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非洲不止一面

旅游攻略 1 0

来非洲看动物大迁徙,最佳的季节其实是七至八月。但是作为上班族,趁着十一假期过来也不晚。Safari必须要通过当地有许可证的旅行社开展,由专业的向导开着越野车带队,路线、时长都可以和这些旅行社协商定制。坦桑尼亚Safari看动物大迁徙的起点是阿鲁沙(Arusha),这次规划的是6天的行程,阿鲁沙~塔兰吉雷国家公园~塞伦盖蒂中部~塞伦盖蒂北部~恩戈罗火山口~阿鲁沙。

Safari的本意是在非洲野外探险游猎,看动物迁徙,而更深层的意义在于,主动走进自然的未知,带着敬畏与期待去偶遇生命的惊喜。这一路,我不知道会看到什么,也经历过很多焦急与无奈。头两天,我没有看到一只狮子。在岸边等了两个小时,对面的角马迟迟不渡河。最后一天离开前直到快中午,镜头里都没有集齐非洲五霸(the Big Five)中的犀牛。诚然,如果想要立即看到很多的动物,那其实直接去动物园就可以。但Safari的乐趣在于,我们可以去探寻,去期待。所以从旅行的第二天,我们便调整了心态,把一切都交给自然和时间,让期待在旷野的风里自由生长。而最终,我们也惊喜和圆满地看到了非洲五霸(非洲狮、非洲象、黑犀牛、猎豹和非洲水牛),看到了震人心魄和令人感动的角马天河之渡,看到了成群的斑马、羚羊、长颈鹿、火烈鸟·····还有几十种叫不出名字的鸟类和食草食肉动物。

在塔兰吉雷国家公园,这里有非常多的非洲象。之所以叫非洲象,是因为他们的耳朵很像非洲地图轮廓。在塞伦盖蒂大草原,一路上都有成群的角马、斑马、羚羊、水牛、野猪、长颈鹿等等;而狮子和猎豹,则更需要看运气去寻觅,但好在我们最后都幸运的看到了很多只。最令人震撼的必然是角马的大迁徙,它们必须通过马拉河(Mara River),完成天河之渡。然而马拉河里有很多的鳄鱼,他们要防止被吃掉。去看天河之渡的那天,我们在岸边等了两个小时,角马聚集在对岸迟迟不肯过来,河里伺伏着不少鳄鱼。就在我们腾挪了几个地方快要放弃时,终于有一只领头的角马一跃跳入水中,而后成千上万头角马陆续淌进河流,完成渡河,而我们的越野车正好停在角马登陆上岸的地点。我难以用文字表述那个画面的震撼和动容,只记得同行的2个女生都快感动哭了。

在恩戈罗火山口,这里有有成片的火烈鸟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珍稀鸟类。也在这里看到了十分少见、几近灭绝的非洲犀牛。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趟旅程,让我见识到了草原上的生活法则。草原上,其实也比我们想象的平静,很难看到太多的捕猎过程。我们看到的狮子、猎豹都是在慵懒休息。后来了解到,狮子、豹子80%的时间都在休息,只有20%的时间是在活动。他们积蓄能量,伺机而动,精准出击。然而食草动物,则一直活在惊恐之中,人和动物接近时,他们便会快速跑动,一直惴惴不安,这是否也像人类社会的映射。

Safari的旅程,每天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在越野车上度过。越野车的顶棚都是可以打开的,遇到动物时,我们会从车顶更近距离看动物。出于安全考虑,路上一般都不能下车,向导只有在找到专门建设的或者确认安全的休憩点,才会让我们下车。这些动物都不太容易受惊,也证明坦桑尼亚将它们保护得很好,没有让它们轻易感受到人类对它们的威胁。一路上都是土路为主,很颠簸,也有很多沙尘,所以必须带上口罩。但是,当我们看到震撼的动物大迁徙,看到草原上的丰富的物种时,站在车顶感受旷野的风时,与动物近距离接触时,看到草原上绝美的落日和彩虹时,一切都值得了。

来到坦桑尼亚,怎能不去乞拉马扎罗山脉?乞力马扎罗山脉,是非洲最高的山脉,有“非洲屋脊“之称,最高峰5895米,虽然生在赤道,它的山顶却还有积雪和冰川。海明威在他的《乞力马扎罗的雪》一书中也写到,“赤道的温度从未融化乞力马扎罗的雪”。但据称,由于全球气候变暖,预计2050年山顶的冰川会全部消失殆尽。虽然乞拉马扎罗山脉的主体在坦桑尼亚,但是观赏它全景的最佳点位是在邻国肯尼亚。正如苏轼的诗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但是,作为徒步爱好者,去乞力马扎罗徒步也一直在我的人生清单上。而莫西(Moshi)是乞拉马扎罗山脉徒步的起点,也是在坦桑尼亚能够看乞力马扎罗山脉全貌的最佳地点。它距离乞力马扎罗机场40分钟的车程。小镇上聚焦着很多的徒步爱好者,他们从这里出发,和向导一起,用6~10天完成徒步登顶。

