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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初冬，日本北海道迎来了一场打破气象记录的暴雪。札幌市区积雪深度在两天内突破60厘米，部分山区甚至超过1.2米——这已经不是滑雪爱好者梦寐以求的“粉雪天堂”，而是一场足以切断交通、瘫痪城市的极端天气事件。

新千岁机场一度关闭超36小时，JR北海道全线停摆，高速公路封闭，连便利店补货都成了难题。更严峻的是，这场雪灾已造成十余人遇难，数百人受伤。而在滞留人群中，中国游客的比例明显高于往年同期。

很多人出发前刷着短视频里“北海道雪景绝美”“温泉+滑雪=人生必体验”的内容，满心期待奔赴“冬季童话”。却没意识到，童话背后，是真实的低温、断电、断粮，以及随时可能被雪崩吞噬的风险。

事实上，这场灾难早有预兆。早在2025年12月中旬，日本气象厅就发布了“数十年一遇”的强降雪预警。中国驻札幌总领馆也连续三次通过官网和微信公众号发出安全提醒，明确建议“非必要不前往北海道北部及山区”，并特别点名“野雪滑行存在极高风险”。

国内主流航司如国航、东航、南航等，在1月初就陆续取消了飞往札幌的部分航班，并开放长达一个月的免费退改签。一些旅行社甚至主动劝退已报名的客户：“今年情况特殊，咱们明年再来。”

但现实是，仍有大量自由行游客选择“逆风前行”。有人觉得“预警年年有，真出事的没几个”；有人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哪怕航班延误十多个小时也要硬闯；还有人把“冒险打卡”当成社交资本，在小红书上晒出“暴雪中泡温泉”的照片，配文“别人撤退，我前进”。

这种对风险的轻视，本质上是对公共预警系统的漠视。

被困在新千岁机场的游客，很快从“度假模式”切换到“求生模式”。椅子早已坐满，地上铺着行李箱和纸板；自动售货机空空如也，连瓶装水都要排队半小时；手机电量成了稀缺资源，充电口前排起长队。

有游客在微博写道：“以为只是晚点几小时，结果48小时没洗澡、没热水、没信号，靠一块巧克力撑到现在。”更令人不安的是，部分本地出租车司机趁机抬价，从机场到市区原本300元人民币的车费，被喊到3000元，还要求现金支付。

社交媒体上，“祖国快派包机接我们回家”的呼声迅速发酵。但很少有人追问：如果当初听从预警、及时退票，是否就能避免这一切？

中国驻札幌总领馆在暴雪期间的表现其实值得肯定。工作人员冒着能见度不足50米的风雪赶到机场，协调日方提供毛毯、热食和临时休息区，协助处理签证延期，并与航司对接优先安排中国旅客登机。

但“包机撤侨”并非万能解药。首先，极端天气下飞行本身极其危险，民航局有严格的安全标准，不可能为个别群体破例。其次，国际包机涉及外交协调、机组调度、燃油保障等复杂流程，成本动辄上百万元，且需多国配合。更重要的是，此次事件属于自然灾害下的局部滞留，并非战争或政权崩溃等传统撤侨场景。

换句话说，国家可以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不能也不该为每一次“明知故犯”的出行承担无限责任。

近年来，随着出境游门槛降低，越来越多人选择自由行。这本是好事——意味着国人视野更开阔、选择更多元。但自由的背后，必须匹配相应的“风险素养”。

什么是风险素养？就是能看懂气象预警的颜色含义，知道“雪崩三级警报”意味着什么；是在看到领馆提醒后，愿意重新评估行程；是在网红攻略之外，主动查询当地应急联系方式；更是明白：旅行的主角是你自己，而不是等着被拯救的“剧情NPC”。

真正的成熟旅行者，不是去最险的地方打卡，而是在享受美景的同时，始终握紧安全的底线。

北海道的雪终会化，但这次事件留下的反思不该随雪水流失。旅游的本质是探索与体验，而不是用生命去测试系统的容错率。

下次再计划一场“雪国之旅”时，请记得：最美的风景不在滤镜里，而在你平安归来的笑容中。自由行的自由，从来都有边界——那条边界，叫“对自己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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