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南角有个县级市，打破城市规模常规，叫昆山，苏州市代管，土地931平方公里，不到深圳一半，住着210多万人，2024年地区生产总值5380.17亿，比国内不少省会城市经济总量还高，面积小，经济大，昆山“富到漏油”民间说法由此产生，引发对区域发展模式的思考。

昆山的地理位置很优越，它东边挨着上海，西边靠着苏州，正好处在长三角经济圈的中心位置，从昆山市区开车去上海虹桥国际机场，只需要不到半小时，这种临近大都市的地理条件给经济发展带来了不一样的机遇，全市的地形平坦，河道交错，水域面积占比超过两成，典型的江南水乡模样，这样的自然环境不仅带来了不少的生态资源，还给城市建设规划提出了特别的要求。

回顾昆山发展历程，可以看出发展轨迹相当清晰。上世纪八十年代期间还以农业经济为主，之后就遇到了改革开放带来的机会。九十年代初期开始，昆山率先自费创建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批量引进外资企业，台资企业更是大量入驻，使得昆山渐成电子信息产业集聚地，而到了二十一世纪初，应对上土地资源制约及成本上升压力的时候，昆山主动实施产业转型工作，并迈出向着高端制造以及科技创新方向发展步伐。

昆山取得经济成就离不开牢固产业根基，电子信息产业撑起支柱地位，全球每四台笔记本电脑就有一台出自昆山，装备制造业实力不俗，上千三百多辆汽车零部件企集结于此，构建起由核心部件到整车生产完整的产业链条，这些产业不是简单的大，而是技术更新能力强，全市高新企业超过两千八百家，研发力度占生产总值比重接近

经济发展的成果最直接体现在居民生活水平上，昆山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位居全国县级市前列，很多家庭居住条件不错，社会保障体系完善，城乡基本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覆盖率维持高位，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质量持续提升，义务教育优质均衡达标率实现全覆盖，每千人执业医师数达到发达地区水平，这些民生指标的改善体现出经济增长的普惠性。

但昆山的发展也遇到不少困难，土地资源紧张是最大的制约，千平方公里不到的区域要容纳庞大的经济总量和人口数量，空间压力逐渐增大，环境承载能力快到极限，尽管这几年生态治理投入一直在增加，但工业集聚带来的污染防控仍需努力，产业结构上外资企业占比偏高，经济自主性就可能受影响，全球市场波动带来的风险也得注意，人口结构也有些特殊，外来人口占比超过四成，社会管理服务就得更高。

面对这些难题，昆山正寻找新的发展道路，它把深度融入长三角一体化当作战略要点，经由基础设施互相联通，产业协同更新，来加强和上海，苏州的协作效果，科技创新被放到重点地位，阳澄湖科技园之类的地方正在加紧创建，人才引进政策的力度空前，绿色发展理念慢慢得到落实，单位生产总值能耗一直在下降，空气质量优良天数比例保持在不错的水平，这些举措想要促使经济由规模增长迈向质量优化。

昆山的成功引起讨论，有人认为主要靠区位和政策，靠近上海有辐射，但根本还是当地政府的服务意识和发展理念，从早期企业服务的“店小二”到后续的产业引导，公共部门的务实态度形成良好的营商环境，昆山还善于抓住不同时期的发展机会，从外资吸引到内生培育，很会把握机会。

发展模式是否有普适性值得商榷，其他地区难以复制昆山的特定地理条件，但改革创新精神和服务理念可以借鉴，更重要的是昆山案例引发对县域经济在新型城镇化进程中定位的反思，当人口与产业向大城市集中时，昆山证明中等规模城市同样能产生强大集聚效应，未来区域协调发展或许需要更多这样的增长极。

昆山的实践也与传统城市发展理论碰撞，一般认为城市规模与所带来的经济效益成正比，但昆山在狭小空间创造了庞大经济体量，告诉人们内涵式增长或许大有可能，它的启发令人深思—优化资源配置效率也许比增加规模更为重要，特别是在城市扩张已受到土地资源近乎倒逼的约束时，这种集约式发展模式有一定模仿意义。

当前昆山处在转型的关键时期，一方面要保持经济增长的势头，另一方面又要解决发展中的不平衡问题，怎样在高基数的背景下持续增长，怎样兼顾经济提升和民生改善，怎样协调本土企业与外资企业之间的关系，这都需要新的思路，昆山的探索不仅仅关系到自身的前途，还给中国的县域经济现代化提供了可供借鉴的样本。

从更宽广的视角来看，昆山现象体现了中国经济结构发生的重大改变，当县级市的经济实力超越某些省会城市时，就表明城市体系的层级正在被重新塑造，这种变化既包含机遇也伴随挑战，像区域竞争的新格局，资源调配的方式等等，昆山的经验和教训大概都能成为其他地区发展的重要参照。

展望未来，昆山的前景和长三角一体化息息相关，上海大都市圈推进时，昆山的桥梁作用更明显，产业升级，科技创新还是主要驱动力，但追求经济指标时，更看重发展质量全面提升，生态环保，文化传承，社会治理等方面也要同步推进，真正现代化才行。

昆山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这座城市的实践还在持续地演进，它的成功是不是表明传统城市规模理论已经失效，它的经验能不能在别的地方复制推行，它的模式发展又该怎样顺应新阶段的要求，这些问题都需要每一个人留意中国城市化进程的人都去思考一下，也欢迎读者把我对昆山这一现象的看法说出来，一起探讨县域经济发展要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