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驾西藏半路发现我身份证被忘家我飞回去后晒出马尔代夫闺蜜合影

旅游攻略 1 0

进藏的自驾车队在海拔四千米的山口停下,冷风如刀。

老公周诚一脸懊恼地告诉我,他把我的身份证落在了家里。

那一刻,我看着婆婆和姑姐眼底一闪而过的窃喜,才明白这场筹备半年的全家旅行,从一开始就没有我的位置。

我顺从地转身,却没回那个冰冷的家。

两天后,当周诚在朋友圈看到我身处马尔代夫的碧海蓝天时,他那引以为傲的“全家欢”旅行,彻底崩塌了。

01

高原上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得我头皮发麻。

周诚把车停在路边,双手用力地拍打着方向盘,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转过头,满脸歉疚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老婆,真的对不起,我刚才翻遍了所有的包,你的身份证……好像真的落在家里玄关的柜子上了。”

我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为了这次全家自驾西藏,我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做攻略,买装备,甚至为了照顾婆婆的腰椎,特意换了一辆宽敞的七座越野车。

出发前一晚,我明明记得把所有人的证件都整整齐齐地放在了那个蓝色的文件袋里,那是周诚主动提出要负责保管的。

“怎么会呢?我明明放进去了。”我下意识地想要去翻后备箱。

坐在后排的婆婆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哎呀,放没放进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诚诚这一路上开车多累啊,还得操心这些琐事。林悦,不是我说你,你自己的东西自己不看好,非要指望男人,现在好了,耽误大家时间。”

姑姐周萍也跟着附和,一边摆弄着美甲一边抱怨:“就是啊嫂子,我们这都开到一半了,眼看就要进藏区了,这时候停下来,今晚预定的酒店不就浪费了吗?那可是好几千块钱一晚的观景房呢。”

我看着这一家人理所当然的指责,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难受。

周诚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看似温柔地安慰道:“老婆,要不这样,这附近正好有个小机场,我开车送你过去,你坐飞机回趟家,拿了证件再飞到拉萨跟我们汇合。你看,妈和姐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咱们不能全家都等在这里吧?”

我看着周诚那双真诚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一路上,婆婆嫌弃我准备的干粮不好吃,姑姐抱怨我选的路线太颠簸,周诚虽然偶尔帮我说两句话,但更多时候是让我忍耐。

现在,他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要把我这个唯一的“后勤保障”踢出局。

“你是说,让我一个人回去,你们继续走?”我轻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嘛。”周诚避开我的目光,重新发动了引擎,“你放心,到了拉萨我一定去接你。乖,听话,别让妈和姐不高兴。”

车子调转方向,朝着最近的机场驶去。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诡异地轻松了起来。

婆婆和姑姐开始兴奋地讨论到了林芝要买什么样的披肩,周诚也跟着有说有笑。

只有我,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色。

到了机场门口,周诚下车帮我提行李,其实也没什么行李,我的大半物资都在越野车的顶箱里,手里只有一个随身的小包。

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塞给我:“老婆,辛苦你了,拿了证件赶紧过来,我们在布达拉宫等你。”

我接过钱,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周诚被我看得有些心虚,匆匆上车,扬长而去。

看着那辆熟悉的越野车消失在视线尽头,我并没有急着去买回程的机票。

我走到机场的洗手间,洗了一把冷水脸,然后从随身小包的夹层里,缓缓抽出了那张本该“被落在家里”的身份证。

是的,身份证就在我身上。

出发前,我因为要核对酒店信息,顺手把自己的证件塞进了包里,而周诚拿走的那个文件袋里,其实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证件。

周诚根本没有翻包,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笃定我的证件不在。

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确认,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消失在这次旅行中的理由。

我走出洗手间,坐在候机大厅的长椅上,心跳得极快。

我想起出发前,周诚偷偷接的那个电话,想起他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加班,想起婆婆看我时那充满敌意又带着怜悯的眼神。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苏淼的电话。

“淼淼,你之前说要去马尔代夫度假,还缺人吗?”

电话那头苏淼兴奋地尖叫起来:“悦悦!你不是去西藏了吗?怎么,被那个妈宝男气疯了?来啊,我机票都还没定死呢,你要是来,咱们直接定今晚的头等舱!”

“好,我这就过去。”我挂掉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诚,既然你这么想享受“全家欢”,那我就成全你。

只是希望,当你发现真相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我正准备去柜台改签,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周诚发来的微信。

是一张他们在服务区吃饭的照片,桌上摆满了当地特色菜,婆婆和姑姐笑得灿烂,周诚配文:“虽然有点小遗憾,但生活总要继续,出发!”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点开朋友圈,并没有发任何东西,而是屏蔽了周诚全家人。

就在我准备关掉手机时,我突然发现周诚那张照片的背景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是个模糊的侧脸,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周诚的初恋,白月光沈曼。

我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原来如此,原来所谓的“全家自驾”,还带了一个编外人员。

02

坐在飞往马累的头等舱里,空姐递过来一杯香槟。

我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心里那种压抑了许久的阴霾,竟奇迹般地散去了大半。

苏淼坐在我旁边,正兴致勃勃地敷着面膜,嘴里还不消停:“悦悦,你这次真是帅呆了!就该让那家人看看,离了他们,你活得不知道有多滋润。”

我抿了一口香槟,辛辣而清爽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我把在机场发现沈曼的事情告诉了苏淼,她气得差点把面膜扯下来。

“我就知道!周诚那个怂货,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脑子想出这种损招,肯定是那个沈曼出的主意。什么忘带身份证,分明是想腾出位子给狐狸精坐!悦悦,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们?”

