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元,川北门户。一提起它,人们脑中便会自动播放两个闪耀千年的文化LOGO:女皇故里与剑门雄关。然而,拨开这两大IP的璀璨星光,你会发现其下辖的县区,个个都是身怀绝技、性格迥异的“狠角色”。它们不甘只做背景板,正以精准犀利的定位,在各自的赛道上“卷”出了新高度,共同拼凑出一幅远比想象中更生动、更沸腾的广元新图景。
利州区
作为广元市的主城区,利州如同一位肩负重任的首席执行官(CEO)。它手握“女皇故里”这张王炸,野心勃勃地要打造“国际旅游城市核心承载地”。其战略清晰无比:白天,以天曌山为“森林秘境”搞康养;夜晚,把栖凤湖变成国家级夜间消费集聚区搞流量。它深谙融合之道,“文旅+百业”玩得飞起,从工业研学搞到赛演经济,恨不得让游客的每一分钱都花出花样。这位CEO的KPI也相当硬核:到2027年,旅游总花费要突破450亿元。然而,光环之下亦有焦虑,如何让庞大的规划从图纸跃进现实,让“核心承载地”不止于口号,是这位优等生必须破解的课题。
昭化区
昭化曾是蜀道上的明星(古葭萌关),如今在广元的“战队”里,它聪明地扮演起了“最佳辅助”。它不跟利州抢C位,而是默默把“绿色家居产业城”点成了核心技能,引入了鲁丽等龙头企业,创造了“签约到投产仅83天”的“昭化速度”。这边工厂机器轰鸣,那边古城里《葭萌春秋》演艺正酣。它一手抓工业强区,一手抓文旅兴区,用“王家贡米”和“昭化茯苓”充实粮仓与药匣。这位辅助的数据面板同样亮眼:GDP冲刺百亿,工业主导型开发区评价曾列川东北第一。它证明了,不做唯一的主角,但可以做不可或缺的支柱。
剑阁县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剑阁是广元乃至四川的顶级流量巨星,但这份荣耀有时也像一道无形的关隘。全世界都知道剑门关,但游客们常常“过关而不入城”,在“剑门关—翠云廊”两点一线后便匆匆离去。剑门关汽车站密集发往各处的班次,反而凸显了其“通道化”的隐忧。如何让“关”的震撼,延伸为“县”的留恋,将天文级的客流转化为过夜消费,是这位巨星必须打破的“一夫”困境。它需要讲一个比三国更长的故事,让旅程从“震撼一小时”变成“沉醉一整天”。
旺苍县
旺苍手里有一张分量极重却略显沉重的牌——国家级非遗“旺苍端公戏”。这门融合了驱傩、歌舞、绝技的古老艺术,堪称戏剧界的“活化石”。然而,其传承现状却敲响了警钟:戏班成员年龄最小46岁,最大73岁,已处于高度濒危状态。这位文化“老炮”正进行着一场悲壮而光荣的生存之战。保护与传承,不再是锦上添花的文化工程,而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抢救行动。让“驱鬼逐疫”的古傩,在当代找到能活下去、传下去的舞台,是旺苍最具挑战性的“硬仗”。
青川县
青川像个低调的生态“富二代”,坐拥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这片无可比拟的家底。这里是大熊猫、川金丝猴、羚牛等珍稀动物的乐园,是生物多样性的宝库。当别的县区在奋力搞融合、抢流量时,青川有一种“你们先卷,我看看山水”的悠然。它的发展哲学很纯粹:守护好这片绿色,本身就是最大的发展、最可持续的财富。这份“手里有熊(猫),心里不慌”的底气,让它在追求高质量发展的竞赛中,显得从容不迫,自成境界。
苍溪县
当许多地方在追逐二、三产的聚光灯时,苍溪这位“模范生”依旧执着地弯着腰,在田地里书写答卷。它聚力发展优质粮油产业,是建设“天府粮仓”的坚定实干家。建设万亩高产示范片、推广粮经复合种植、培育龙头加工企业……它用一系列扎实动作,将“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中”的理念,变成了166.2万亩播种面积和52.5万吨总产的扎实数据。在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苍溪的这份“土气”与执着,恰恰构成了广元发展底盘最坚实的“压舱石”。
朝天区
朝天区深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现代版本。它不单卖山水,而是进行立体化、全季节的精品运营。曾家山是它的“避暑经济”王牌,通过改造老屋发展精品民宿(如“拾山院”),让“凉资源”变成了“热产业”。同时,它孵化“曾家有礼”文创品牌,发展高山蔬菜产业链,深挖红色文化,甚至搞起“古风夜游”。春赏花、夏避暑、秋采摘、冬康养,朝天像个精明的产品经理,把每一寸山水都打包成了可销售、可体验的“商品”,实现了从“卖景观”到“卖生活”的跃迁。
爱在广元
总结而言,今日之广元,早已不是“女皇+剑门”的二人转。 它是一个充满内部张力和活力的“生态系统”:有利州这样的战略规划师,有昭化这样的产业实干家,有剑阁这样的流量巨星,有旺苍这样的文化守护者,有青川这样的生态贵族,有苍溪这样的农业基石,还有朝天这样的产品运营官。它们各自“犀利”地找准了自己的生态位,又在“广元”这个共同品牌下相互赋能。这种多点多极、百花齐放的局面,或许比任何一个单一的超级IP,都更能支撑起一个地区复杂而坚韧的未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