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永福行
黄学隆
天暖气清,樱花怒放的二月,我受邀前往杜鹃花之乡——漳平市永福镇游玩。这于我是震憾的一天,我哑然于永福只一小镇竟能营造出如此优秀的“花都”。听当地朋友言:永福全国杜鹃花、茶花市场占有率超80%,瑞香全国市场占有率超70%;君子兰全国市场占有率超60%。又言:永福全镇5万人口,2万人遍布全国各地,以花谋生,外地入永福人口约1万人,亦以花谋生。这与我老家农民兄弟大量进城,农田撂荒严重的状况形成了鲜明对比。因而引起了我对花的深度品读。
回想儿时,自己实际上也有喜欢的花,那时看到最多的是校园里老师栽种的日日红花、玫瑰花、仙人掌、茶花,好看的、喜欢的自己也会栽种些。这时的我对花还没有深的认知,觉得日日红常开,色彩多样,且好打理,易种活,成了我每年都种的花;而玫瑰花、茶花虽好看,一年能给看到的次数却不多,那时还没有盆景的概念,平常看到就象是长大的杂草,更没人修剪,放肆的生长,茶花高得挡住了视线,玫瑰花枝叶不断扩展,带刺的枝丫常扎破我顽皮的小手,我都不大喜欢;那时的仙人掌,是仅次于日日红,是我最喜欢的花了,长得虽不咱样,却能体会到它的顽强,再差的环境,只要它落地,有那么些许水份,它就能成长起来,读书遇到困难时,看到仙人掌,它就能给我力量,它能行,我为什么不行?曾一度激励过我好好学习。但对花的认识也仅限于此。
读高中时很喜欢北宋理学家周敦颐的《爱莲说》: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那时生活虽仍清苦,但读了此篇后却也让我开始了对花的关注。
当时有刻意去了解各种各样的花,对鲜花、盆景有了一定了解。有段时日,同学戏称我为“花痴”。大学毕业出得社会后,还有段时间常逛漳州的花市。也学着种花、养花、赏花,更有想卖花,以花谋生的冲动。初入手时觉得挺好玩的,房前屋后摆满各种花盆,栽各式花卉、盆景,见人即说:我养花了。有时还卖弄下自己对花的学识认知,看着旁人听得津津有味,自己也从中收获了许多成就感。但时间长了,因为自己对花的习性不很了解,不是缺水就水多,不是缺肥就肥多,再有阳光、空气、湿度不知如何管控,一株株各式花从美丽中消弥,我对花的热情也随之消散,最终打消了以花谋生的念头,一时成了朋友戏耍我的说辞。
近年全国各地兴起文旅热,花更多的进入了人们的视野,全国各地景区因花引流的特多。如扬州瘦西湖赏梅、昆明丽江看樱花、福州花海公园看油菜花等等。甚至于我们小龙岩也各处玩起了“花游”,如永定区下洋初溪村的梯田油菜花、陈东古龙村的莲花、湖山漳溪坑头村的李花游;又如武平世外樱园、上杭古田油菜花、新罗小池樱花谷、连城培田梅花游等等,都在特定时候带来游人一片,一定程度上带动了当地乡村的振兴,因而再一次唤醒我对花的关注。这次虽没有了以花谋生的想法,却极力建议村里干部、乡贤依靠高山绿水的有利环境,打造产业+文旅的乡村振兴新篇章。但几次下来,认真听者寥寥,我也就打了退堂鼓,现在细想这些都是从众心理使然,想法都过于粗浅。
今日看到永福人家家种花、户户卖花,并成功以花谋生,我方悟到:世人皆爱花,然以花谋生者却甚少,原因多么就是爱得不够深,不够透,以致只知表面,不得内里,想以此谋生却步步难行,而忘而止步,我即是此类人,且以此类人为众。而有爱得够深,深知花的习性,视花为家人者,则成功以花谋生,并以养好花为荣,也走向了另类的成功,永福的花者就是这类人,他们敢为天下先,加之持之以衡,因而闯出了别人难以闯出的一片天地,于我的震憾就可想而知了。
作者简介
黄学隆,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龙岩市散文协会会员。业余从事散文、现代诗、时评、新闻稿写作。作品散见于福建日报、香港文汇报、福州晚报、海峡都市报、闽西日报、商络日报等报纸,《香江文艺》、《家乡》、《土楼》等期刊,时评界、龙岩文艺、岩声等网络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