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听说我全家去三亚过春节,带着一家7口赶来蹭吃住

旅游攻略 1 0

我们一家策划了半年的三亚春节之旅,是给我父母的金婚礼物,也是犒劳辛苦一年的自己。

我定好了五星级酒店的海景套房,安排了私厨和游艇,预算精确到每一分。

出发前,我在家族群里分享了这个喜讯,配上了机票和酒店的截图。

没想到,这成了我们一家人噩梦的开始。

仅仅几分钟后,小姑子陆芸的头像就在屏幕上闪烁,发来了一段语音。

01

“呀,哥,嫂子,你们要去三亚过年啊?太棒了!三亚的冬天最舒服了!”

陆芸的语音语调高亢,充满了夸张的惊喜。

我和老公陆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陆泽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像是在思考如何回复。

我轻轻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这种时候,任何形式的回复都可能被错误解读。

沉默,是最好的防火墙。

然而,防火墙并没能挡住洪水猛兽。

不到一分钟,陆芸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

陆泽看我一眼,无奈地划开了接听键。

屏幕里,陆芸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几乎要贴到镜头上。

背景里,她两个孩子吵闹的声音震耳欲聋。

“哥,嫂子,看你们订的酒店,真豪华!这得花不少钱吧?”她的话像是夸赞,眼神里却全是算计。

陆泽淡淡地回答:“还好,提前半年订的,价格还算合理。主要是爸妈辛苦了一辈子,想带他们好好享受一下。”

他特意强调了“爸妈”,指的是我的父母。

陆芸像是没听懂弦外之音,立刻拍手笑道:“就是啊!孝敬长辈是应该的!我跟我老公也正愁过年去哪儿呢,回老家又冷又没意思。要不,我们跟你们一块儿去三亚热闹热闹?”

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赶在陆泽开口前,微笑着接过话头:“芸芸,我们这次主要是想陪我爸妈,行程安排得比较满,都是些老年人的活动,怕你们年轻人和孩子会觉得无聊。”

我特意将“我爸妈”三个字咬得很重,试图点醒她。

谁知陆芸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不无聊不无聊!小孩子嘛,给片沙滩就能玩一天。我跟王强也没什么特别想玩的,就想找个暖和地方待着,一家人在一起才最重要嘛!”

她嘴上说着“一家人”,却巧妙地将她的“小家”和我们的旅行团伙捆绑在了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主要是房间也已经定好了,我们定的是一个两居套房,加上我爸妈,正好住满,恐怕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这是最直接也最无法反驳的理由。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陆芸的脸皮厚度。

“哎呀,嫂子,这算什么事儿!我们一家人挤一挤就行!大不了我跟王强带孩子在客厅打地铺,绝对不麻烦你们!”

她话说得如此“豪爽”,仿佛给我们添麻烦的不是她,反倒是我这个做嫂子的在斤斤计giao。

视频那头,她的丈夫王强探过头来,憨厚地笑了笑:“是啊,嫂子,我们不挑剔。”

我气得几乎要笑出来。

这已经不是挑不挑剔的问题了。

陆泽终于沉声开口:“芸芸,这次就算了。行程和预算都是按五个人做的,临时加人,所有东西都要重新规划,不现实。”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依然给对方留了体面。

陆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开始转移话题,聊起了家常,仿佛刚才的请求只是一个玩笑。

挂断视频,我看着陆泽,忧心忡忡:“你觉得她会就此罢休吗?”

陆泽皱着眉,摇了摇头:“不好说。按她的性格,悬。”

那晚,我辗转难眠。

我总有预感,这次的三亚之行,绝不会像计划中那般顺利。

02

接下来的几天,陆芸 surprisingly地安静了下来。

她没再打电话,也没在家族群里提三亚的事,只是偶尔发一些孩子的日常。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

我忍不住跟陆泽念叨:“你妹妹到底什么意思?那天被你拒绝了,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这可不像她。”

陆泽正忙着核对出行清单,头也不抬地说:“也许是想通了,知道不合适。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叹了口气,希望真如他所说。

为了防止意外,我特意给航空公司和酒店都打了电话,确认我们的预订信息,并特意强调了入住人员名单,不允许任何非名单内的人员办理入住或关联消费。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下一半。

出发那天,我们一家五口,包括我年过六十的父母,都怀着无比期待的心情,提前三个小时到达了机场。

办理完行李托运,我们拿着登机牌,准备去贵宾休息室。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尖锐地划破了机场的嘈杂。

“哥!嫂子!这儿!”

