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在外滩碰见一群举着旗子的英国游客，穿雨衣、打伞，还跟路人比划着拍照。后来才知道，是跟着英国首相斯塔默来的。他没坐车，就靠两条腿从豫园走到外滩，衣服都湿了，还站在江边看了好久陆家嘴那几栋楼。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大爷说：“这老外不摆谱，挺实在。”

他在豫园买了48块钱的蝴蝶酥，边走边吃，还不小心把糖渣掉在袖口上。有记者问要不要擦，他摆摆手，说“没事，就该沾点人气”。这话我听着有点意思——前两天还在北京谈台湾、香港问题，一转身在上海就端起碗用筷子夹小笼包，连酱油碟都自己端。

和平饭店里开了场闭门会，我没进去，但出来时看见几个英国公司代表跟咱们金融街的人握手，脸上笑得挺开。听说签了11份文件，不是光喊口号那种，有碳市场怎么对接、AI算法怎么一起审、连伦敦和上海两家交易所怎么互认监管都写了。关税也降了，威士忌进口税从10%砍到5%，算下来一年能省几千万英镑。

有人说他是来讨好中国，我觉得不是。他前脚刚在上海说完“英国不能是唯一拒绝接触的国家”，后脚白宫就放话，特朗普说“这么干很危险”。结果斯塔默在采访里压根没接招，还笑着问记者：“你说他指的是加拿大吧？”接着就聊起自己怎么教孩子用筷子，还掏出手机翻出Labubu合影，说“我家小孩比我还喜欢”。

他带了60多号人来，一半是做药的、做飞机的、做银行的，剩下全是搞科研和气候项目的。没一个提“人权”或“民主”，全在问怎么进中国医院试点新药、怎么让英国风电设备进咱们海上风电项目、怎么联合发绿色债券。有个牛津来的教授跟我说，他们连中文合同模板都带了三套，改了七遍。

英国现在通胀还没压下去，超市牛奶又涨了，年轻人找工作难，脱欧后企业出口欧盟更麻烦。这次来，不是来表演的，是真缺订单。上海这边反应也快，听说中方正在技术性推进单方面免签，优先给商务、博士生和青年创业者。不是全放开，但第一步迈出去了，后面就容易。

欧洲不少国家也在动。法国总统上个月刚走，德国反对党领袖下个月就要来，爱尔兰总理元旦就到了。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美国一边喊“友岸外包”，一边对加拿大加税100%，转头又威胁格陵兰——谁还敢全听它的？

昨天晚上我在和平饭店后门等朋友，看见一辆黑色车子停稳，司机先下车，接着斯塔默自己推开车门下来，没打伞，也没人撑。他抬头看了看招牌，笑了笑，就进去了。我没拍，也没凑近，就站在那儿，看他背影混进上海夜里的人流里。

他没说大话，也没念稿，就买了点心、走了段路、签了几份协议。挺普通的，但又不太普通。

雨停了，路灯亮了，外滩人还是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