我摇了摇头,目光冷冽:“放过?怎么可能。他们现在肯定以为我正苦哈哈地赶回家,然后在家里一边洗衣服一边等他们的召唤。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在撑着。”

这次进藏的越野车是我全款买的,家里的房产证上也只有我的名字。

周诚这几年虽然在公司混了个小主管,但大半收入都拿去补贴他那个好赌的姐姐和虚荣的妈。

这次旅行的费用,几乎全是我出的。

我拿出手机,翻看着周诚发在朋友圈里的那些动态。

他似乎玩得很开心,每到一个景点都要发九宫格,配上感性又虚伪的文字。

沈曼始终没有出现在他的镜头里,但我知道,她一定就在那辆车上,坐在本该属于我的副驾驶位上。

“淼淼,帮我个忙。”我转过头看向苏淼。

“你说,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帮我找个靠谱的私家侦探,盯着周诚那辆车。我要知道他们这一路上都干了什么,尤其是沈曼和周诚的关系,我要实锤。”

苏淼打了个响指:“没问题,我表哥就是开调查公司的,绝对专业,连周诚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能给你查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我彻底切断了与周诚的联系。

他给我发了几条微信,问我拿到证件没有,我一概没回。

直到第三天,我们到达了马尔代夫的一座私人岛屿。

这里的海水蓝得像透明的蓝宝石,细软的白沙踩上去像棉花一样。

我换上了一套剪裁大胆的红色露背长裙,戴上墨镜,和苏淼在无边泳池旁拍了一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合影。

照片里的我,皮肤被阳光晒成了健康的麦色,笑容灿烂,背后是落日余晖下的印度洋,美得像一幅画。

“发吗?”苏淼指着手机屏幕问我。

“发,当然要发。”我冷笑一声,“不仅要发,还要精准投放。”

我点开朋友圈,选了那张最美的合影,定位在马尔代夫维拉私人岛。

配文很简单:“有些地方,一个人去是流浪,和对的人去才是天堂。感谢某人的‘遗忘’,让我遇见了更好的风景。”

发送成功后,我直接把手机扔进包里,拉着苏淼去吃海鲜大餐。

此时的西藏,海拔四千五百米的安多县。

周诚正顶着强烈的高原反应,艰难地在路边修车。

不知道为什么,那辆一直表现良好的越野车,在进入藏区后就开始频繁出故障。

先是漏油,接着是电瓶没电,现在更是直接熄火在半路上。

婆婆和姑姐坐在车里,被高原反应折磨得脸色发青,嘴里不停地抱怨着。

“诚诚,这车到底行不行啊?林悦买的时候是不是图便宜买个二手的?哎哟,我这头疼得快裂开了。”婆婆捂着脑袋,哼哼唧唧。

周萍也跟着叫唤:“就是啊,这荒郊野外的,连个喝水的地方都没有。林悦也是,拿个证件要这么久吗?打她电话也不接,发微信也不回,是不是故意躲清静呢?”

周诚听得心烦意乱,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心里也有些纳闷。

林悦平时最是妥帖,从来不会不回消息。

难道是发现沈曼了?

不应该啊,沈曼一直坐在后排中间,还戴着帽子墨镜,林悦走的时候根本没往车里细看。

他掏出手机,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朋友圈,想看看有没有人给他的进藏动态点赞。

结果,第一条动态就让他如遭雷击。

那是林悦发的。

马尔代夫?

维拉私人岛?

周诚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因为缺氧产生了幻觉。

可照片里那个笑得明艳动人的女人,不是林悦又是谁?

她身边的那个女人,不是她那个最有钱的闺蜜苏淼吗?

“这……这怎么可能?”周诚失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诚诚?一惊一乍的。”婆婆推开车门走下来。

周诚颤抖着把手机递给婆婆。

婆婆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不是林悦吗?她不是回家拿证件了吗?怎么跑去外国了?这得花多少钱啊!败家娘们,真是反了天了!”

周萍也凑了过来,尖叫道:“妈,你看她穿的那裙子,那是高奢品牌,一件好几万呢!她哪来的钱?肯定是刷我哥的卡!”

周诚的脸色由青转紫,又由紫转黑。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那种被欺骗、被戏耍的感觉让他几乎要抓狂。

他立刻拨通了林悦的电话,可那头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林悦!”周诚对着荒野怒吼一声,一脚踢在车轮上。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车后座没说话的沈曼幽幽地开口了:“诚哥,林悦姐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故意报复你呀?你看她这定位,分明是故意发给你看的。”

周诚猛地转头看向沈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暴戾。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我,正优雅地切开一块神户牛肉,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

我知道,那是周诚发疯的信号。

但我并不打算理会。

因为苏淼的表哥刚刚给我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在林芝的一家酒店大堂,周诚正亲昵地搂着沈曼的腰,两人在前台办理入住。

而婆婆和姑姐就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更让我恶心的是,视频的最后,周诚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首饰盒,递给了沈曼。

那枚戒指,我见过。

那是周诚去年结婚纪念日时,骗我说公司效益不好没钱买礼物,却偷偷藏在保险柜里的那枚。

原来,他不是没钱,只是不想给我。

我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对苏淼说:“淼淼,帮我联系律师,我要起草离婚协议。另外,把这段视频发给周诚的领导,他不是一直想竞争那个副总的位置吗?我帮他一把。”

苏淼兴奋地直搓手:“得嘞!保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西藏之旅。”

然而,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就在周诚因为车子报废被困在安多县,不得不求助于当地救援队时,他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周诚,你被开除了。另外,公司决定起诉你涉嫌挪用公款,请你立刻回来配合调查。”

03

周诚接到公司电话的时候,正蹲在路边啃着干硬的面包。

安多县的晚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整个人都懵了,手机差点掉进泥地里。

“挪用公款?王总,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一直对公司兢兢业业……”

“误会?周诚,你那个‘白月光’沈曼在朋友圈晒的那些名牌包和首饰,发票抬头开的可是公司的账!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林悦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发到我邮箱里了。

你还有脸说兢兢业业?

