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市上营镇的群山脚下,舒兰市原生野山参博物馆坐落于此,一株千年的野山参静静立在馆内,根须舒展、形态灵动。
这件镇馆之宝,每个部位的摆放都是这里的主人范春田悉心设计的,成为自然与人文交融的生动体现。这座占地1.2万余平方米的赣派庭院,不仅仅是一座野山参博物馆,更是一部承载了舒兰野山参千年历史的鲜活档案。
展厅内,从神农时期的传说到清代贡山的舆图,从传统放山人的工具到如今运用的加工技术,人参的文化脉络在这里鲜活展现。在野山参智能化种植可视化平台上,人们通过触摸操作,直观地感受人参的历史,学习人参知识,更重要的是可以看到“放山”全过程——从寻参、喊山到抬参、封包,那些曾经只在老辈人口中相传的仪式,一一展现在眼前。在陈列着数十年至数百年野山参标本的展区中,舒兰市田峰参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刘微指着一株形似舞者的参体说:“较其他人参相比,原生野山参体格较瘦,形态更生动,每一株参背后的故事都不同。”
生命的延续,离不开“野籽野播”这样传承千年的技艺。自1671年起,参农便开始采集野生人参参籽,人工播撒于林下,任其在自然环境中自生自灭、优胜劣汰。“我们播下参籽后,就不会有任何人为干预,能挺过来的就挺,挺不过来的就被自然淘汰了。”刘微解释说,“100颗参籽,最终能成活的不过20颗。”这种“天择”的种植方式,最大程度保留了野山参的野生基因与药效本质,同时,采用踏茎护种、适度采挖等方式,还保持了野山参物种特性以及独特的基因密码。也正因如此,舒兰野山参的皂苷与多糖含量高于普通林下参,其DNA与长白山野生人参的吻合度更超过90%。如今,舒兰不仅是全国唯一的“野籽野播”基地,还获得了全国首例野生人参森林认证。
回顾历史,舒兰野山参还被纳入清代皇家贡品体系。在舒兰市贡山文化展示馆的舆图中展示昔日贡山的范围——清初,贡山范围包括今舒兰大部、蛟河东北部、敦化西部等地,总面积6000余平方公里,后因资源渐少,仅保留了以舒兰东部山区为核心的约2000平方公里区域。清政府的打牲乌拉总管衙门与官参局,实行“参票”制度、定额采参,形成了严谨的参务管理体系。这段“贡参”历史,不仅为舒兰野山参赋予了深厚的文化底蕴,也塑造了当地人对山林资源的敬畏与可持续利用的理念。
如今,在这座博物馆里,人们还能清晰地看到古时贡参的产量、售价、运输方式等存在于历史里的“参脉”。“人参‘五形’:芦、艼、体、纹、须。参体通常分为六种形体,即灵体、疙瘩体、顺体、笨体、过梁体、横体……”听着讲解员的讲解,人们对“百草之王”有了更新的了解。
科普之外,这里更是讲述着舒兰市贡参文化的历史发展。从古时的贡山管理、贡品进京到现在的人参种植、产业发展,一个完整的舒兰原生野山参的历史在这里被还原。
走出博物馆,今天的舒兰原生野山参产业,正以特色化、规模化的姿态向前发展:野山参种植面积100公顷左右,保有量可观。与此同时,舒兰市协调各个方面规划的人参及中草药产业园正在建设中。该产业园总投资5.19亿元、建筑面积9.8万平方米,未来将聚焦野山参精深加工、药食同源产品研发及参酒酿造三大板块,预计年产值可达10亿元,带动就业1500人以上。这意味着,舒兰原生野山参正从群山走向城市,从传统滋补品发展成多元健康产品。
2025年12月上旬,在2025长春国际医疗健康产业博览会暨长白山人参产业高质量发展大会上,刘微将他的“参王”从舒兰搬到了展会上,吸引了众多海内外嘉宾驻足。“这次参展,我们既想展示舒兰原生野山参的独特价值,更想让这株承载千年灵韵的‘仙草’走向更广阔的市场。”
在贡山博物馆里,有这样一首诗,展现了舒兰历代养参人厚重的历史情怀:感恩,自然的馈赠;传承,人参的基因;坚守,祖辈的质朴。参与人,人与参,舒兰还在续写新的故事。
吉林市融媒体中心记者 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