这次由于时间不足,我们没有去徒步,就选择了留在莫西小镇上,远眺乞拉马扎罗山脉。莫西,盛产咖啡,有很多的咖啡庄园。著名的乞力马扎罗咖啡豆,主产区就在这里。小镇周围还有很多一日游路线可以选择,例如去体验天然温泉、咖啡庄园等等。但是,由于海拔较高以及莫西在乞力马扎罗山脉的南侧,印度洋的风更容易带来水汽,所以山顶更容易有云层聚集,山顶总是被遮盖。我们在的两天,山顶一直被云层覆盖。幸运的是,离开前的那天上午,我们来到一件楼顶的咖啡屋等候,最终还是短暂地如愿看到了乞拉马扎罗山脉的全貌。

告别莫西后,我从乞力马扎罗机场飞来桑给巴尔岛(Zanzibar)。这次旅行的主角是动物大迁徙,所以我们原本没有对桑给巴尔岛抱有太高的期待,但是没想到却成为了这次旅行的点睛之笔。桑给巴尔岛,过去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曾经被葡萄牙和阿拉伯都殖民过。1964年,桑尼巴尔岛才和坦噶尼喀合并,共同组成坦桑尼亚联合共和国。这里的石头城,融合了非洲、阿拉伯、印度和欧洲的文化,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阿凡提的故事背景也是发生这里。

同样是热带岛屿,桑岛与东南亚一带有很大的差异,它的空气很干爽,海面也平静,海水更碧蓝。十月份20多度的天气,也非常的舒服。岛屿的西岸,主要以石头城为中心向两侧展开。海边每天有很多年轻人在跳水、踢沙滩足球,Sunset Jump也成为这里的特色,非常地有活力。在这里,也很容易看到绝美的海上日落。还有一大片的集市,销售着形形色色的商品,演绎着几百年前这里作为港口和通商集市的繁忙。但这里靠近大陆,海域是内海,海景不如东岸美。

而岛屿的东岸,是外海印度洋,海水格外地碧蓝澄澈,沙滩特别地纯白细腻。东岸从北到南遍布着各种度假酒店和水上游玩项目。例如中部的帕杰海滩(Paje)可以进行风筝冲浪,只需20~30美元;南威海滩(Nungwi)可以进行冲浪;北部可以进行浮潜;南边有海龟洞(Salaam Cave),可以下水与海龟共舞,以及欣赏钟乳石等熔岩地貌。此外,还有很多出海游艇帆船一日游的活动可以参加。

如果说,海岛的西岸像是旅行,那东岸则更像是度假。我住在了海岛东岸中部的National Park Resort Villa,体验非常好,也很有性价比。不仅有独立的海滩,还有三个露天泳池,每栋别墅还有单独的泳池。我足足在酒店躺了两天没出门,每天躺在吊床上,面朝印度洋,看着海景,吹着海风,一样非常满足。夜里,看到过海上悬着的满月,也看到过月光隐去后的漫天繁星。酒店独立的海边也有非常多的海胆,唾手可得,让我们也顺道体验了赶海的乐趣。Safari的旅程,我们每天在路途上奔波。而在桑岛的海边,我们终于得以静下来,洗去这一路的风尘仆仆。

游玩攻略

签证:

坦桑尼亚可以办理可以电子签和落地签,落地签整体也比较快,半小时之内可以搞定,需要50美元。此外,如果去桑给巴尔岛,还必须买指定的保险,额外付44美元的保险费。

疫苗:

提到去非洲,很多人都担心染上疟疾。但坦桑尼亚不算疫区,也只对来自疫区的人有需要疫苗小黄本的要求。从中国过来,不需要打疫苗。但如果去肯尼亚,接种疫苗的小黄本则是必须。

货币:

坦桑尼亚的官方货币是先令,但美元和信用卡更流行,不太需要换先令。街上也有很多可以灵活换钱的场所,以及很多餐馆酒店都可以换先令,提前准备一些美元则更有必要。

购物:

非洲由于缺少工业,很多产品依赖进口,有性价比的可买的东西不多。但这里可以购买优质的咖啡豆、红茶、绿茶以及本地盛产的腰果。回阿鲁沙的路上也有部分向导会把大家带去购物点,主要是吸引大家去购买高价值的坦桑石,据说《泰坦尼克号》中出现的“海洋之心”就是坦桑石做的,比钻石更稀缺。这些大家自行判断,谨慎购买。