你这是在挖公司的墙角!”

电话那头传来的盲音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周诚眼冒金星。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正坐在救援车里补妆的沈曼。

沈曼见他脸色不对,娇滴滴地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诚哥,怎么了?是不是救援队说车修不好了?没关系,咱们坐火车去拉萨也一样嘛。”

周诚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狰狞得可怕:“沈曼,你那些包,那些首饰,发票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曼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那……那是你让我开的呀,你说这样可以抵税,还能省点钱给我买更好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开公司的抬头了!”周诚怒吼道,引得旁边的救援队员纷纷侧目。

婆婆和姑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跑过来。

婆婆一把护住沈曼,冲着周诚嚷嚷:“诚诚,你发什么疯?曼曼这么乖,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不就是几个包吗,林悦那个败家娘们在马尔代夫花的钱肯定更多!”

“妈!公司要开除我,还要起诉我!”周诚崩溃地蹲在地上,抱住脑袋,“林悦把证据都发给老板了,她这是要毁了我啊!”

周萍一听“起诉”两个字,顿时吓得脸色惨白:“那怎么办?哥,你可不能坐牢啊!你要是坐牢了,我那房贷谁还?妈的养老金还没着落呢!”

这一家人,到了这种时候,想的依然是自己的利益。

周诚突然意识到,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林悦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以为林悦是个温顺的贤内助,无论他怎么折腾,她都会在原地等他。

可他忘了,林悦不仅是他的妻子,更是那个在职场上杀伐果断、帮他一路爬上主管位置的军师。

他颤抖着手,再次拨通了林悦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通了。

“林悦!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逼死我吗?”周诚对着电话歇斯底里。

电话那头传来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还有林悦清冷而平静的嗓音:“周诚,逼死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无耻。身份证的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周诚呼吸一滞,心虚地狡辩:“我……我真的是忘了……”

“够了。周诚,我们在安多县的那个摄像头下见面的视频,还有你在林芝酒店和沈曼开房的记录,我已经全部交给律师了。离婚协议书已经寄到了你公司,你回去就能看到。至于挪用公款,那是你和公司之间的事,我只是尽了一个公民举报的义务。”

“林悦!你不能这么狠心!我们五年的感情……”

“五年?”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这五年里,你拿我的钱补贴你姐,拿我的车带你妈旅游,现在还想拿我的名分去养你的初恋。周诚,你的感情太廉价了,我嫌脏。”

“你……你现在在哪?我去求你,我去马尔代夫找你!”

“不用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警察吧。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辆越野车我装了GPS防盗系统,如果你不按时归还,我会以盗窃罪起诉你。祝你在西藏玩得愉快,毕竟,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自由的旅行了。”

我挂断电话,直接将周诚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苏淼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冲我竖起大拇指:“悦悦,你最后那句太绝了!你看,这就是典型的‘软饭硬吃’,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看着远处的夕阳,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狂喜,反而有一种淡淡的疲惫。

这段婚姻,我付出了太多,也忍受了太多。

现在的反击,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走吧,去潜水。这里的珊瑚礁很漂亮。”我拉起苏淼的手,走向海边。

而此时的周诚,正面临着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

救援队要求支付高额的拖车费,否则就把他们丢在荒郊野外。

婆婆和姑姐捂着钱包不肯出钱,沈曼则在一旁哭哭啼啼,说自己受够了这种苦日子。

周诚看着这三个他曾经拼命想要守护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曾经以为,甩掉林悦,带上白月光和家人,是一场完美的逃离。

却没想到,这竟是一场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诚哥,要不……你把这车卖了吧?”沈曼突然小声提议道,“反正林悦说要告你盗窃,卖了钱咱们先跑,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周诚猛地抬起头,看向沈曼。

那一刻,他才发现,这个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女神,皮囊之下竟是如此的自私和恶毒。

“卖车?这是林悦的车!卖了我就真的死定了!”周诚怒吼道。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等警察来抓你吗?”沈曼也火了,“周诚,我跟着你出来是享福的,不是来吃沙子的!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我就不该答应跟你出来!”

两人在荒野中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婆婆和姑姐也加入了混战。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闪着红蓝灯光,缓缓驶向了他们。

周诚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

林悦留给他的“惊喜”,远不止这些。

04

警车停在周诚面前时,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泥地上。

警察走下车,先是核对了周诚的身份,然后看了一眼那辆几乎报废的越野车,严肃地开口:“周诚先生,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财物,并涉嫌一起职务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婆婆尖叫着扑上去,想要拽住警察的胳膊:“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这是我儿媳妇的车,一家人的东西,怎么能叫非法侵占呢?林悦那个没良心的,她这是诬告!”

警察冷冷地推开婆婆:“是不是诬告,我们会调查清楚。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沈曼见状,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想要趁乱溜走。

可还没走两步,就被另一名警察拦住了:“沈曼女士?你也需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关于周诚挪用公款购买的物品,大部分都在你名下,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沈曼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这一场闹剧,在安多县荒凉的公路边落下了帷幕。

与此同时,我在马尔代夫的度假也接近了尾声。

苏淼的表哥发来消息,说周诚已经被带回了A市,目前处于取保候审阶段,但公司那边态度强硬,坚决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悦悦,你真的打算让他坐牢?”苏淼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我。

我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坐不坐牢看法律,不看我。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钱。他挪用的那笔公款,其实是他负责的一个项目回扣,我只是把证据链补齐了。至于那辆车,他如果能把折旧费和维修费赔给我,我也没打算真的告他盗窃。”

“你就是太心软。”苏淼撇撇嘴。

“这不是心软,这是效率。”我淡淡一笑,“让他坐牢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活着,看着自己失去一切,看着他那个所谓的‘真爱’是怎么背叛他的,看着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家是怎么分崩离析的。

这种折磨,比坐牢更痛苦。”

回到A市后,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我直接搬进了新买的公寓,换了所有的锁。

周诚被放出来的第二天,就疯狂地来找我。

他跪在我公寓门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我见他一面。

我让保安把他带到了楼下的咖啡厅。

才短短一周不见,周诚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眼神空洞,哪里还有半点精英主管的样子?

