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我刚好在豫园九曲桥出口右边的小铺买桂花糕，就看见一群人走过来，打伞的、拿镜头的、还有穿黑大衣的高个子——是斯塔默。他没走红毯，也没绕远路，直接停在玻璃柜前，掏钱，递出一张百元钞票。店员找零，他拿着盒子笑了，酥皮还冒着热气，咔嚓一声裂开，香味一下就飘出来了。
没人提前通知店家，收银小妹后来跟我聊，说她看到人影晃进来，才反应过来是首相。伞半开着，他左肩湿了一块，头发也潮潮的。买完没拍照，也没人喊“再来一次”，他就捧着盒子往前走，边走边转手给旁边的随行人员看。
这铺子不在景区里划出来的“合作点心区”，就是临街一家老店，玻璃柜上贴着“当日现烤，限量三炉”。我和几个游客后来去问了，老板说一天就做两百盒，卖完拉闸，不加班。盒上印着“绿波廊监制”，但店里没挂牌子，也没摄像头对着柜台——就是普通街边铺子。
蝴蝶酥其实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是上世纪三十年代上海西点师傅学法国棕榈叶酥改的。黄油一层层叠，揉三次、折三次、撒糖霜，出炉就脆，放半小时就软。2019年才进非遗名录，不是因为它多古老，是因为它一直活在早茶桌、伴手礼盒和游客排队的队伍里。
48块钱一盒，不便宜也不贵。旁边绿波廊大店同款也是48，隔壁米其林小笼18元一笼，这儿的价，就是老城厢认的“值这个数”。
他买酥那会儿，阿斯利康刚跟上海签完1000亿投资协议。酥皮裂开的声音，和签字笔划纸的声音，差不多同时响。
盒底有手写标签：“2026年1月30日”。绿波廊监制四个字印得清楚，没加滤镜，也没P图。
那张红钞进收银机的声音很脆，叮的一下。后来听说八块酥他全吃了，一块没剩。
钱是真的，酥是热的，人是自己走进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