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新西兰奥克兰机场落地那天，天空蓝得像一块刚被擦拭过的玻璃，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青草和海盐混合的味道。

“到了吗？那边是不是跟电影里一样，到处是羊和精灵？”

我回她：“差不多，就是羊比人多。”

这句话，在后来三年里，我说了无数遍。来之前，我对新西兰的想象，几乎全部来自《指环王》、旅游宣传片、和各种“全球最宜居国家”榜单。

它被描绘成一个远离尘嚣的人间天堂：纯净、安宁、公平、友好。

我曾以为，生活在这里，就是每天面对雪山、湖泊、草地，日子过得像一首田园诗。

但住了三年后，我发现，这首诗的韵脚，有点跑偏。

新西兰不是大家想象中那个完美的乌托邦。它更像一个穿着冲锋衣、浑身泥点的野外探险家——外表粗犷、内心纯粹，但也带着一身改不掉的毛病。

一、风景是顶级配置，生活是“入门版本”

新西兰的风景，真的没话说。你不需要滤镜，也不需要找角度，随便按一下快门，就是一张能当电脑桌面的照片。

我第一次开车去南岛，从皇后镇到瓦纳卡那段路，左手边是宝石蓝的瓦卡蒂普湖，右手边是连绵起伏的山脉，阳光从云层里洒下来，照在公路上，感觉整条路都在发光。

那一刻我真的信了，这地方就是被上帝亲吻过的。

但这种感动，在第三次因为买不到一根合适的网线而开车跑了三个镇子后，就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情绪：无语。

新西兰的生活，突出一个“原始”和“不方便”。

你以为的现代化生活在这里是被“降级”的。快递？别想了。

今天下单，下周能收到就算胜利。我有个朋友从中国寄了份文件过来，花了28天，比走路还慢。他说那感觉就像在等一封19世纪的信。

外卖？更是一种奢侈。平台少，选择少，配送费高到让你怀疑人生。

一份十几纽币的炒饭，配送费可能就要八九块。点个外卖，吃出了米其林的价格。

所以在这里，人人都是动手小能手。车坏了？自己修。

水管堵了？自己通。想吃火锅？

对不起，自己炒底料。

我刚来的时候，家里的灯泡坏了。我以为打个电话找个物业就行。结果房东递给我一个梯子，说：“你自己换一下，很简单的。

”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新西兰教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别依赖别人，除了你自己和YouTube教程，没人能救你。

这种“不方便”还体现在购物上。除了奥克兰、惠灵顿这种大城市，其他地方的商业基本约等于无。镇上可能就一家超市、一个加油站、一个五金店。

晚上五点一过，整个镇子就像被按了暂停键，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住在基督城的时候，有天晚上十点突然想吃泡面。我开车在外面转了半个小时，除了24小时加油站里的高价薯片，什么都买不到。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现代人突然被扔回了农耕时代。风景再美，也填补不了半夜想吃口热乎东西的胃。

二、人人都很“Chill”，但效率低到让你“Chill”不起来

新西兰人最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是“Chill”，意思是放轻松，别着急。

这个词完美概括了本地人的生活态度。他们不内卷，不攀比，不追求速度。咖啡要慢慢喝，海边要慢慢逛，说话要慢慢说。

听起来很美好，对吧？

但当你需要办事的时候，这种“Chill”就变成了一种折磨。

我去银行办张卡，柜员跟我聊了二十分钟天气、橄'榄球和他家后院的柠檬树，最后才想起来问我要办什么业务。整个过程耗时一个半小时，我觉得我都能自己种出一棵柠檬树了。

修车更是灾难。我的车被追尾，保险杠凹进去一小块。修理厂的师傅看了一眼，说：“小问题，下下周你再开过来吧，我们现在有点忙。

”

两周后我开过去，他说：“哦，配件还没到，你再等两周。”

又过了两周，我打电话问，他说：“配件到了，但师傅休假了，你下个月再来吧。”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维修，前后折腾了快三个月。到最后，我都快忘了我的车被撞过。

这种慢，深入骨髓。政府部门办事慢，网络公司装宽带慢，就连快餐店出餐都慢。有一次我在肯德基等一个汉堡，足足等了25分钟。

我看着旁边悠闲擦桌子的店员，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你们是拿新西兰的国鸟几维鸟当标准要求自己的吗？