“林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作势要扇自己耳光,“我是被沈曼那个贱人勾引的,是她一直在我耳边吹风,说你太强势,说你根本不爱我。我一时糊涂,才动了歪心思……”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心里毫无波澜。

“周诚,沈曼呢?她怎么没陪你一起来?”我故意问道。

提到沈曼,周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恨意:“那个贱人!一听说我要赔钱,连夜把那些包和首饰都卖了,拿着钱跑了!警察说她涉嫌销赃,现在也在到处找她。林悦,只有你对我最好,你帮帮我,只要你跟公司说那是误会,只要你撤诉,我以后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当牛做马?”我轻笑一声,“周诚,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的名声臭了,工作丢了,房子和车子都是我的。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签了这份离婚协议,然后滚出我的视线。”

我把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周诚看了一眼协议内容,突然发疯似地笑了起来:“净身出户?林悦,你让我净身出户?这五年我也付出了很多,家里的家务我也做了,你凭什么让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凭你出轨,凭你挪用公款,凭你试图在无人区遗弃你的妻子。”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周诚,如果你不签,我就把沈曼发给你的那些露骨短信,还有你们在林芝开房的视频,发到你老家去。你妈不是最在乎面子吗?你姐不是还在指望你给她还房贷吗?我想看看,如果他们知道你变成了阶下囚,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疼你。”

周诚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我做得出来。

就在他颤抖着手准备签字时,咖啡厅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婆婆和姑姐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不能签!诚诚,不能签!”婆婆一把夺过协议书,撕得粉碎,“林悦,你这个毒妇!你想让我儿子净身出户?没门!这房子是我们周家的,你必须分一半出来!”

周萍也跟着叫嚣:“就是!我哥这几年为你花了多少心思?你现在发达了就想甩掉他?我告诉你,不给两百万,这婚你别想离!”

我看着这两个贪得无厌的女人,突然觉得很可笑。

“好啊。”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既然你们不想体面地解决,那我们就法庭见。周诚,提醒你一句,挪用公款的金额是五十万,如果公司不撤诉,你起码要判三年。如果你现在签了,我或许可以考虑帮你在公司那边求求情。但如果你妈和你姐继续闹下去……那你就等着去牢里吃牢饭吧。”

说罢,我转身欲走。

“等等!”周诚嘶吼一声,猛地推开婆婆,从地上捡起那些碎纸片,拼命地想要拼凑在一起,“我签!我签!妈,姐,你们闭嘴!你们想害死我吗?”

婆婆和姑姐愣住了,她们从未见过周诚如此疯狂的一面。

周诚颤抖着在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像条死狗一样瘫坐在地上。

我接过那张破损的协议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然而,我并不知道,周诚在绝望之下,竟然产生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有钱了,如果我变得和他一样一无所有,我就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他开始暗中跟踪我,甚至联系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而我,正沉浸在重获自由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

05

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个月,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周诚签了离婚协议后,我履行了诺言,向他的前公司提供了一份他之前为公司争取到的重要客户名单作为交换,公司最终同意将“挪用公款”改为“内部违纪处理”,前提是周诚必须全额退还赃款。

周诚为了凑这五十万,不得不逼着他姐姐周萍卖掉了那套还没住热乎的学区房。

婆婆为了这事儿在家里寻死觅活,周萍更是把周诚恨到了骨子里,两家人天天在出租屋里打得不可开交。

这些消息都是苏淼传给我的,我听过之后,也只是付之一笑。

这天深夜,我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走出写字楼。

地下车库里静悄悄的,只有我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回荡。

就在我走向那辆新买的轿车时,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黑影。

“林悦!”

凄厉的叫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惊悚。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看清了来人。

是周诚。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加潦倒,头发长得遮住了眼睛,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酒气。

他手里拎着一个矿泉水瓶,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周诚?你想干什么?”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悄悄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和报警器。

“干什么?林悦,你把我害得好惨啊!”周诚摇晃着身体走过来,每走一步都带着浓烈的酒气,“我妈病了,没钱住院;我姐离婚了,天天骂我是扫把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不发那个朋友圈,如果你不举报我,我们现在还在西藏开开心心地旅游呢!”

“开开心心地旅游?”我冷笑一声,“是看着你和沈曼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吗?周诚,别再自欺欺人了,造成这一切后果的是你自己。”

“你闭嘴!”周诚突然咆哮起来,举起手中的矿泉水瓶,“你以为你现在有钱了,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这瓶子里是汽油,林悦,我们要死一起死!”

我的心猛地一沉。

疯了,他真的疯了。

“周诚,你冷静点。你还年轻,只要肯努力,一切都可以重来。如果你现在动手,你就真的没回头路了。”我一边试图稳住他,一边慢慢向后退,寻找逃跑的机会。

“重来?怎么重来?谁还会要一个有案底的、离过婚的男人?”周诚惨笑着,拧开了瓶盖,一股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林悦,你不是爱美吗?你不是喜欢马尔代夫的阳光吗?我今天就让你变成一团火,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猛地朝我扑过来,手中的汽油泼洒而出。

我拼命躲闪,衣服上还是沾到了一些。

就在他掏出打火机的瞬间,一道强烈的手电光照了过来。

“住手!警察!”

