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想到,这片位于吉林松原的湖泊,在数九寒天里藏着最鲜活的热闹。每年12月下旬到次年2月,查干湖就成了冰雪的舞台、鱼群的乐园,更成了渔家人的战场。要知道,这里的冬捕可不是随便凿个冰窟窿就完事儿,而是延续了上千年的契丹族传统渔猎技艺,如今还被列进了非物质文化遗产。老话常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查干湖人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也凿在了冰面上。
你可能会问,零下几十度的天,鱼咋还能这么多?这就得说说查干湖的讲究了。作为中国第七大淡水湖,湖面面积达345平方公里,水深平均4米,优良的生态环境让这里成了胖头鱼、草鱼、鲤鱼的天然产房。更关键的是,渔家人坚持“可持续捕捞”,每年只捕成熟的大鱼,还会把小鱼和鱼苗放回湖里,这才有了年年都能丰收的好光景。就拿最鼎盛的时候说,单网捕鱼量能达到10万斤以上,最大的胖头鱼能长到二三十斤,拎在手里沉甸甸的,那叫一个实在。
冬捕的场面,没亲眼见过真没法想象。天还没亮,渔工们就踩着厚厚的积雪出发了,棉帽子上挂着白霜,呼出的哈气瞬间变成小冰粒。先在冰面上找准鱼群位置,用冰镩子凿出一个个冰眼,再把几百米长的大网顺着冰眼慢慢下放,渔网像一条银色的长龙,在冰下悄悄铺开。等一切准备就绪,几十名渔工喊着号子,齐心协力拉动渔网,冰面上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号子声、笑声、渔网摩擦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能把冰面都震得发颤。
当第一尾大鱼跃出冰面的那一刻,所有的寒冷都烟消云散了。金红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着光,在冰面上蹦跳着,渔工们手脚麻利地把鱼分拣、称重、装箱,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笑意。岸边的游客也跟着起哄,有的举着手机拍照,有的忍不住伸手摸摸刚捕上来的大鱼,还有的早就围着渔家乐预定了全鱼宴——刚出水的胖头鱼炖上东北酸菜,再贴一圈玉米饼子,掀开锅盖的那一刻,香气能飘出二里地,吃一口鲜掉眉毛。
查干湖的冬捕,捕的不只是鱼,
更是一种传承,一种希望。上千年来,渔家人在冰天雪地里坚守着古老的技艺,也守护着这片湖泊的馈赠。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我们: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才能年年有鱼,岁岁平安。如今,查干湖冬捕已经成了东北的一张名片,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来看这冰上奇迹。或许,这就是冬天最美的样子——有寒风刺骨,更有热血沸腾;有千年传承,更有烟火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