我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不远处,陆芸正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她身边,浩浩荡荡地站着一群人。

她的丈夫王强,她那对上蹿下跳的龙凤胎,还有王强的父母,甚至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人,据说是王强的表弟。

不多不少,整整七个人。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爸妈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们显然也被这阵仗吓到了。

陆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快步走了过去,声音压抑着怒火:“陆芸,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陆芸一脸天真无邪:“我们跟你们一起去三亚啊!我票都买好了,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

她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几张登机牌,仿佛这不是一场“突然袭击”,而是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惊喜?”我气得发抖,走上前质问道,“我明确告诉过你,我们房间订好了,行程也安排满了,你现在带着一大家子人出现,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有些大,引来了周围旅客的侧目。

陆芸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眼眶说红就红:“嫂子,你怎么这么大声……我,我不是想着一家人一起过年热闹嘛。机票是我们自己买的,没花你们一分钱。我们就是想跟着你们沾沾光,住的地方我们不挑,吃的东西我们随便对付就行。”

她这番话,说得楚楚可怜,不明真相的人听了,只会觉得我这个做嫂子的尖酸刻薄,不近人情。

她身后的婆婆,也就是王强的妈妈,也立刻帮腔:“就是啊,大过年的,孩子一片好心,你怎么还生气了呢?我们这么多人,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多好。”

我看着这唱双簧的一家人,气得说不出话。

他们这哪里是来帮忙的,分明是组团来打劫的!

我爸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他有高血压,我真怕他当场气出个好歹。

我妈拉了拉我的胳膊,低声说:“算了,庄妍,都到机场了,别让人看笑话。”

看着父母为难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酸楚。

这本是为他们准备的旅行,现在却被搅得一团糟。

陆泽将我拉到身后,目光冷冷地看着陆芸:“机票是你们自己买的,酒店呢?到了三亚,你们七个人住哪里?”

陆芸理直气壮地说:“住你们酒店啊!哥,你那套房不是两室一厅吗?我们睡客厅就行,再不行,我们去你和嫂子房间打个地铺也行啊,我不嫌挤!”

03

“打地铺?”我被陆芸这番理所当然的话彻底激怒了,“陆芸,你知不知道我们订的酒店一晚多少钱?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套房是行政海景房,根本不允许打地铺这种行为?”

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陆芸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不就是几千块钱一晚吗?哥你年薪那么高,嫂子你又是公司高管,还在乎这点小钱?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每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心上。

王强的父母也开始在旁边敲边鼓。

“是啊,陆泽,你妹妹也是好意。大家都是一家人,别分那么清。”

“就是,我们两个老的还能帮你们看孩子,你们也能轻松点。”

他们一唱一和,把自己摆在了“施恩者”的位置上,仿佛他们的到来,是对我们天大的恩惠。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无比荒谬和可笑。

他们不是不明白,他们只是在装糊涂,用亲情和道德绑架我们,逼我们就范。

我爸终于忍不住了,他走上前,对着陆泽说:“小陆,这件事你来处理。我们的意见是,这个假,必须按照原计划进行。”

我爸是个退休教师,一辈子正直清高,最看不惯这种占小便宜的行径。

他的话,给了我们莫大的支持。

陆|泽点点头,转向陆芸,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陆芸,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第一,你们现在立刻改签机票回家,这次的机票钱,我私人给你报销。就当你们没来过。”

“第二,你们可以跟我们上同一班飞机去三亚。但是,从落地那一刻起,你们的食宿、交通、门票,所有一切费用,全部自理。我们订的酒店,不会给你们住。我们安排的活动,不会带你们参加。”

陆泽的话音刚落,陆芸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没想到,一向对她还算宽和的哥哥,这次会把话说得这么绝,不留一丝情面。

“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亲妹妹!”她尖叫起来,开始撒泼,“我带着我公婆孩子,大老远跑来,你就要把我们赶回去?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她试图用亲情绑架来让陆|泽心软。

但陆泽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正因为你是我亲妹妹,我才给你这两个选择。如果你今天带的是你朋友,我们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如果不是看在亲情的份上,他会直接让机场保安来处理。

王强拉了拉陆芸的衣袖,脸色尴尬地劝道:“芸芸,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他显然也意识到,这次的便宜,恐怕是占不到了。

陆芸一把甩开他的手,冲着他吼:“回去?你说得轻巧!机票都买了,年假都请了,现在回去,脸往哪儿搁?”