几名保安和巡逻民警迅速冲了过来。

原来,苏淼因为不放心我深夜回家,特意给大厦物业打了电话,让他们多留意我的安全。

周诚被按倒在地的瞬间,打火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疯狂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一次,周诚没能再逃脱法律的制裁。

故意伤害未遂,加上他之前还涉及的一些经济纠纷,足够他在里面待上好几年了。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在周诚被带走的第二天,婆婆和姑姐竟然找到了我的公司。

她们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而是跪在公司大门口,哭得肝肠寸断。

“林悦啊,求求你放过诚诚吧!他是一时糊涂,他还是爱你的呀!”婆婆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向围观的员工诉苦,“我们周家就这么一个根,要是他坐牢了,我也不活了!”

周萍也跟着哭诉:“嫂子,不,林小姐,我们知道错了。只要你肯撤诉,让我们做什么都行。求求你救救我哥吧!”

我站在公司落地窗前,看着下面那场滑稽的表演,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法务部的号码:“通知保安,把门口的人清理掉。如果她们继续骚扰,直接报警。另外,把之前周诚挪用公款的所有原始证据,包括他姐姐周萍参与分赃的证据,全部提交给警方。”

是的,我之前留了一手。

周萍在周诚挪用公款的过程中,不仅知情,还利用自己的账户帮周诚洗过几笔小钱。

我本想放她一马,但既然她们非要自寻死路,那我就成全她们。

半小时后,警车再次带走了婆婆和周萍。

这一家人,终于在监狱里“全家欢”了。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画上句号了。

可就在我准备给自己放个长假,彻底远离这些是非时,我收到了一封来自监狱的信。

信是周诚写的。

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林悦,你以为你赢了吗?去看看你那辆越野车的顶箱吧,里面有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我的心猛地一跳。

那辆越野车,自从被救援队拖回来后,一直停在修理厂的仓库里,我还没来得及去处理。

周诚在顶箱里藏了什么?

我立刻驱车前往修理厂。

当修理工帮我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顶箱时,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在层层叠叠的户外装备下面,藏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我颤抖着手打开袋子,里面的东西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那是一个日记本,还有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我和周诚,而日记本的第一页,赫然写着:

“2018年6月12日,今天,我终于杀死了那个真正爱林悦的周诚。”

06

我颤抖着翻开那个日记本,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翻开了一段被尘封的罪恶。

日记本里的字迹狂乱而扭曲,记录了周诚这五年来的心理变化。

“2018年8月15日。林悦说她想买房,她拿出了所有的积蓄。我看着那些钱,心里没有感动,只有恐惧。她太优秀了,优秀到让我觉得窒息。沈曼回国了,她还是那么温柔,她说男人不该被女人压着。我开始觉得,林悦给我的不是爱,是施舍。”

“2019年3月20日。公司那个项目,我拿了回扣。第一次拿钱的时候,手都在抖。但我想到林悦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觉得这钱拿得理所应当。我要变强,我要比她更有钱,这样我才能在她面前抬起头来。”

“2021年11月。沈曼怀孕了。虽然她后来背着我打掉了,但我知道,我彻底回不去了。我开始计划这场旅行。我要在西藏,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彻底甩掉林悦。我要让她知道,离了我,她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这些文字,全身冷得发抖。

原来,这五年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一边享受着我带来的优渥生活,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嫉恨我、诅咒我。

而那张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林悦,你以为沈曼是我的白月光?不,她只是我用来对付你的刀。真正的秘密,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我疯狂地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贴着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

受检人:林悦。

诊断结果:长期服用微量慢性毒素导致的神经衰弱及免疫系统紊乱。

日期,是三年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三年前,我确实生过一场大病,整天头晕目眩,身体虚弱。

当时周诚表现得无比体贴,每天亲手给我熬药、做饭。

医生说我是工作压力太大,需要静养。

原来,那不是病,是他在害我!

“周诚……”我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他竟然从那么早开始,就想要我的命!

我立刻带着日记本和诊断证明去了警察局。

警察看到这些证据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林小姐,如果这本日记记录的是事实,那么周诚涉嫌的就不止是故意伤害和经济犯罪了,他涉嫌谋杀。”

警方迅速展开了调查。

他们搜查了周诚的出租屋,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些剩余的药粉。

经过化验,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重金属毒素,长期服用会让人神志不清,最后死于器官衰竭。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警方在审讯周诚时,他竟然毫无悔意,反而对着摄像头狂笑。

“是我干的又怎么样?谁让她那么强势?谁让她不肯给我生孩子?她把钱看得比命还重,我就让她有钱也没命花!哈哈哈哈!”

周诚彻底疯了。

而他的家人,在得知周诚涉嫌谋杀后,竟然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婆婆在看守所里对着警察大喊大叫:“肯定是因为林悦在外面有男人了,诚诚才会被逼疯的!我儿子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都是那个狐狸精害的!”

周萍也跟着附和:“对!林悦肯定早就知道我哥在给她下药,她故意不拆穿,就是想等我哥动手的时候抓他个现行!她才是最恶毒的人!”

这一家人的三观,已经彻底崩塌了。

我坐在律师事务所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却异常平静。

“林小姐,根据目前的证据,周诚被判死刑的可能性很大。至于他的家人,由于涉嫌包庇和参与经济犯罪,也会面临长期的监禁。”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

“我知道了。”我站起身,“接下来的事情,全权交给你们处理。我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我卖掉了A市所有的房产和那辆越野车,把钱全部捐给了贫困地区的学校。

我带上苏淼,再次踏上了旅程。

这一次,我们没有去马尔代夫,也没有去西藏。

我们去了大理,在一个洱海边的小院子里住了下来。

每天早晨,看着阳光洒在海面上,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我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过来了。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苏淼突然拿着手机冲进我的房间。

“悦悦!你看!沈曼被抓到了!”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沈曼被戴上手铐的照片。

她看起来憔悴不堪,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女神的样子?

