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冬秦岭南北两重天,西安暖如春,我的老家商洛冷如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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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地理课本上说,秦岭是中国南北分界线,冬天阻挡了冷空气南侵,所以秦岭以南冬天暖和,秦岭以北冷。这话我真的不信!

西安就在秦岭以北,商洛则在秦岭以南。

雪花落在西安,很快化为无形,人们需要驱车几十里,去沣峪口看雪。雪落在商洛人的场院里,经久不消,需要人们用铁锨、扫把,艰难地清理干净,倒进路边的麦田里。

这个冬天,在西安随便穿一件薄羽绒服就可以上街了,和平娃出去在饭店吃饭,他甚至吃得满头大汗,脱掉了棉袄,只穿着一件单衣。

但从元旦至今,我回了两次商洛老家,每次都只有一个感觉,冷!

上次回去正是漫天飞雪,走在雪地里,鹅毛飞絮不断飘在脸上、脖子上,雪化了,满头满脸的水。

公路上的雪被汽车碾碎后,满地都是稀薄的雪水,不断往鞋里灌,脚都快冻僵了。

这回回家是晴日,大中午还感觉不到寒意,但一到晚上,像突然陷进了冰窟里。

我住妹妹家,在沙发上铺开电脑,想写点东西,发现从头到脚无一处不冷。

于是只能关了机,躲进了被窝。

但被窝里也同样很冰,被子硬如铁,压在身上,除了厚重外,也感觉不到暖意。直到插上电热毯半小时后,身下才慢慢热起来。

在西安自己家里,我白天晚上都可以自由活动。但在老家,起夜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小解还好办,屋里楼梯间有尿桶,可以溜下床,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方便完快速钻进被窝。

如果是大便,那就难了。必须将睡前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穿好,下床走出门,用手机照明,绕到屋后的厕所。

偏偏我这人晚上喜欢喝水,每次喝水,都需要穿着睡衣,跑到厨房去倒水。

其实商洛人也有自己的取暖方式,但在这严酷的冬天却显得那么无力。

家里有一个火盆,妹妹一回家,就捡了一堆干柴,放到火盆里,熊熊燃起的火苗让那个下午几个人获得了短暂的温暖。

和小姑家一样,妹妹婆婆也装了个土暖气,就是一个炉子,上面连接着一张桌子,有一个烟囱通往屋外。

那个炉子里需要不断添加劈柴,才能散发出些许暖意,起码围桌吃饭时是不冷的。

其实,这种取暖方式早在二十多年前,和父亲去洛南修电视时,当地人就用过。

在我看来,这种土暖气烤火还行,对于农村动辄上百平米的大房子,真的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能说聊胜于无吧。

因为怕冷,外甥女一天大半时间都躲在被窝,用羽绒服的帽子捂着头,只露出两只手,在玩手机。

回老家第二天早上,妹妹婆婆说,有株柿子树枯死了,砍了放在山墙外,让我和妹夫帮忙把它锯成柴,作为家里那台土暖气的燃料。

我看了下,那堆黑色的树干有的粗如大腿、有的如水桶。好在家里有台油锯,也减少了工作量。

在油锯的嗡嗡声中,树干逐渐被截成十几公分的木段。

早上虽寒风凛冽,但一旦劳动起来,却可以暂时忘了冷。

记得当年我还上中小学时,每次放了寒假,一大早,我必被母亲唤醒,和她每人背着一个背篓,爬上后山去拾柴。

冬天的山路很滑,有的地方积雪未消,有的枯草上则附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山风刮来,冻得人脸颊、耳朵都生疼。

不过,这是上山途中的感觉。等到了山上,忙着将枯树枝扳倒、折断,塞进背篓里时,此时额头上已冒出一丝丝的汗,寒意渐无。

等背着一大捆柴下山时,一路走着,额头上、脖子上汗珠滚滚,连棉袄里面的毛衣也浸湿了。(全文已发表至公众号秦岭夜谭)

关于作者:秦岭夜谭,一个非虚构写作者,用笔为小人物立传,为时代著史,写尽人情冷暖,世间悲欢。千余篇深度图文,尽在同名公众号。感谢关注,期待你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