在这里，时间仿佛是凝固的。没人催你，因为催也没用。所有人都在一种“岁月静好，别来打扰”的状态里。

这种文化的好处是，生活压力确实小。没人关心你开什么车，住什么房，挣多少钱。大家更在意的，是你今天有没有去冲浪，周末有没有去徒步。

但坏处是，它会慢慢磨掉你的雄心壮志。你会发现，努力和不努力，好像结果都差不多。整个社会就像一潭温水，泡久了，也就懒得跳出来了。

三、人人都是“老好人”，但没人真正想跟你深交

新西兰人非常友善，这是真的。

你走在路上，迎面走来的人会跟你微笑点头，说一句“Morning”。你去超市结账，收银员会一边扫码一边问你“How’s your day?”（今天过得怎么样？

）。

这种友善，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让人觉得很舒服。

但接触久了你会发现，这种友善，更像一种礼貌的SOP（标准作业程序），而不是发自内心的亲近。

它有一条清晰的边界。

你可以跟同事聊橄榄球、聊天气、聊周末去哪徒步，但你很难跟他聊你的职业困惑、家庭烦恼，或者你对未来的焦虑。

你一旦试图深入，对方就会巧妙把话题拉回到一些轻松愉快的事情上。

我曾经试图邀请一个本地同事来家里吃火锅，他表现得非常兴奋：“Oh wow, hot pot!Sounds amazing!”（哇哦，火锅！

听起来太棒了！）

结果到了约定的那天，他发短信给我说：“Hey mate, so sorry, something came up. Let’s do it another time!”（嘿哥们，真抱歉，临时有事。我们改天再约吧！

）

这个“another time”，就再也没有来过。

后来我才明白，在新西兰，社交更多是一种“功能性”的存在。大家一起喝酒、烧烤、看比赛，是为了放松和娱乐，而不是为了建立深刻的情感连接。

他们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也把“朋友”和“熟人”分得很开。大部分时候，我们这些外来者，都只是停留在“友善的熟人”这个阶段。

这种距离感，让你很难真正融入当地的圈子。你可能会有很多一起喝酒的朋友，但很少有能深夜打电话倾诉心事的朋友。

孤独，是很多生活在新西兰的华人一种心照不宣的状态。大家表面上看起来都过得很好，周末晒着出海钓鱼、滑雪登山的照片，但内心的那份疏离感，只有自己知道。

四、自然环境是天堂，但基础设施像“第三世界”

新西兰的自然环境，绝对是世界顶级的。但它的基础设施建设，却让人感觉像回到了20年前的中国。

网络又慢又贵，是这里的常态。我在奥克兰市中心住的时候，装的还是那种最基础的ADSL宽带，网速慢到看个高清视频都卡。我跟朋友开玩笑说，在新西兰，下载一部电影的时间，够我在现实里徒步穿越一座山了。

手机信号更是随缘。只要稍微开出市区，进入山区或者海边，手机立刻变成一块砖头。很多著名的徒步路线，全程无信号。

你出发前必须下载好离线地图，并且告诉家人朋友你的详细计划，否则一旦出事，根本没人能联系上你。

我记忆最深的一次，是开车去北岛的九十里海滩。路上车胎爆了，我站在路边，举着手机找信号，屏幕上永远是“No Service”。最后是一个路过的毛利大叔，用车上的无线电帮我叫了救援。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生活在2023年，而是在拍一部末日生存电影。

再说公共交通。除了奥克兰和惠灵顿有相对完善的公交系统，其他地方基本等于没有。没有车，在这里寸步难行。

而这里的路况也很有挑战性，特别是南岛，山路多，弯道急，很多路段都是双向单车道，开车必须全神贯注。

新西兰的房子也很有“特色”。大部分都是木质结构，隔音效果极差。你能清楚听到隔壁邻居打喷嚏的声音，和楼上室友半夜上厕所的脚步声。

冬天又湿又冷，很多老房子没有中央供暖，只能靠小小的电暖器取暖，电费蹭蹭往上涨。

住在这里，你会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好山好水好寂寞，好景好房好费电”。

五、嘴上喊着平等，但“看不见的墙”到处都是

新西兰是一个移民国家，官方一直在宣传多元文化和种族平等。

表面上看，确实如此。不同肤色的人生活在一起，大家相安无事。

但实际上，那堵“看不见的墙”一直存在。

这种墙，体现在职场的天花板上。很多华人技术过硬，工作努力，但做到中层管理就很难再往上走。公司的核心决策层，基本还是被本地白人（Pākehā）牢牢占据。

我一个在IT行业工作的朋友，能力非常强，带的团队业绩年年第一。但他连续三年申请晋升部门经理，都被以“领导力有待提升”的理由拒绝，最后这个职位给了一个刚来公司一年多的白人小伙。

他说：“在这里，他们需要你的技术，但不需要你的思想。”

这种墙，也体现在日常的社交中。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不同族裔的圈子是泾渭分明的。华人喜欢跟华人玩，印度人跟印度人玩，岛民跟岛民玩。

