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芜湖都没料到!被低估的蚌埠,正凭这张 “王牌” 杀回皖北 C 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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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淮河岸边回来好几天了,手指尖仿佛还沾着那里湿润的风。心里惦着的,是那座总被匆匆略过的城市——蚌埠。它稳稳坐在皖北,贴着合肥与南京的繁华圈,却自有另一番从容的筋骨。淮河从这里穿城而过,给了它码头往昔的喧嚣,也沉淀下如今的静水深流。城里的道路宽阔平直,梧桐枝叶茂密,楼宇的棱角被岁月磨得温润。抬眼是规整的现代街区,低头就能瞥见老厂区斑驳的红砖墙,或是某条巷口突然涌出的、带着水汽的凉风。这里,把“通衢”的便利与“水埠”的灵秀,悄无声息地揉在了一起,不多不少,刚刚好。

抵达蚌埠,是件毫不费力的事。从合肥南站坐上高铁,不过四十分钟光景。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窗外的风景也从都市的簇新,过渡到平原的舒展。田地,树林,偶尔闪过一片粼粼的水塘。车快到站时,能远远望见淮河如一条安静的银带,横卧在城市的臂弯里。蚌埠南站敞亮明净,出站便有清晰的公交指示,出租车也排得井然有序。

若你从南京方向来,时间也相仿。自驾更是畅快,高速路网密集,下道口直接引入城区。车子开在蚌埠的马路上,感觉是踏实而松弛的,没有令人心焦的拥堵,红灯的间隔也显得宽和。城里的公交线路织得细密,几个核心景点一串即达。我更偏爱租一辆共享电车,沿着淮河大坝或龙子湖畔慢慢骑,风灌满衬衫,自在得像本地人。

若要细细品味,两日是妥帖的节奏,三日则更显从容。第一天,交给城市的人文脉络。从淮河文化广场的晨光开始,缓步走进博物馆的幽深时光,再去寻访老火车站的旧影与篾匠街的市声。第二天,便全然留给山水。去龙子湖畔吹风,登张公山望远,若有余力,驱车往涂山或淮河闸,感受自然的辽阔与人力工程的雄浑。若有幸停留第三日,什么计划都可以抛却,只沿着淮河岸,从东到西,漫无目的地走,看船,看云,看垂钓的人甩出悠长的弧线。

在蚌埠寻味,不必执着于某家“必吃榜”。真正的烟火气,散落在街巷深处和热闹的夜市里。清晨,随便走进一家冒着热气的早点铺,叫一套刚出炉的“烧饼夹里脊”。烧饼酥脆,层层起酥,里脊肉片炸得嫩而香,刷上咸甜适口的酱料,再配一碗撒了胡椒的蛋汤或浓醇的sa汤,扎实的暖意便从胃里升腾起来,足以支撑半日的行走。

正餐时分,地道的蚌埠菜透着北方的豪爽与淮畔的鲜活。一道“河蚌烧粉丝”,河蚌肉厚实鲜美,汤汁浓郁,吸饱了精华的粉丝是当仁不让的主角,滑溜入味,能让人扒下整碗米饭。红烧类的菜肴也做得地道,色泽红亮,咸香中带着一丝回甘。若是夏秋之交,沱湖的螃蟹是不能错过的,虽名声不及江南蟹浩大,但膏黄饱满,肉质清甜,自有一番质朴的鲜美。

小吃更是精彩。夜市里,“冰酒酿”是解腻消暑的恩物,清甜的米酒汁里浮着软糯的小圆子,冰凉沁人。还有“湖沟烧饼”,比早餐的烧饼更薄更脆,撒满芝麻,空口吃就香得迷人。入夜后,蚂虾街的喧嚣登场,红彤彤的小龙虾堆成小山,辛辣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配上冰啤酒,这是属于淮河岸边的、酣畅淋漓的夜晚。

蚌埠博物馆,是读懂这座城的序章。它没有庞大到令人却步,建筑线条方正沉稳,透着一种学者般的谦和。馆内陈列从大禹治水的传说开始,双墩遗址的刻画符号,默默诉说着淮河流域文明的早期曙光。那些汉代的陶楼、明清的瓷器,则勾勒出它作为“珠城”与“通埠”的往日繁华。我最爱在“淮河历史文化”展厅久久驻足,看那些老照片里,码头工人喊着号子,火车喷吐白烟,仿佛能触到那段滚烫的、充满力量的岁月脉搏。

离博物馆不远,淮河文化广场开阔而宁静。清晨或傍晚,市民在这里散步、健身,孩子们追逐嬉戏。站在亲水平台上望去,淮河水面平静宽阔,运输船缓缓驶过,不惊起太多波澜。对岸的楼宇倒映在水中,微微晃动,现代的城市与古老的河流,在此刻达成了温柔的默契。这里没有喧嚣的表演,也无刻意营造的景观,只有生活本身平缓的呼吸。

一定要去老火车站旧址附近走走。那座米黄色的站房,已是静静矗立的文物。墙壁上的斑驳,门窗的式样,都凝固着民国年间的气息。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树叶,洒下细碎的光斑,在地上摇曳。闭上眼,似乎能听见蒸汽机车的汽笛,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在风里。历史的回声与现世的安宁,在此处交织,让人心里生出一种奇特的宁静。

若想感受更生动的市井,篾匠街(或称“老街”)留着旧城的肌理。街道不宽,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底层开满了各色小店。卖竹编器具的老人,手法娴熟地编着篮子;修补锅底的师傅,叮叮当当地敲打;粮油店门口,散着新收稻谷的清香。这里游客稀少,生活以最本真的模样铺陈开来。走在其中,脚步不自觉地放慢,生怕惊扰了这份自在的、缓缓流动的时光。