她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丈夫身上。

眼看着登机时间越来越近,我们不能再跟他们耗下去。

陆泽看了看手表,下了最后通牒:“我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五分钟后,我们登机。你们是去改签柜台,还是跟着我们上飞机然后自生自灭,自己选。”

说完,他不再理会撒泼的陆芸,转身对我爸妈说:“爸,妈,我们去休息室等。”

我扶着气得不轻的妈妈,深深地看了一眼被陆泽的强硬态度镇住的陆芸一家,跟着陆泽走向了贵宾休息室。

身后,是陆芸不甘的哭喊声和她两个孩子被吓到的尖叫声,乱成一团。

04

坐在安静的贵宾休息室里,我妈还在不停地顺着气。

“这叫什么事啊!好好的一个金婚旅行,被搅合成这样!”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我爸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气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我看小陆处理得就很好,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我心里也堵得慌,看着陆泽:“你说,他们会跟来吗?”

陆泽喝了一口水,眼神深邃:“百分之九十会。陆芸的性格我了解,她不会轻易认输。她现在肯定觉得,只要跟我们到了三亚,我们就不可能真的不管他们。”

我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他们真的跟来,那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果然,开始登机的时候,我们在登机口又看到了那一大家子。

陆芸的眼睛红肿,像只斗败了的公鸡,狠狠地瞪着我。

她婆婆和公公也是一脸不忿,仿佛我们欠了他们几百万。

他们默默地排在队伍后面,一言不发,但那姿态已经表明了一切:他们选择了第二条路。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我的心情却和窗外的蓝天白云截然相反,一片阴霾。

我父母闭着眼睛假寐,不想去看那一家人的嘴脸。

我们的座位和他们隔着好几排,但那种压抑的氛围却如影随形。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三亚凤凰国际机场。

温暖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却没有给我带来一丝度假的喜悦。

我们取了行李,预定的专车司机已经在出口举着牌子等我们。

一辆宽敞舒适的七座商务车。

我们一家五口坐进去,空间刚刚好。

陆芸一家七口,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眼巴巴地看着我们。

王强厚着脸皮走上前来,敲了敲车窗:“哥,嫂子,你们这车这么大,能不能……捎我们一段?”

陆-泽摇下车窗,面无表情地说:“坐不下。而且,我们去的是亚龙湾,你们住哪儿?顺路吗?”

陆芸抢着回答:“我们就住你们酒店啊!我们跟你一辆车过去就行了!”

陆泽冷笑一声:“我订的是亚龙湾的瑞吉酒店,你们订了吗?”

“我……”陆芸语塞,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我们现在就去订!反正我们也要去亚龙湾,你就顺路带我们过去嘛!”

“不顺路。”陆泽直接拒绝,然后对司机说,“师傅,开车吧。”

商务车缓缓启动,将陆芸一家甩在身后。

从后视镜里,我能看到陆芸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跺脚,她婆婆指着我们的车在骂骂咧咧。

我心里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有深深的疲惫。

到了酒店,管家式的服务和令人心旷神怡的海景,总算让压抑的心情舒缓了一些。

我们订的是一个豪华的双卧海景套房,带一个超大的观景阳台。

我爸妈对房间非常满意,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然而,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

就在我们安顿下来,准备去酒店的餐厅享用晚餐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酒店前台打来的。

“您好,庄女士,这里是前台。有一家姓陆的客人,一共七位,说是您的亲戚,想要和您的预定关联,但是我们系统里没有他们的信息。请问您认识他们吗?”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们还是找来了。

05

“我不认识。所有与我预订信息不符的人,都请你们按照酒店规定处理。”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冰冷得像一块铁。

挂断电话,我看着同样脸色难看的陆泽:“他们竟然真的追到了酒店。”

陆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这是我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

他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别担心,交给我。”

我们一家人来到楼下的自助餐厅,刚取好餐坐下,陆芸一家就风尘仆仆地出现了。

他们显然是自己打车过来的,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怨气。

看到我们正在享用丰盛的晚餐,陆芸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她几步冲到我们桌前,把手里的包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陆泽!庄妍!你们可真行啊!把我们一家老小扔在机场,自己跑来吃香的喝辣的!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立刻吸引了整个餐厅的目光。

我父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低下了头。

陆泽慢慢地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抬头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我给过你选择。路,是你自己选的。”

“我选的?要不是你们为富不仁,我用得着选吗?”陆芸开始胡搅蛮缠,“我们大老远跑来,你不说尽地主之谊,还把我们拒之门外!前台说没房间了,让我们走!你现在让我们七个人流落街头吗?”