大家可以一起在公司开派对，但周末的家庭烧烤，你很少会被邀请。

甚至连一些 subtle（微妙）的歧视也时有发生。

我刚来的时候，因为口音问题，在点餐时多问了两句，服务员脸上立刻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我去租房子，有些房东一听我是中国人，就找借口说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这些事情很小，但累积起来，会让你觉得不舒服。你感觉自己像一个永远的“客人”，无论你在这里待多久，拿了什么身份，你都很难被真正当作“自己人”。

新西兰的社会，就像一杯分离的鸡尾酒，上层是清澈的酒，下层是各种果汁的混合。看起来五彩斑斓，但永远无法真正融为一体。

六、物价是发达国家水平，工资却是“发展中”感觉

来新西兰之前，我以为这里的物价最多跟国内一线城市持平。

来了之后才发现，我太天真了。

这里的物价，贵到离谱。

去超市买菜，你会发现什么都贵。一颗白菜，人民币二三十块是常事。一小盒蓝莓，五六十块。

想吃顿排骨，一看价格，一百多块，默默又放了回去。

有个段子说，在新西兰判断一个人富不富，不是看他开什么车，而是看他买菜时会不会看价格标签。我觉得非常有道理。

外出吃饭更是奢侈。随便一个路边咖啡馆，一杯咖啡加一个三明治，轻松就要一百多人民币。两个人随便在外面吃顿简餐，三四百块就没了。

我刚来时，天天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换算成人民币，每次都心惊肉跳。后来索性不换算了，因为换算了也吃不起。

但与高物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并不算高的工资。虽然新西兰的最低时薪标准不低，但大部分普通人的工资水平，在扣掉税和日常开销后，也所剩无几。

很多年轻人都是“月光族”，甚至需要打好几份工才能维持生活。我认识一个在咖啡馆打工的本地女孩，她白天做咖啡师，晚上去餐厅做服务员，周末还要去农场摘水果。

她说：“没办法，房租太贵了，不这样活不下去。”

在这种环境下，你会发现，所谓的“诗和远方”，都是建立在坚实的经济基础上的。当你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时，再美的风景，看起来也带着一丝忧伤。

七、年轻人在“躺平”和“逃离”之间摇摆

新西兰的年轻人，过得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无忧无虑。

他们面临着一个很尴尬的处境： একদিকে是安逸到有些无聊的社会环境，另一边是全球化带来的焦虑和诱惑。

很多本地年轻人选择“躺平”。他们对未来没有太多规划，满足于一份普通的工作，周末去冲浪、徒步、和朋友喝酒。买房？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职业发展？随缘就好。

他们的生活态度，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开心就好。

但也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逃离”。

澳大利亚，是他们最主要的目的地。因为澳洲的工资更高，机会更多，城市生活也更丰富多彩。

我的邻居是一对年轻夫妇，男的是水管工，女的是护士。去年他们把房子卖了，全家搬去了布里斯班。

临走前我们一起吃了顿饭，他说：“新西兰是个养老的好地方，但不是奋斗的好地方。我不想我的孩子以后也像我一样，一辈子就守着这个小镇。”

这种“逃离潮”，在新西兰的专业人才中尤其普遍。医生、工程师、IT专家……大量优秀的人才流向澳洲、英国和美国。

这导致新西兰陷入一个恶性循环：人才流失，导致社会发展 stagnate（停滞）；社会停滞，又进一步加剧了年轻人的逃离。

你走在奥克兰街头，能看到很多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但你不知道，他们中的多少人，内心正在计划着下一站的目的地。

八、毛利文化：是风景，也是一道难解的题

毛利文化是新西兰最独特的风景线。毛利人的战舞（Haka）、纹面（Moko）、以及各种神话传说，都为这个国家增添了无穷的魅力。

政府也一直在努力提升毛利文化的地位。现在，新西兰的官方路牌、政府文件，都是英语和毛利语双语。国歌也要先唱毛利语版，再唱英语版。

但这种表面的尊重之下，隐藏着复杂的历史和社会问题。

历史上，白人殖民者对毛利人的土地掠夺和文化打压，造成了难以弥合的伤痕。直到今天，这两个族群之间，依然存在着隔阂和不信任。

很多毛利人仍然生活在社会的底层，面临着贫困、失业、高犯罪率等问题。

政府为了弥补历史上的不公，出台了很多向毛利人倾斜的政策，比如在教育、就业、医疗等方面给予他们优待。

但这又引发了新的矛盾。一些白人和其他少数族裔认为，这种政策是一种“逆向歧视”，对他们不公平。

我曾经和一个本地白人同事聊起这个话题，他抱怨说：“我儿子申请大学的一个奖学金，成绩比一个毛利同学高很多，结果那个毛利同学拿到了，就因为他有毛利血统。这公平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历史的债，到底该由谁来还，又该怎么还？