龙子湖是蚌埠的眉眼,清亮而温柔。湖面开阔,远处是绵延的曹山。环湖修了平整的步道和亲水的木栈台。我偏爱西岸那一带,人更少些,芦苇丛生,水鸟不时掠过水面,划开一道道细长的涟漪。傍晚时分,夕阳将湖水染成暖金色,对岸的城市轮廓变成了温柔的剪影。风从湖上来,带着湿润的水汽,拂在脸上,清凉而舒适,一整日的倦意都被轻轻拭去了。

张公山公园则是城市肺叶。山不算高,石阶平缓,很适合漫步。林木蓊郁,多是些有些年岁的松树、槐树和榆树,枝叶交错,滤下清凉的绿荫。爬到山顶的望淮塔,视野豁然开朗。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淮河如带,湖泊如镜,街道楼宇井然。这里能看到蚌埠的全貌——山水环绕,城在园中,一种规整与自然交织的、踏实的美。

若时间充裕,不妨去看看涂山。这里是传说中大禹会诸侯的地方,山间有禹王宫,香火静静缭绕。登山的过程是一种清修,石阶被落叶覆盖了一半,鸟鸣清脆,山泉在看不见的深处叮咚作响。站在山顶,淮河平原一望无际,心胸也跟着开阔起来。另一处值得前往的是淮河闸,庞大的水利工程静卧河上,闸门开启时水流奔涌,声震如雷,那是人力与自然对话的另一种语言,充满了沉静的力量感。

许多人忘了,蚌埠骨子里有股坚实的工业气质。它曾是中国最早的铁路枢纽之一,那“火车拉来的城市”名号背后,是物流与人流的早期勃兴。如今,这份气质转化了形态。玻璃产业是它一张闪亮的名片,不仅生产寻常的玻璃,更涉足电子信息显示等高端领域。行走在经开区,能看到一些现代厂区,绿化很好,外墙洁净,并无想象中的笨重与粗糙。

这里也有扎实的农产品加工基础,从面粉到肉类,产业链条完整。你在一顿寻常饭菜里品尝到的鲜美,或许就与这背后的精深加工息息相关。更不消说,它正握紧“淮河生态经济带”核心城市这张王牌,将水的文章,从运输、滋养,做到生态与经济的融合。这是一种不声张的、埋头深耕的劲头,如同淮河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推动向前的力量。

入夜后,蚌埠的商圈亮起温暖的灯火。万达金街一带,连锁品牌与本地小店相安无事,满足着一切日常的购物需求。但更吸引我的,是那些自发聚集的夜市。除了声名在外的蚂虾街,许多居民区附近也有自己的“美食据点”。烧烤摊的烟雾混合着香气,炒面、馄饨、卤味的小车前围坐着人,人们喝着酒,聊着天,声音不高,却充满了扎实的生活热气。这里的夜,热闹得不夸张,亲切得刚刚好。

住在蚌埠,选择是分层的。若图方便,市中心或高铁站附近的酒店是稳妥之选,性价比高,去往各处的公交、打车都便捷,周围也总不缺解决三餐的小馆子。这些酒店往往设施较新,干干净净,能让人卸下风尘,安稳睡上一觉。

若想离自然更近,龙子湖或张公山周边有一些不错的民宿。我曾住过一家临湖的,房间有巨大的落地窗。清晨,不用拉开窗帘,湖面上的晨光便漫进屋里,一片温柔的蓝灰色。夜晚,对岸的灯光星星点点倒映在水中,静谧极了。有的民宿还带有小院子,种了桂花和竹子,秋日里坐在树下喝杯茶,风都是香的。

更特别的体验,或许在淮河边的村落里。那里有农家乐改造的客栈,推窗便是无垠的麦田或潺潺的沟渠。夜晚能看见清晰的银河,耳畔只有风声与虫鸣。主人也许会端上刚从地里摘的蔬菜、从河里捕的鱼虾,那种新鲜,是城市餐桌久违的滋味。

游玩蚌埠,实在不必花费太多。避开节假日高峰,机票车票和住宿的价格都会可爱许多。市内交通,公交与共享电车足以覆盖大部分目的地,比频繁打车省下一大笔。许多精华所在,如淮河文化广场、龙子湖公园、张公山公园,都是免费开放的。博物馆也只需预约,便能沉浸半日。

吃饭更是省钱妙招所在。不必寻觅装修精致的网红餐厅,那些本地人扎堆的街边老店、小区门口的排档、夜市里排队最长的小摊,往往藏着最地道、最实惠的美味。一碗面,一份烧饼夹里脊,不过十元上下,却能吃得心满意足。特产如怀远石榴、五河螃蟹,若正当季,在本地市场购买,价格实在,品质也看得真切。

离开蚌埠时,我带走了几包散称的“雪园”山楂糕,甜中带酸,是淮畔果实的风味。衣服上似乎还留着淮河水汽微润的感觉,鼻腔里则萦绕着夜市烧烤那混合了孜然与炭火的烟火气。这座城,没有惊天动地的风景,也无沸反盈天的喧嚣。它只是在那里,有河,有湖,有山,有平整的街道和厚道的人情。它把历史的重量化为平静的底色,将现代的步伐走得踏实稳健。

对比大都市的令人目眩神迷,或是纯粹乡野的交通不便,蚌埠,这个淮河畔的“老埠头”,找到了一个恰好的位置。它有城市的便利与秩序,也有水岸的灵秀与开阔。它不争不抢,却自有底气。来这儿,不需要急着赶路,只需慢慢走,细细品。你会发现,那份被低估的踏实与温柔,正是治愈都市疲惫的一剂良方。淮水长流,这座城市的故事,还在不慌不忙地写着新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