她身后的两个孩子,被这气氛吓得哇哇大哭。

她婆婆立刻抱起孙子,指着我们痛心疾首地控诉:“作孽啊!对自己亲侄子都这么狠心!大过年的,孩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场面,简直像一出精心编排的闹剧。

他们把自己塑造成悲惨的受害者,而我们,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周围的食客开始对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家人怎么回事啊,对亲戚也太苛刻了吧。”

“就是,看那女的气势,平时肯定很强势。”

我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让我坐立难安。

这顿饭,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我站起身,想拉着陆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陆芸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直接走到自助餐台,拿起一个盘子,疯狂地往里面装食物,嘴里还喊着:“不让我们住,饭总得让我们吃吧!今天这顿霸王餐,我们吃定了!”

她的家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仿佛一群饿狼冲进了羊圈。

餐厅的经理和保安迅速围了过来。

场面一片混乱。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们的金婚纪念旅行,我们的春节假期,在第一天,就彻底被毁了。

陆泽将我拉到身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的表情异常冷静,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喂,是我。对,我们到三亚了。这边出了点状况……你现在方便吗?我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正在和保安拉扯的陆芸,缓缓说出了一句话。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06

“喂,是110吗?三亚市亚龙湾瑞吉酒店,有人寻衅滋事,恶意扰乱公共秩序。”

陆泽的声音清晰、冷静,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打电话给任何有权有势的朋友,没有动用任何所谓的“关系”,他只是拨通了最普通,也最权威的号码。

陆芸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盘子里的烤虾掉在了地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身边的家人也都停了下来,惊恐地看着陆泽。

餐厅经理和保安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升级到这个地步。

陆芸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过来想抢陆泽的手机:“陆泽你疯了!你竟然报警抓你亲妹妹!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的笑话吗?”

陆泽轻易地侧身躲开,继续对着电话说道:“对,当事人情绪激动,有暴力倾向。请尽快出警。”

挂断电话,他冷冷地看着陆芸:“是你先把事情变成一个笑话的。我只是在用最合法、最有效的方式,来终止这场闹剧。”

“你……”陆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陆泽这次是来真的了。

她婆婆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家门不幸啊!亲哥哥要把亲妹妹送进派出所啊!天理何在啊!”

王强则是一脸煞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到十分钟,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就赶到了现场。

餐厅经理立刻上前,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并且提供了餐厅的监控录像作为证据。

民警看了监控,又看了看现场的一片狼藉和陆芸一家人的“战利品”,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谁是陆芸?”其中一名年长的民警开口问道。

陆芸哆哆嗦嗦地举起了手。

“你们七个人,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做个笔录。”民警的语气不容置疑。

陆芸的婆婆一听要去派出所,哭得更厉害了:“警察同志,我们是受害者啊!是他们把我们骗来的,又不给我们饭吃,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民警皱了皱眉:“是不是被逼无奈,法律自有公断。现在,请你们配合调查。”

看着陆芸一家人被民警带走,整个餐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刚刚还在指责我们的食客们,此刻都低下了头,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

我爸妈的脸色很难看,他们显然也没想到陆泽会这么处理。

“小陆,这样……是不是太过了?”我妈忧心忡忡地问。

陆泽坐回座位,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递到我盘子里。

“妈,对付无赖,只能用比他们更强硬的手段。讲道理、念亲情,对他们没用。只有让他们知道疼,知道怕,他们才会收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只是报警处理他们的寻衅滋事行为。从法律上讲,我们没有任何过错。这既是给他们一个教训,也是在保护我们自己。”

我看着他镇定自若的侧脸,心中那团被搅乱的毛线,仿佛瞬间被理顺了。

是啊,面对无底线的索取和绑架,任何的退让和妥协,都只会助长对方的气焰。

快刀斩乱麻,才是唯一的出路。

这一晚,我们终于吃上了一顿安稳饭。

07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陆芸一家人像霜打的茄子,一个个垂头丧气。

因为情节不算特别严重,加上陆泽这边表示只要他们不再骚扰,可以不予追究,所以民警在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和法制宣传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当然,自助晚餐的费用,一分不少,必须由他们自己承担。

看着账单上近三千元的数字,王强的脸都绿了。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顿“霸王餐”的代价会如此高昂。

酒店门口,海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陆芸一家七口,拖着行李,站在五星级酒店奢华的灯光下,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在机场时的嚣张和理直气壮。

“哥……”陆芸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我们现在……该去哪儿啊?”