毛利文化，既是新西兰的骄傲，也是它一道隐隐作痛的伤口。它提醒着人们，这个看似和平宁静的国家，也曾有过血腥和眼泪。

九、这里不相信“人定胜天”，只相信“顺其自然”

在中国，我们从小被教育要“人定胜天”，要奋斗，要拼搏。

但在新西兰，人们信奉的是另一套哲学：Leave it to nature（顺其自然）。

这种哲学，体现在他们对自然的敬畏上。新西兰人热爱户外运动，但他们不是去征服自然，而是去体验和融入自然。他们会严格遵守环保规定，保护一草一木。

有一个细节让我印象深刻。我在一个国家公园徒步，看到路边有一棵倒下的巨木。在国内，这棵树可能早就被清理掉了。

但在这里，它就静静躺在那里，任其腐烂，回归泥土。旁边立着一个牌子，写着：“自然的循环，请勿打扰。”

这种哲学，也体现在他们对生活的态度上。

他们不强求，不焦虑。工作丢了，就先领一段时间救济金，慢慢再找。创业失败了，就去海边钓几天鱼，放松一下心情。

他们相信，所有事情都有它自己的节奏。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然后等待结果发生。

这种生活态度，一开始让我很不适应。我觉得他们太懒散，太没有上进心。

但后来我慢慢发现，这或许也是一种智慧。

在一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世界里，学会与自然和解，与自己和解，或许比盲目地向前冲，更能获得内心的平静。

在新西兰，你很难看到奇迹，但也很难看到绝望。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种缓慢而有序的节奏里，不紧不慢地进行着。

十、这是一个“好国家”，但未必是一个“好地方”

住了三年，如果现在有人问我“新西兰好不好”，我会说：它是一个很好的国家。

这里有廉洁高效的政府，有完善的社会福利体系，有世界顶级的自然风光，有友善礼貌的国民。从国家的宏观层面来看，它几乎是一个模范生。

但如果问我“新-西兰是不是一个适合我生活的好地方”，我的答案会变得犹豫。

因为它太安静了，安静到有时会让人觉得孤独。

它太稳定了，稳定到有时会让人觉得无聊。

它太简单了，简单到有时会让人觉得失去了奋斗的激情。

这里更适合两类人：一类是已经实现财富自由，来这里享受生活、体验自然的人；另一类是追求内心平静，对物质和事业没有太多欲望的人。

而对于像我这样，还想在事业上有所作为，还渴望丰富多彩的城市生活，还需要人间烟火气来慰藉心灵的普通人来说，新西兰可能并不是最优选。

我离开新西兰的那天，奥克兰又是一个晴天。飞机起飞时，我从舷窗往下看，大片的绿色牧场、湛蓝的海湾、和散落在山坡上的白色房子，依然像一幅画一样美丽。

我突然想起刚来时，我妈问我的那个问题：“那里是不是跟电影里一样？”

现在，我有了新的答案。

是，也不是。

它是电影，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主角。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一个拿着剧本的路人，看着别人的故事，过着自己的生活。

新西兰没有神话，也没有滤镜。它只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角落，有阳光，也有阴影。

旅行出行Tips:

1. 交通：在新西兰，租车是必须的。不要指望公共交通，它会让你寸步难行。租车时务必购买全险，因为修车非常昂贵且耗时。

熟悉右舵驾驶和环岛规则，山路多弯，切勿超速。

2. 网络与通讯：提前在国内买好Vodafone或Spark的旅游电话卡，落地即用。不要对新西兰的WiFi和手机信号抱有太高期望，尤其是在南岛和偏远地区。重要地图和信息务必提前离线下载。

3. 住宿：除了酒店，可以考虑Motel（汽车旅馆）和Airbnb。Motel通常配有小厨房，可以自己做饭，能省下不少餐饮开销。预订住宿时，注意看清是否包含暖气设备，尤其是在秋冬季节。

4. 餐饮：新西兰物价高，顿顿外食花费巨大。利用超市和住宿的厨房自己做饭是最经济的方式。Pak'nSave是仓储式超市，价格最便宜；Countdown和New World是常见的连锁超市，商品更全。

5. 衣物：新西兰天气多变，一天之内可以体验四季。无论什么季节来，都建议采用“洋葱式穿搭法”，即多层穿衣，方便随时增减。冲锋衣、抓绒衣、徒步鞋是必备单品。

防晒霜和墨镜也是必须的，这里的紫外线强度世界闻名。

6. 活动预订：热门的旅游项目如冰川徒步、观鲸、皇后镇的极限运动等，一定要提前在网上预订，尤其是在旅游旺季，现场很可能没有名额。

7. 文化与礼仪：新西兰人非常注重环保，户外活动时请务必带走所有垃圾。开车时如果后方有车跟随，请在安全区域靠边让行。购物和服务时，一句“Thanks”或“Cheers”是基本的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