安全:

这一路走下来,整体感觉很安全,在阿鲁沙、桑岛等城市的街道上也感觉安全。但在草原上,不能轻易下车,大部分时间都在车上,因为担心动物袭击。在酒店也是,晚上天黑之后就不能独自外出,因为可能会有动物出现。当然,各种酒店都会很注意保障大家的安全,晚上都会有工作人员在值守,防止动物袭击人类。

交通:

从中国或其他国家,抵达坦桑尼亚的Safari起点阿鲁沙,有两种途径。要么直接飞到乞力马扎罗国际机场,再打车1小时到达阿鲁沙;要么飞到坦桑尼亚首都达累斯萨拉姆(Dar es Salaam),然后再转机飞阿鲁沙。大部分航班需要在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贝巴转机,无需额外的签证。当然,如果旅行时间紧张却也想游玩最精华的部分——赛伦盖蒂大草原,可以花费约300美元,直接从乞力马扎罗机场坐Air Bus飞到赛伦盖蒂大草原中部的小机场。小交通方面,坦桑尼亚主要使用打车软件Bolt,也可以让酒店帮忙约车,公共交通几乎没有,不用考虑。

饮食:

Safari由于在草原深处,食物的预期不要太高,都是吃所在酒店的自助餐,但整体还是很对中国人的胃口,肉类和果蔬也都很丰富。Safari每天的午餐因为在草原上,所以需要在酒店打包好,在车上或是指定的休息区解决午餐。来非洲之前,我很担心饮食安全,但实际体验下来其实还好,一行6人都没有出现状况,包括有几个肠胃脆弱的人。但要注意的是,塞伦盖蒂草原由于基础设施不完善,水源不太卫生,酒店建议用矿泉水刷牙,喝的水要么烧开,要么喝瓶装水。好吃的美食主要是在桑岛,有超级新鲜的海鲜,也融合了不同国家的做法。

住宿:

有一晚上万元的四季酒店和野奢酒店,也有其他中低档的酒店。在草原腹地,酒店以帐篷为主,但这里的帐篷普遍很好,有独立的洗漱台、淋浴和马桶,正常的床铺。这些帐篷和工作人员也会随着动物的迁徙而迁徙。大家在和Safari的旅行社对接的时候,可以告知自己的要求,想住什么档次和价位,他们会进行推荐和选配。野奢酒店除了内部装修和服务,一个大的差异化卖点是,能够近距离接触动物。在大草原上,动物们的水源是很稀缺的,而这些野奢酒店则通常会在酒店周边修建一些大的水池,供动物们来喝水,因此在野奢酒店,就很有可能推开窗就能看到动物。

流量网络:

主要使用Vodafone,可在出机场后购买。草原上的信号不太好,部分区域无信号,但也别担心,我们那时候的注意力都在动物身上,不需要网络。

Safari必备物资:

第一是拖鞋,长时间坐在越野车上,下车时间很少,以及需要脱鞋站在座椅上去车顶天窗外拍摄动物;第二是口罩,草原上比较干旱,路面都是土石,所以一路上前面的车都会搅起很多的沙尘;第三是驱蚊水,主要是直接住在原始的草原上,晚上会有一些蚊虫;第四是防晒,赤道的紫外线真的很毒,这趟旅行虽有很多时间在车里,也要每天涂防晒,这一趟旅行下来所有人都黑了好几度。

逃跑计划的《海鸥》和莫文蔚的《境外》,成为了我和朋友们在桑岛上一直循环播放的两首歌。它让我们静下来,然后去放空、怀想。我至今仍记得,和朋友们一起躺在星空下,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感受海风拂过身体的感觉。

东非大草原的风里,藏着无数未被诉说的故事。战败的狮子舔舐着伤口,逃脱捕猎者的斑马仍心有余悸,被鬣狗夺去孩子的羚羊母亲独自伤痛·····还有孤独行走在旷野里的长颈鹿,我至今仍无法忘记那只长颈鹿的眼神。而我们也一样,像《海鸥》的歌词,“我知道所有的伤痛都会过去,也明白有些遗憾,会永远留在心里”。

非洲旅行结束,草原上的动物们周而复始地迁徙着,我们也结束假期回归工作。但生活的逆风也从未停歇过,但桑岛的海风,已不再能抚慰我们。远方的草原上,那群渡过马拉河的角马们继续踏上新的征途,就像我们,也回到各自的轨道上,续写着属于自己的人生迁徙。我们以旁观者的身份看遍了动物们的大迁徙,而终究回归生活,去亲历自己的人生迁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