折腾了半天,他们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这个时间点,又是旅游旺季,想在亚龙湾临时找七个人的住处,难如登天。

陆泽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松动:“这是你需要自己解决的问题。”

“可我们没地方去啊!酒店都满了!”陆芸几乎是在哀求,“哥,你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啊!让 我们去你房间打个地铺,就一晚,行不行?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陆泽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我的房间,不允许你们踏入半步。”

他指了指酒店大堂的方向:“大堂的沙发二十四小时开放,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在那里将就一晚。当然,如果被酒店保安驱赶,也与我们无关。”

说完,他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回到房间,我爸妈还没睡,一直在等我们。

“他们……走了吗?”我妈小心翼翼地问。

我点了点头:“被警察教育了一顿,也赔了餐费。现在在楼下,不知道怎么办。”

我爸叹了口气:“陆泽,你这招‘报警’,确实是釜底抽薪。

不过,你就不怕你爸妈知道了,怪你吗?”

陆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在我打电话报警之后,我就给爸妈打过电话了。”

我们都愣住了。

他接着说:“我把事情的经过,包括陆芸是怎么在机场堵我们,怎么在餐厅大闹,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并且把餐厅的监控视频也发给了他们。”

“那他们怎么说?”我紧张地问。

“他们很生气,但气的不是我,是陆芸。”陆泽的语气很平静,“他们让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处理,不用顾忌他们。并且,他们立刻给陆芸打了电话,让她马上滚回来,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原来,在警察到来之前,陆泽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铺垫。

他不仅要解决眼前的问题,还要彻底断了陆芸的后路,让她得不到任何来自家里的支援。

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老公的“一通电话”,指的并不是那通报警电话。

而是这通打回老家,彻底击溃陆芸心理防线的电话。

他深知,对付陆芸这种人,只靠外力压迫是不够的。

必须让她最在意的“后方”也起火,让她众叛亲离,她才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08

那一晚,陆芸一家最终没有脸皮厚到在酒店大堂过夜。

据说,他们连夜打车去了十几公里外的一个镇上,找了一家不需要提前预定的小旅馆,七个人挤在两个狭小的房间里,狼狈不堪。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收到了陆芸发来的一长串信息。

内容无非是哭诉和卖惨。

说她的孩子水土不服,上吐下泻;说她公婆年纪大了,折腾一晚差点犯了心脏病;说她老公已经后悔了,骂了她一晚上。

最后,她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说:“嫂子,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跟哥说一声,让他别生我们气了。我们现在就想回家,可是……可是春节期间的机票一张都没了。”

我把信息给陆泽看。

他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回了两个字:“活该。”

我有些于心不忍:“要不……我们帮他们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比如高铁或者……”

陆泽打断我:“庄妍,你忘了‘农夫与蛇’的故事了吗?

对他们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残忍。

这件事,必须让他们自己承担全部后果,这个教训才足够深刻。”

我沉默了。

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我们的假期终于回到了正轨。

我们陪着爸妈在海边散步,看日出日落;我们坐着游艇出海,享受阳光和海风;我们品尝着私厨精心准备的海鲜大餐,聊着家常。

爸妈脸上的笑容,是我这几天见过最美的风景。

这才是这次旅行本该有的样子。

到了第三天,陆泽的父亲,我的公公,给他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公公的语气充满了疲惫和歉意:“阿泽,你妹妹他们……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们老两口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

陆泽安慰道:“爸,这不怪你们。你们也别太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公公叹了口气:“他们现在被困在三亚回不来,机票、火车票全都没有。在那边多待一天,就要多花一天的钱,他们带的钱根本不够。你看……能不能……”

我知道,公公是心软了,想让陆泽帮一把。

陆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爸,钱我可以借给她,但必须打欠条,写明利息和还款日期。至于怎么回来,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这是他们为自己行为付出的代价。”

他把“借”字咬得特别重。

公公在那头又是一声长叹,最后只说了句:“行,就按你说的办吧。”

