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赫海

编辑|赫海

《——【·前言·】——》

1997年，一个欧洲小国突然陷入疯狂。

街头枪声四起，军火库被洗劫一空

，2000多人死于非命。这个国家叫阿尔巴尼亚，一个修了70万座碉堡却从未打过仗的地方。

更离谱的是，让它崩溃的不是战争，而是传销。

你敢信吗？一个国土面积只有2.87万平方公里的小国，居然修了70多万座碉堡。

这是什么概念？当时阿尔巴尼亚全国人口还不到250万，

平均每3个人就能分到一座碉堡

。走在阿尔巴尼亚的土地上，无论城市还是乡村，无论海滩还是山坡，到处都能看到圆顶的水泥碉堡。这些碉堡修得极其坚固，

直径3到4米，主体建在地下

，地面上只露出一个像倒扣锅盖一样的顶。

修这么多碉堡干嘛？防谁呢？

说起来，阿尔巴尼亚的领导人霍查可能是近代史上最没有安全感的国家元首。

这位老哥的外交策略简直就是"得罪全球"。

先说说阿尔巴尼亚这个国家。它位于巴尔干半岛西南部，

三面被东正教国家包围

，自己却有70%的人口信仰伊斯兰教。阿尔巴尼亚人是古老的伊利里亚人后裔，

自称"山鹰之子"

，民族性格倔强得很。从公元前167年被罗马征服开始，这片土地就不断被外敌入侵。

奥斯曼帝国统治了500多年

，一直到1912年才独立。

二战结束后，

霍查成了阿尔巴尼亚的最高领导人

。这个人有个特点——极度崇拜斯大林。只要谁说斯大林不好，那就是敌人。

1948年，南斯拉夫的铁托跟苏联闹翻了。

霍查立刻跟着苏联骂南斯拉夫

，两国关系瞬间破裂。要知道，南斯拉夫可是阿尔巴尼亚的邻国，之前还帮过忙。

斯大林死后，赫鲁晓夫上台开始批判斯大林。

霍查不干了，觉得苏联背叛了革命

，于是又跟苏联闹翻了。1968年苏联出兵捷克斯洛伐克，阿尔巴尼亚直接宣布退出华沙条约组织。

跟南斯拉夫翻脸了，跟苏联翻脸了，跟美国和西方国家更是水火不容。

到了1972年，中美关系开始缓和。

霍查又急眼了

，认为这是"背叛世界革命"，开始批评中国的外交政策。1978年，两国关系彻底破裂。

你看看，这位老哥把能得罪的国家全得罪了一遍。

当时阿尔巴尼亚成了全世界最孤立的国家，

连一个真正的盟友都没有

。霍查越想越害怕，觉得周边国家随时可能打过来。美国会从意大利方向进攻，苏联会从北边压过来，

希腊、南斯拉夫也都虎视眈眈

。

怎么办？修碉堡！

霍查提出了一个口号："一手拿镐，一手拿枪，御敌于国门之外。"

于是从1967年开始，一场持续近20年的"掩体化"运动轰轰烈烈地展开了。全国上下齐动员，

集中所有人力、物力、财力修碉堡

。城市里有，农村里有，海滩上有，山顶上也有。

这些碉堡到底花了多少钱？

据统计，修20个小型碉堡的成本，相当于修一公里公路。如果把这些钢筋水泥用来盖房子，

足够全国每个家庭住上标准两居室

。

更让人心痛的是，

每年都有70到100人在修建碉堡时丧生

。

讽刺的是，这些碉堡从来没用上过。

阿尔巴尼亚在霍查统治的几十年里，根本没打过对外战争。唯一一次派上用场，是1997年国内爆发内乱的时候。

如今，这些碉堡成了阿尔巴尼亚最独特的"风景"。

有人把它改成了咖啡馆，有人改成了小旅店

，还有的成了流浪汉的住所。拆是拆不掉的，太结实了。北约部队曾经帮忙拆过，动用推土机、挖掘机，

费了老大劲才清除了几百个

。

说起中国和阿尔巴尼亚的关系，老一辈人肯定不陌生。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阿尔巴尼亚曾被称为"欧洲的一盏社会主义明灯"。

两国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当时的宣传口号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1961年，阿尔巴尼亚跟苏联闹翻以后，苏联撤走了全部援助和专家，

整个国家差点瘫痪

。这时候，中国伸出了援手。

从1954年到1978年，

中国向阿尔巴尼亚提供的援助总额接近100亿元人民币

。当时阿尔巴尼亚人口只有200万，平均每人获得的援助超过4000元。

要知道，那时候中国农民一年的收入还不到100块钱

。

这些援助都给了什么？

水电站、化肥厂、钢铁厂、纺织厂

，30多个大型工业项目帮阿尔巴尼亚建立起了工业基础。军事援助更是惊人——

75万支枪、1.1万门火炮

，而阿尔巴尼亚全军也就1.8万人。

中国还派了几千名专家过去，工程师、医生、农业专家、军事顾问，

手把手教阿尔巴尼亚人搞建设

。

阿尔巴尼亚也不是一点贡献没有。

1971年，阿尔巴尼亚牵头联合23个国家提出议案，帮助中国恢复了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