“据警方通报,沈曼不仅涉嫌参与周诚的经济犯罪,还涉嫌在多年前的一起诈骗案中担任主谋。而周诚,竟然只是她手中的一个棋子。”

我接过手机,仔细阅读着新闻。

原来,沈曼当年回国并不是为了周诚,而是为了躲避国外的债主。

她发现周诚在公司有一定权力,且对我心存不满,便故意勾引他,诱导他挪用公款,甚至教唆他给我下药。

她计划等周诚拿到我的财产后,再把周诚踢开,带着钱远走高飞。

周诚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人,却没想到,他只是沈曼眼中的一只待宰的羔羊。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苏淼感叹道。

我看着照片里沈曼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心里却泛起一阵寒意。

如果沈曼只是为了钱,那周诚日记里提到的“真正的秘密”,真的只是下药那么简单吗?

我重新拿出了那本日记本,仔细观察着最后一页。

在诊断证明的背面,我发现了一块细小的凸起。

我用小刀轻轻划开纸张,里面竟然藏着一张微型存储卡。

07

我把那张微型存储卡插入电脑,手心全是冷汗。

苏淼也凑了过来,屏住呼吸盯着屏幕。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命名为“礼物”。

点开视频,画面有些摇晃,背景看起来像是一个昏暗的地下仓库。

镜头里出现了周诚的脸,他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沉。

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林悦,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把我送进监狱,把沈曼抓起来,你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他顿了顿,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格外空洞。

“你还记得你爸当年的那场车祸吗?”

我的心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停滞。

我爸……十年前,我爸在出差途中遭遇车祸,当场身亡。

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痛,也是我拼命工作的动力。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意外,包括你。但沈曼告诉我,那不是意外。沈曼的父亲,当年就是你爸公司的竞争对手。为了拿到那个核心项目,他们在那辆车的刹车片上动了手脚。”

周诚吐出一口烟圈,笑容变得更加扭曲。

“而我,在和你结婚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沈曼用这个秘密威胁我,让我帮她做事。可笑吧?你深爱的丈夫,竟然是杀父仇人女儿的帮凶。这五年,我每晚睡在你身边,听着你梦里喊你爸的名字,我都觉得无比痛快。”

“林悦,这个真相,才是我送给你最好的礼物。带着这个秘密,痛苦地活下去吧!”

视频戛然而止。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十年前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我爸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谋杀?

而我,竟然和帮凶生活了五年,还亲手把杀父仇人的女儿当成“白月光”的竞争对手?

“悦悦……”苏淼担忧地扶住我的肩膀,“你别听他胡说,他肯定是想临死前拉个垫背的,故意恶心你。”

“不。”我摇了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周诚虽然疯,但他这种人,在最后时刻不会撒这种容易被拆穿的谎。他要的是极致的报复,只有真相才能让我生不如死。”

我立刻联系了当年的办案民警,并提供了这段视频。

由于时间久远,取证变得异常困难。

但沈曼的落网成了突破口。

在铁证和心理攻势下,沈曼终于交代了当年她父亲教唆他人制造车祸的犯罪事实。

而周诚,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车祸,但他知情不报,并以此为筹码与沈曼进行利益交换,同样构成了犯罪。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沈曼的父亲被从养老院带走,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

而周诚,在得知沈曼彻底交代后,在狱中畏罪自杀。

他留下了一封遗书,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对不起。”

我看着那三个字,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对不起?

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到无法承载我父亲的一条命,无法承载我这五年的痛苦与屈辱。

我回到了A市,参加了父亲的迁坟仪式。

在父亲的墓前,我站了很久。

“爸,真相大白了。你可以安息了。”

仪式结束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林小姐吗?我是A市中心医院的医生。周诚自杀前,签署了器官捐献协议。他的眼角膜,捐给了一位失明的小女孩。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告知家属,虽然你们已经离婚了,但……”

我愣住了。

周诚,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竟然选择了一次救赎?

“我知道了。谢谢。”

我挂断电话,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心里那种压抑了许久的重担,终于彻底卸下了。

我没有去看那个受捐赠的小女孩。

我不想再和周诚有任何关联,无论是恨,还是这种迟来的、微不足道的善意。

我回到了大理,继续经营我的小院子。

苏淼也留了下来,我们在洱海边开了一家书店,名字叫“悦见”。

日子平淡而充实。

直到有一天,一个年轻的男人走进书店。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眼神清澈,手里拿着一本我写的自传体小说。

“老板,这本书里的故事是真的吗?”他指着书里关于西藏自驾的那一段,好奇地问道。

我笑了笑,给他递了一杯清茶。

“是真的,也不全是。”

“那故事的结局呢?那个女主角最后真的幸福了吗?”

我看向窗外,洱海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几只海鸥轻盈地掠过。

“幸福不是结局,而是一种能力。”我轻声说道,“当她学会放下过去,学会爱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拥有了幸福。”

男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我正准备收拾桌子,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淼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对着镜头灿烂地笑着。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辰。

苏淼配文:“悦悦,你看这孩子的眼睛,真漂亮。听说是刚做完手术,重见光明。”

我看着那双眼睛,心头微微一震。

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贪婪,只有对这个世界最纯粹的好奇和热爱。

我关掉手机,走到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

周诚,无论你最后是出于什么目的捐献了眼角膜,我都谢谢你。

谢谢你,让这个世界多了一双看清美好的眼睛。

而我,也会带着我的眼睛,去看遍这世间所有的风景。

08

生活在洱海边,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转眼间,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

书店的生意不温不火,但足以支撑我的生活。

苏淼偶尔会回A市处理一些事务,而我,除了偶尔去附近的村落采风,大部分时间都守在这个开满三角梅的小院里。

直到那个男人的再次出现。

他叫陆离,是一个自由摄影师。

自从上次在书店偶遇后,他便成了这里的常客。

他话不多,总是背着一个沉重的相机包,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拍洱海的日出,拍古城的青石板路,也拍我修剪花枝时的背影。

“林悦,你的眼神里藏着很多故事。”有一天,他放下相机,认真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打算去一趟西藏,拍一组关于‘重生’的专题。

你……想一起去吗?”