挂了电话,陆泽立刻通过手机银行给陆芸转了一万块钱,并且附言:此款为借款,月息百分之一,限三个月内还清。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对我们说:“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继续度假。”

仿佛他刚刚处理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我一直以为我的丈夫是个温和的、甚至有些“面”的人。

没想到,他处理起棘手问题时,竟是如此的杀伐果决,条理清晰,每一步都踩在最关键的点上。

他用最文明的方式,打了一场最漂亮的翻身仗。

09

收到“借款”的陆芸,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

想必那句“月息百分之一”的备注,让她彻底明白了,她这个哥哥,这次是真的不会再有任何心软和妥协。

我们的三亚之行,在风波过后,变得格外珍贵和惬意。

没有了烦人的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我们尽情地享受着阳光、沙滩和亲人陪伴的温暖。

返程那天,我们在机场又一次看到了陆芸一家。

和来时趾高气扬的样子不同,他们此刻的样子,只能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

每个都面色憔悴,衣衫也有些凌乱。

王强的父母更是满脸愁容,像是老了好几岁。

他们没有像来时那样冲上来,只是远远地看着我们,眼神复杂,有怨恨,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和认命。

我们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径直走向了安检口。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无意中瞟了一眼他们手中的车票。

那不是机票,而是火车票。

是那种需要乘坐三十多个小时,才能从三亚回到我们那个南方城市的慢车。

更重要的是,票面上清晰地印着两个字——“无座”。

站票。

一家七口,要在这个拥挤的、满是泡面味的绿皮火车车厢里,站上三十多个小时,才能回到家。

那一刻,我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只觉得一阵唏嘘。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所有的捷径,其实都暗中标好了价格。

你以为占了便宜,其实是在透支未来。

飞机起飞时,我从舷窗望下去,三亚的海岸线在视野中渐渐变小。

这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我转头看着身边正在看书的陆泽,轻声问:“你早就知道,他们最后只能买到站票回家?”

陆泽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淡淡地说:“春节期间,从三亚回内地的热门线路,提前一个月都未必能买到卧铺。他们临时想走,能买到站票,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因为他明白,有些路,必须让他们自己走。

有些苦,必须让他们自己吃。

只有真正痛过,才会长记性。

10

回到家后,生活恢复了平静。

陆芸一家,像是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她退出了所有的家族群,朋友圈也设置了三天可见。

听说,他们回去之后,王强的父母大病了一场。

王强也因为这次“丢人”的旅行,跟陆芸大吵了一架,两人差点闹到要离婚。

而陆泽借给她的那一万块钱,陆芸在一个月后,一分不少地还了回来,连带着利息,一分都没差。

没有附带任何消息,只是一笔冷冰冰的转账记录。

我知道,我们和她之间的兄妹情分,可能也就此走到了尽头。

一个周末的下午,阳光正好。

我和陆泽坐在阳台上喝茶。

我忍不住问他:“你后悔吗?用这么强硬的方式处理这件事,几乎是和芸芸断绝关系了。”

陆泽放下茶杯,看着我,认真地说:“不后悔。”

“家不是一个没有边界的地方,亲情也不是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这些年,我对她的忍让和宽容,让她产生了错觉,以为她的所有要求都是理所当然的。这次的事,只是一个爆发点。”

他握住我的手,继续说道:“我保护的,不仅仅是我们这次的旅行,更是我们这个小家的安宁和界限。如果这次我妥协了,那下一次,她就会带着更多的人,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有些口子,一旦开了,就再也堵不上了。”

“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将来也能学会如何温柔而坚定地对不合理的要求说‘不’。

这是比任何财富都更重要的东西。”

我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

是啊,一个家庭最好的状态,不是无原则的奉献和牺牲,而是每个人都懂得尊重彼此的边界。

亲人之间,也需要有“界限感”。

爱,不是一味地索取,也不是无底线的给予,而是在尊重和理解的基础上,相互扶持。

那次失败的“蹭游”之后,陆芸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开始踏踏实实地工作,不再想着走捷径,也不再抱怨生活的不公。

一年后,我从婆婆那里听说,陆芸和王强用自己攒的钱,给孩子报了兴趣班,还计划着下一次的家庭旅行。

这一次,所有的预算和规划,都是他们自己亲手做的。

也许,那张三十多个小时的站票,虽然让他们丢了面子,但也让他们找回了踏踏实实生活的里子。

生活,终究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而不是指望别人的恩赐。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