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山腹地的兴县,左手攥着煤铝两大资源“硬家底”,右手托着红色文旅与黄河风光的“软名片”。从晋绥边区的革命热土,到山西铝镁产业的重要布局地,再到沿黄文旅融合的新晋打卡地,这座晋西北县城正以“资源筑基、文旅赋能”的路径,探索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兴县答案。而煤铝产业如何摆脱粗放发展、文旅融合如何走出同质化,也成为其发展路上亟待破解的命题,更折射出众多资源型革命老区的转型思考。
兴县的发展底气,藏在得天独厚的资源禀赋里。作为山西重要的资源县域,煤炭产业始终是当地经济的压舱石,固贤800万吨煤矿项目加快建设,斜沟煤矿智能化工作面扩容,中煤3矿完成智能改造,华电锦兴低热值煤发电项目落地运营,让煤炭产业从“挖原煤”向“清洁用”转型,实现资源的高效利用与价值提升。而铝资源,更是兴县区别于其他煤城的核心优势,中国铝业苏家吉铝矿327.27万吨资源量获批开采,伴生622吨镓资源的综合开发,为氧化铝生产筑牢原料根基;山西华兴铝业180万吨氧化铝产能稳定释放,亿江铝业、安徽稳卓等铝深加工项目相继落地,让兴县从铝土矿开采,到氧化铝精炼,再到铝材深加工的全产业链逐步成型,千亿级铝镁产业集群的蓝图正徐徐展开。
在铝产业的布局中,兴县更踩中了行业发展的关键节点。当下国内氧化铝供需缺口持续扩大,铝土矿对外依存度居高不下,兴县苏家吉铝矿的开发,不仅为中铝产业链补上了国产原料的短板,更让兴县成为保障国内铝资源供应安全的重要一环。而煤炭与铝产业的协同发展,更是兴县的独特优势——煤炭产业为铝冶炼提供稳定的能源支撑,铝产业为煤炭产业拓展了下游应用场景,两大产业形成互补互促的发展格局,成为兴县工业经济的双引擎,也为县域经济发展注入了硬核动力。
但资源型城市的发展,从来不能只靠“吃资源饭”,兴县深谙此道。这座承载着厚重红色记忆的革命老区,拥有全国唯一全面反映晋绥边区斗争史的晋绥边区革命纪念馆,馆藏2474件(套)革命文物,年接待游客30余万人次;晋西北行政公署旧址里,六柳亭的柳枝依旧摇曳,见证着晋绥干部会议的历史荣光,更留存着毛泽东、周恩来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足迹。这些红色资源,是兴县独有的精神财富,更是文旅发展的核心内核。
而黄河一号旅游公路兴县段的贯通,让这份精神财富与黄河风光碰撞出全新火花。这条获评“最具人气的路”的旅游公路,串联起兴县的红色景点与黄河美景,让蔡家崖的红色记忆与瓦塘镇的黄河奇石湾连成一线,裴家川口、六郎寨等驿站拔地而起,张家湾自驾营地成为周边游客的微度假首选,8公里观景公路、5公里景区步道让黄河六郎寨的奇石、古寨、黄河风光成为新晋网红打卡点。兴县以“路”为媒,推动红色文旅、黄河文旅、乡村文旅深度融合,打造出“生态观光+红色研学+休闲康养”的多元业态,让文旅产业从“单一打卡”向“沉浸式体验”转型,更让沿线百姓吃上了“旅游饭”,为乡村振兴注入了文旅活力。
如今的兴县,正形成“工业强县、文旅活县”的发展格局:煤铝产业筑牢经济基本盘,为文旅基础设施建设、红色资源保护提供资金与技术支撑;文旅产业激活消费市场,丰富县域经济业态,为资源产业转型吸引人流、物流、信息流。这种“硬产业”与“软文旅”的双向赋能,让兴县摆脱了资源型城市的发展桎梏,也让革命老区的红色记忆在新时代焕发出经济价值与社会价值。
但在发展的背后,兴县也面临着诸多资源型革命老区共同的挑战。煤铝产业虽向高端化、绿色化迈进,但产业链条仍有延伸空间,铝深加工的高附加值产品占比不高,煤炭清洁利用的技术水平仍需提升;文旅融合虽初见成效,但仍面临产品同质化的问题,红色文旅多以参观纪念馆、旧址为主,体验式、互动式产品较少,黄河文旅的开发也仍处于初级阶段,未能形成具有核心竞争力的文旅IP;而如何平衡资源开发与生态保护,更是兴县发展的重中之重——煤铝开采的生态修复、黄河流域的生态保护,考验着当地的发展智慧。
兴县的探索,是吕梁山片区资源型革命老区转型的一个缩影。对于众多像兴县这样的县城而言,资源是基础,但不是唯一;红色记忆是底色,但不能只靠“吃老本”。如何推动煤铝产业向精深加工、循环经济迈进,打造具有区域竞争力的产业集群;如何让红色文旅与黄河文化、民俗文化深度融合,开发出差异化、体验式的文旅产品;如何实现资源开发、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的良性循环,都是亟待回答的问题。
兴县的破局之路,才刚刚起步。当煤铝的“硬支撑”遇上文旅的“软赋能”,当革命老区的红色记忆遇上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的国家战略,这座晋西北县城正以自身的探索,为县域经济发展提供新的思路。而未来,兴县能否真正实现“资源筑基、文旅赋能、多元发展”,能否成为资源型革命老区转型的样板,值得我们持续关注,更期待广大网友一起探讨:资源型革命老区,该如何走出属于自己的高质量发展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