西藏。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我的心口。

那一年的自驾之旅,是我噩梦的开始,也是我新生的转折。

“我就不去了。”我垂下眼帘,“那里风太大,我怕冷。”

陆离没有勉强,只是留下了一张名片:“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我觉得,有些地方,只有重新走一遍,才能真正放下。”

陆离走后,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当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回到了安多县的那个山口。

周诚站在风中,手里拿着我的身份证,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婆婆和姑姐在车里尖叫,沈曼在远处冷笑。

然后,画面一转。

我看到了那个失明的小女孩。

她站在布达拉宫广场上,仰着头,虽然看不见,但脸上却洋溢着圣洁的光芒。

“阿姨,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我猛地惊醒,浑身是汗。

我意识到,陆离说得对。

我虽然离开了A市,虽然离婚了,虽然周诚死了,但我心里的那个“西藏”,一直都在。

我一直都在逃避,逃避那个曾经被羞辱、被背叛、被伤害的自己。

第二天,我拨通了陆离的电话。

“我和你一起去。”

再次踏上进藏的路,心情与一年前截然不同。

这一次,没有了沉重的越野车,没有了满腹牢骚的家人,没有了蓄谋已久的谎言。

我和陆离背着简单的行囊,坐着火车,沿着青藏铁路一路向西。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郁郁葱葱的平原,到荒凉广袤的可可西里,再到白雪皑皑的唐古拉山。

陆离一路上都很照顾我,他会细心地帮我准备红景天,会在我高原反应难受时,默默地递上一杯温水。

“林悦,你看。”陆离指着窗外的一群藏羚羊,“它们每年都要经历长途迁徙,历经磨难,只为了繁衍后代。生命本身,就是一场不断克服困难的旅程。”

我看着那些在荒野上奔跑的生灵,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到达拉萨后,我们没有去那些热闹的景点,而是去了郊区的一家盲童学校。

那是陆离长期资助的地方。

在学校的操场上,我再次见到了那个小女孩。

她叫卓玛。

“卓玛,看谁来了?”陆离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卓玛转过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准确地捕捉到了我们的方向。

“陆叔叔!”她兴奋地叫了起来,然后歪着头,似乎在分辨我的气息,“这位阿姨……好香啊,像洱海边的花。”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我蹲下身,握住卓玛的小手:“卓玛,你还记得我吗?”

卓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不记得阿姨的样子,但我记得阿姨的声音。在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要替他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我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那一刻,我彻底原谅了周诚。

不是原谅他的罪恶,而是原谅了那个曾经深陷泥潭、无法自拔的自己。

周诚用他的死亡和捐献,完成了一次扭曲的救赎。

而我,也在这场跨越千里的重逢中,找到了内心的平静。

我们在拉萨待了一个月。

陆离拍了很多照片,每一张都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而我也开始重新拿起笔,记录下这段旅程的点点滴滴。

离开拉萨的前一晚,我们坐在大昭寺广场上,看着磕长头的信徒。

“林悦,接下来打算去哪?”陆离轻声问道。

我看着满天的繁星,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回大理。书店的花该开了,我想回去看看。”

“好,我陪你回去。”陆离握住我的手,这一次,我没有挣脱。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前往机场的时候,我接到了苏淼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悦悦,你快看新闻!周诚的那个姐姐周萍,出狱后发疯了,她竟然在网上公开了你所有的私人信息,还说你当年是为了霸占家产才故意陷害周诚的!现在网上全是骂你的,甚至有人找到了大理的书店……”

我的心猛地一沉。

周萍,这个贪得无厌、自私透顶的女人,竟然还不肯放过我?

09

苏淼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平静彻底浇灭。

我点开社交媒体,果然,热搜榜上挂着一个刺眼的标题:“蛇蝎心肠!揭秘‘受害者’林悦的真面目”。

视频里,周萍剪短了头发,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但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依然如故。

她对着镜头哭诉,说我如何利用美色勾引周诚,如何在他辛苦工作时挥霍无度,最后又是如何为了侵吞那几百万的房产,不惜制造伪证将他送进监狱。

“我弟弟死得冤啊!他到死都还爱着那个女人,可她呢?她拿着我弟弟的命换来的钱,在马尔代夫风流快活,在大理装清高!大家看看,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独立女性’!”

周萍甚至公布了我大理书店的具体地址和我的私人手机号。

评论区里,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倒戈,恶毒的咒骂铺天盖地而来。

“真恶心,这种女人怎么还没去死?”

“心疼周诚,遇到了这种极品。”

“走,去大理砸了她的书店!”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陆离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别看这些。”他关掉屏幕,声音坚定,“这明显是蓄意报复。周萍这种人,在里面待了几年还是没学会怎么做人。”

“陆离,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我无力地靠在长椅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总是不肯放过我?”

“因为你过得比他们好。”陆离握住我的肩膀,“林悦,你越是退缩,他们就越是嚣张。这一次,我们不逃避。”

我们连夜赶回了大理。

书店门口已经被泼了红油漆,窗户玻璃被砸碎了好几块,墙上贴满了不堪入目的谩骂字条。

苏淼正带着几个保安在清理,见到我回来,眼眶一下子红了。

“悦悦,你可算回来了!这些疯子,简直没法沟通!我已经报警了,但警察说这属于网络舆论引发的治安事件,取证需要时间。”

我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小店变成这副模样,心里的愤怒终于压过了恐惧。

“苏淼,不用清理了。”我冷静地说道。

“啊?那怎么办?就这样放着?”

