往腰市古镇去。上集村是省级历史文化名村，果然名不虚传。村子不大，却处处透着“全域皆景”的巧思：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种着花树，冬天虽没繁花，枝桠却透着劲儿，等开春就是满院春色。郭氏家庙的红木门漆皮有些剥落，却更显厚重，门口的老人坐在长凳上晒太阳，小狗蜷在脚边打盹，小孩追着跑，笑声落在老砖地上，脆生生的。旁边的“俱乐部”老建筑，砖墙上的花纹还清晰可见，据说以前是村里的文娱场所，现在虽不常热闹，却仍守着一份旧时光的温柔。
上集村
上集村
上集村
傍晚进了商洛城，街道干净、整洁，行人慢悠悠地走着，没有大城市的行色匆匆。找了家小店吃碗擀面皮，辣子香得过瘾，老板笑着说“慢慢吃，不着急”。我忽然明白，这趟自驾的意义，不只是看那些有名的景点，更是这些藏在烟火里的温柔——一碗粥的暖，一个福字的喜，一座老院的静，一座小城的慢。
腊八的日子，从一碗粥开始，在一碗擀面皮里结束，中间是诗与远方，是烟火与日常。这才是旅行最该有的样子：不是打卡，是感受；不是赶路，是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