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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7号那天，西安一个户外俱乐部带人去周至县翠峰山徒步，两个人掉了下去，再没上来。不是鳌太线，不是禁区，就是个普通开放的森林公园，主峰才1773米，连2000都没到。山上还有导览图，网上也能搜到攻略，听起来很安全。可人就是不见了，到现在已经第九天。

救援从18号就开始了，几十号人进山，天天找。不是不想快，是真没法快。18号下午开始下雪，接着刮风、结冰、降温，山上全白了，雾大得面对面看不见人。直升机飞不了，对讲机断断续续，队员踩着雪往崖边摸，有人还掉进深坑里，好在没出大事。他们说，山上根本没路，所谓“路线”全是自己踩出来的，滑下去的人往哪坠、卡在哪、有没有意识，全靠猜。

翠峰山不属于核心保护区，也没被提前封山，出事之后才禁的。这就有点奇怪——既然能开放，说明平时有管理；既然出了事才封，那之前的风险预判在哪？俱乐部带人进山，到底有没有查过那几天会不会下雪？有没有看天气预警？有没有人专门盯滑坡点、陡崖段？这些事没人说，目前也没通报。

另一边，1月1号刚出的事还没凉：5个人偷偷走小鳌太线，3个死了，1个坠崖，最后在雪窝里找到时已经没气了。那边是明令禁止的，违法穿越；这边是合法进山，结果一样找不到人。一个靠“禁”，一个靠“放”，但人都没了。这不是运气差，是系统里缺了一环——光划条线说“这里不能进”，不如在每条能进的路上标清楚：“这里易滑”“这里没信号”“这里去年冻死过人”。

有人问，导览图上不是画得清清楚楚？可图上画的是树、是山头、是亭子，不是冰、不是暗沟、不是半夜突然断电的定位器。有图≠能走，就像有车≠能开上悬崖。那天出事的俩人，一个掉下去，另一个下去救，结果一起失联。没人说是傻，只是太信“这地方常有人走”，忘了常走的人里，也有没回来的。

天气稍微一变，搜救就得停。19号冻得手伸不出来，20号风大得站不稳，21号雪化了，路更烂，泥混着冰，一脚踩空就是几米深。他们不是没设备，是设备在那种地方不起作用。无人机飞不高，热成像扫不到崖底灌木丛里的人，喊话没人应，留下的痕迹早被雪盖住了。

公园面积3918公顷，相当于五千多个足球场。地毯式搜，就是一个人盯一公里山沟，来回走，蹲着看，拿棍子捅枯叶堆。有人说，这种搜法，像用勺子舀干湖。可没别的办法。官方通报就一句“仍在救援中”，没说人还在不在，也没说有没有新线索。家属没发声，媒体没跟进细节，我们只知道：两个活人，在1773米高的山里，消失了九天。

翠峰山的雪还没化完，封山告示还贴在路口，上面印着“禁止一切人员进山”。字是新的，红的。之前那张导览图，现在没人提了。

人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