“不,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疯子。”

我拿出手机,录制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站在满是油漆的书店门口,背景是那些恶毒的字条。

“我是林悦。关于周萍女士在网上的言论,我只有一句话: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这本日记,以及当年的所有证据原件,我一直都保存着。原本我想给死者留最后的体面,但既然有人非要撕开伤疤,那我就成全她。”

我将周诚日记中关于下药、关于我父亲车祸真相的部分截图,隐去了敏感信息,直接发到了网上。

同时,我委托律师起诉周萍诽谤及侵犯个人隐私。

舆论瞬间反转。

当网友们看到那些冷酷、扭曲的日记文字,看到周诚亲口承认下药谋杀妻子的罪行时,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天呐,这简直是现实版的《消失的她》!”

“周诚这种人死有余辜,周萍竟然还有脸出来洗白?”

“支持林悦,一定要告到底!”

周萍大概也没想到,我手里竟然还握着这种“核弹级”的证据。

她吓得连夜删除了视频,想要潜逃回老家,却在火车站被警方截获。

这一次,她面临的将是更严重的法律制裁。

风波渐渐平息,书店重新装修开业。

经过这一场闹剧,书店的名气反而更大了,很多网友慕名而来,支持我的维权行为。

但我知道,我想要的不是名气。

那天黄昏,我坐在院子里,看着陆离正在帮我修理那架被砸坏的秋千。

“陆离,谢谢你。”

陆离停下手里的活,转过头看着我,夕阳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柔和。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让我明白,正义虽然会迟到,但我们必须有等待它的勇气。”

陆离笑了,他走到我面前,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林悦,我不想再等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简约的银戒指。

“我没有周诚那种华丽的承诺,也没有他那种极端的疯狂。我只想陪你走遍剩下的路,拍遍你喜欢的风景。你愿意吗?”

我看着那枚戒指,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幸福。

我伸出手,任由他将戒指戴在我的指间。

“我愿意。”

然而,就在我们拥抱在一起的时候,书店的门铃响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请问是林悦女士吗?我是周诚生前投保的保险公司的理赔员。关于周诚先生的一份巨额意外险,受益人写的是您的名字。由于周诚先生的死因调查已经结束,我们需要您配合办理理赔手续。”

我愣住了。

周诚……竟然给我留了一笔保险金?

10

我坐在理赔员对面,看着那份保额高达五百万的保险单,心里五味杂陈。

“这份保险是五年前签的。”理赔员推了推眼镜,“也就是你们结婚后不久。受益人那一栏,周诚先生填的是您的名字,且注明了‘不可更改’。”

五年前。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周诚还不是那个阴沉扭曲的恶魔。

那时候的他,或许真的想过要保护我一辈子。

“林小姐,由于周诚先生是自杀,按照合同条款,自杀是不在理赔范围内的。但是,”理赔员话锋一转,“他在遗书中提到,他自杀的动机是为了完成器官捐献,属于‘具有社会公益性质的自我牺牲行为’,经过我们法务部的评估,决定给予全额理赔。”

我看着那串冰冷的数字,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周诚,你到底是想杀我,还是想救我?

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是在沈曼出现的那一刻,还是在你发现自己永远无法超越我的那一刻?

“林悦,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处理?”陆离轻声问道。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头,看向理赔员:“我拒绝领取这笔钱。”

理赔员愣住了:“拒绝?林小姐,这可是五百万,您确定吗?”

“我确定。”我平静地说道,“这笔钱沾满了谎言和罪恶,我不需要。请你们以周诚的名义,把这笔钱全部捐给那家盲童学校,成立一个‘光明基金’,专门资助那些需要眼角膜移植和视力康复的孩子。”

理赔员肃然起敬,站起身向我鞠了一躬:“林小姐,您的胸襟让人钦佩。我们会按照您的意愿处理。”

理赔员走后,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身体里最后一点关于周诚的阴影,也随着这笔钱的离去而彻底消散了。

“悦悦,你真的舍得?”苏淼在一旁啧啧称奇。

“有什么不舍得的?”我笑着拉起陆离的手,“我现在拥有的,比那五百万珍贵得多。”

一个月后,“光明基金”正式成立。

我和陆离再次回到了拉萨。

这一次,我们是作为基金会的发起人,来参加卓玛的康复典礼。

卓玛已经可以独立行走了,她戴着一副特制的眼镜,虽然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阿姨!陆叔叔!”卓玛欢快地跑过来,扑进我的怀里。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生命活力。

典礼结束后,我和陆离登上了布达拉宫的顶端。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拉萨河像一条洁白的哈达,静静地流淌在山谷间。

“林悦,你看。”陆离指着远方,“那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更遥远的阿里地区,是被称为“世界屋脊的屋脊”的地方。

“好,我们一起去。”

我靠在陆离的肩膀上,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这一路走来,我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我失去了那个虚伪的丈夫,失去了一段腐朽的婚姻,失去了对人性的盲目信任。

但我得到了自由,得到了真相,得到了真正的爱,也得到了救赎他人的力量。

人生就像这场进藏的旅程,有平坦的公路,也有崎岖的山径;有灿烂的阳光,也有刺骨的寒风。

但只要心中有光,脚下有路,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我拿出手机,发了最后一条朋友圈。

没有照片,只有一句话: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再见,过去;你好,余生。”

发送成功后,我关掉了手机,牵起陆离的手,向着那片更广阔的荒野走去。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重叠在一起,消失在金色的地平线上。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