这就是著名的"两阿提案"

，这份情谊值得铭记。

不过，好景不长。

1972年，中美关系开始破冰，尼克松访华。

霍查对此非常不满

，认为中国不应该跟"美帝国主义"来往。阿尔巴尼亚的报纸和电台甚至都不报道这条新闻。

1977年，阿尔巴尼亚公开批判"三个世界理论"，

说这是"反马克思主义的"

。同年，南斯拉夫的铁托访问北京受到热情接待，阿尔巴尼亚更加不满了。

1978年，邓小平果断决定停止对阿援助。

霍查的反应相当激烈。

不光召回驻华大使，还公开指责中国"背叛了社会主义"

，甚至说中国是"比苏联更危险的敌人"。

就这样，曾经"亲如兄弟"的两个国家彻底翻脸了。

两国关系进入"冬眠"状态

，一直到1985年霍查去世、新领导人上台以后才慢慢恢复。

回过头看这段历史，有几点值得思考。

中国在自己并不富裕的情况下，

对阿尔巴尼亚进行了大量援助

。这是在特殊历史背景下的战略选择，当时中国在国际上相当孤立，需要盟友。阿尔巴尼亚在关键时刻支持中国，

帮助恢复联合国席位

，这是事实。

国际关系从来都是复杂的。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阿尔巴尼亚的教训告诉我们，一个国家如果只会伸手要援助，不去发展自己的经济，

再多的外援也救不了自己

。

现在要讲的，是阿尔巴尼亚历史上最荒唐、最惨烈的一幕。

1997年1月，阿尔巴尼亚两家大型融资公司突然宣布破产。

消息一出，全国炸锅了。

成千上万的人涌向公司门口要钱，却发现根本拿不到一分钱。

老板跑路了，钱没了。

紧接着，更多公司接连崩盘。愤怒的民众走上街头，

要求政府赔偿损失

。示威很快升级成暴乱，有人冲进军火库抢武器。

2月26日，第二大城市发罗拉彻底失控

，全城陷入无政府状态。

2000多人在这场动乱中死亡，2万人受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要从1991年说起。

那一年，东欧剧变，阿尔巴尼亚结束了劳动党近半个世纪的执政，

开始向市场经济转型

。1992年，贝里沙当选总统，推行私有化改革。改革初期效果不错，

GDP年均增速达到10%

。

问题是，金融体系根本没跟上。

国有银行效率低下，呆坏账占到贷款总额的50%以上。

老百姓想存钱生利息，银行给的利率又太低。

这时候，一批私人融资公司冒了出来，打着各种旗号，

承诺月息30%甚至更高

。

月息30%是什么概念？

你存进去1万块，一个月后就能拿到1.3万。一年下来翻好几倍。

刚从计划经济走出来的阿尔巴尼亚人，

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庞氏骗局"

。这种用后来者的钱付给前面投资者利息的把戏，在西方早就臭名昭著了。

阿尔巴尼亚人却把这些公司当成了"下金蛋的鹅"。

更要命的是，政府不管，甚至还有官员出来站台。

总统贝里沙公开说："阿尔巴尼亚的钱是世界上最干净的。"

1996年大选，执政党还借这些融资公司的名头拉票。

于是，全国疯了。

到1996年，

全国传销式融资公司超过100家

，约三分之二的人口卷入其中。农民停下地里的活，

卖掉牲畜、抵押房子去"投资"

。工人、教师、医生，各行各业的人都在往里砸钱。有的公司把月息提高到50%、70%，

最疯狂的时候甚至承诺100%

。

大家都觉得，投得越多赚得越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涉及的资金有多少？

约15到20亿美元，相当于阿尔巴尼亚GDP的30%。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早就发现不对劲，

派人来核查，建议政府赶紧干预

。结果呢？贝里沙政府根本不听，坚持说这是"人民资本主义"。

庞氏骗局注定会崩盘，这只是时间问题。

1996年底，一些公司资金链断裂，老板卷款跑路。

昨天还在做发财梦的人，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

有人毕生积蓄打了水漂，有人把房子都搭进去了。

愤怒到了极点，

民众开始上街抗议

。政府宣布进入紧急状态，派军队去镇压。

结果士兵们也不干

——很多士兵自己就是受害者，他们的家人也在示威队伍里。有的士兵直接逃跑，

有的带着武器加入了抗议者

。

全国70多万座碉堡，

这时候终于"派上用场"了

——成了武装冲突的据点。枪声响彻各地，

中国的工程人员也被迫紧急撤离

。

这场动乱最终靠国际维和部队介入才平息下来。

一个国家，就这么被一场传销骗局搞得差点分崩离析。

阿尔巴尼亚用血的教训告诉全世界：庞氏骗局能毁掉一个国家。

我们国家一直严厉打击传销和非法集资活动，

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

。对比阿尔巴尼亚的惨剧，

这是国家治理能力的体现，也是对人民负责的表现

。

如今的阿尔巴尼亚正在努力融入欧洲，2009年加入了北约。

那些遍布全国的碉堡

，成了独特的历史遗迹，默默诉说着那段荒诞而沉重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