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外地人,在东北生活过好些年,正好赶上本世纪初那会儿,眼瞅着它从“老大哥”的位置上哐当一下摔下来,那速度,那阵势,我这心里啊,真是……堵得慌,又酸又涩,说不清啥滋味。
先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全国老百姓,都欠东北一声“谢谢”!
东北是啥?是咱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的“亲儿子”,是头一个吃上工业饭的地方,城市建得早,工人多,双职工家庭遍地都是。那会儿东北女人地位高,可不是吹的,人家几十年前就能顶半边天,挣钱比爷们儿还多!我小时候,我姐嫁到东北,她一提老家,那股子自豪劲儿,恨不得把胸脯拍肿了跟你说:“俺们东北咋地!”在他们眼里,除了东三省,别处全是“南方人”——那会儿,“南方人”仨字儿,听着就跟“抠门”、“磨叽”、“不够意思”画等号似的。东北人那叫一个傲气!
后来我去东北读书。我这人嘴笨,西北来的,跟东北人那张嘴皮子耍起来,根本不是对手。再加上生活习惯不一样,磕磕绊绊少不了,说实话,在那儿那几年,真挺憋屈的。工作后更明显,整个环境吧,规矩好像不那么硬气,人情味儿浓得有点过头,有时候真让人喘不过气。
可为啥我现在偏要替他们说几句?
第一,我不是那种算盘打得噼啪响的人,尽量想客观点看事儿。第二,虽然憋屈,但也交了几个掏心掏肺的东北兄弟,到现在还是铁哥们儿。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有些事儿,它就是明摆着的,容不得瞎掰!
1. 东北这“长子”,是被活活“抽血”抽干了的!
咱掰扯掰扯,东北有啥?石油、煤矿、大森林、大铁矿,那片黑土地,全世界数得上的大粮仓!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宝地啊!结果呢?为了全国一盘棋,为了新中国建设,东北把自己掏空了!资源往外运,粮食往外供,工业底子全搭进去了。可以说,没有东北当年勒紧裤腰带打下的家底,后面改革开放那些成绩,好多都玩不转!东北是拿命给全国铺的路啊!
2. 最疼的不是东西没了,是人跑了!
上学那会儿,班里拔尖儿的尖子生,哪个毕业愿意留东北?一个都没有!全奔北京、上海、深圳、海南去了!他们不是不爱家,是家里的“冻土”太硬,实在长不出他们的梦想!人都跑光了,剩下啥?剩下一个个空荡荡的城市,废弃的厂房,还有家家户户饭桌上,那个永远没人坐的空位子……这哪是人才流失?这是把东北的魂儿都抽走了!
3. 东北被“老黄历”捆住了手脚!
计划经济那套,东北玩得溜,是模范生。可时代变了,市场说了算了,有些人的脑子转不过这个弯!凡事讲关系、讲人情,规则?规则算个屁!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对方一句“兄弟,你咋这么见外呢?”你就没辙了!这种“人情味儿”看着暖和,其实是拴住东北发展的铁链子!外面的钱不敢进来,里面的新想法也冒不了头。
4. 最寒心的是,人家不光不帮你,还笑话你!
东北日子不好过了,换来的不是理解,是啥?“轻工业直播,重工业烧烤”?这种玩笑开得,轻飘飘的,扎心啊!想想看,当年给国家造坦克、炼钢铁的“老大哥”,现在在某些人嘴里,就成了只会耍嘴皮子、啃老本的“喜剧演员”。这形象一矮化,东北人心里那点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骄傲,慢慢就变成了网络段子里的自嘲。这比骂他还难受!
(插句嘴)
网上老有人说东北搞娱乐的多,我想说句公道话:真不是人家乐意干这个!有的地方,是真不出俊男靓女,老天爷没赏这碗饭,想干也干不了啊!
所以,东北为啥最悲情?
悲情在于:
它把自己掏空了,养肥了兄弟们,自己却累垮了,老了。
悲情在于:
明明手里攥着王炸(资源、工业底子),为了大局,愣是把好牌先打出去了。
悲情在于:
孩子们为了混口饭吃,不得不背井离乡,去点亮别人家的灯红酒绿,自己的家,却一天天暗淡下去。
悲情更在于:
当它走得踉踉跄跄快摔倒的时候,等来的不是拉一把的手,反倒是伸着指头戳脊梁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哄笑声!
我说“全国人民欠东北一声谢谢”,不是要谁可怜它!
是想让大家伙儿都记着:东北的今天,连着它的昨天!它的衰落,不只是运气不好,更像一个冲在最前面挡枪的先锋,时代转个身,它就落单了,英雄迟暮了!
这份悲情,是东北的,也该是每个知道这段付出的人,心里该有的那份明白和尊重!别让它寒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