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阳郑场“伞水场”全貌
伞水场,其实只是一个地处偏远的乡场,属遵义市绥阳县郑场镇的伞水村,位于郑场镇的西南面,距郑场镇集镇所在地约11公里,距绥阳县城约15公里,为绥阳县与红花岗区(现托管于新蒲新区)的交界之地。乐安江上游的马渡河,从这个乡场旁边缓缓地流过。河的另一边,是托管于新蒲新区的新舟镇乐耕村地域。乡场刚好处于群山之下,乐安江之马渡河畔。因乐安江长期冲集而形成的周边坝子,土地肥沃,滋养着这里以传统农耕为主的勤劳朴实乡民,让这个乡场显得和谐而安宁,仿佛一向就与世无争。
伞水场街道
伞水场,虽然一直默默无闻地静立于岁月之中,却是一个存在历史比较久远的乡场。道光《遵义府志》载:“伞水场,(绥阳)城南三十里,朗里,日二、七集。”民国《绥阳县志》亦载:“伞水场,城西南二十五里,日二、七集。”《绥阳县郑场镇志》中也多次提及“伞水场”,说其“兴场于明清时期,属金筑里第十甲,逢二七赶集”,“民国时期属金二区”。这说明,伞水场,至少在清朝的道光年间就已经存在,其兴场时期至少可追溯到清朝中前期,至今至少存在有200来年。
伞水场上场
伞水场,处于旧时遵绥交界,有一条未入史册的小道,从湄潭出发,经茅坡到新舟,经绿塘到伞水,到双龙桥,可经黄鱼(泥)桥去绥阳县城,可过双龙桥经蒲场去遵义。这条小道,因爬山涉水,绕路又多,多为“盐巴老二”为躲避“关卡税”而走,旧时并不热闹,但足足可以兴起一个乡场。据相关史料反映,伞水场及周边区域早在隋唐五代以及更久远时期,就有先民活动。有研究者甚至认为,伞水场乐安江对面的新舟镇乐耕村枇杷团鱼坝一带,疑为古播州治所所在地。当然,那个时候的“伞水场”,并没有兴起。该场集的始兴者,应为平播改土归流后从外地迁来的移民,并非本土僕人。
伞水场中街
伞水场,因河流而得名。场集旁流淌的乐安江,当地人称“马渡河”(因地形走势而得名),史书记载为“伞水河”。民国《绥阳县志》载:“伞水河,城西南二十五里,合牟溪、朗水,流出遵义。《通志》名小乌江。”相传,在“伞水河”段一个叫“官塘口”的地方,水下有一暗洞,洞中有块奇石,形如石伞。水被石伞分流,而暗洞中不湿,非常奇特。此处奇观,相传为一渔者因寻找失踪的“水老鸹”(鸬鹚)而发现,回寨中后传开。但他带着乡民再来参观此石伞奇观时,却再也寻找不见。人们便认为此乃“河神之力量”,为表达对河神之尊重,便将此河呼为“伞水河”,将河边场集称为“伞水场”。
伞水河(马渡河)
伞水场,穿越了200余年的悠悠岁月,不但见证了马渡河两岸乡民“日出而作日没而息”的耕作岁月,也见证了红军战士长征时那孤独而坚毅的身影。1935年1月,红一方面军红九军团奉命从湄潭县城转移到绥阳县城,大部队经茅坡到新舟经郑场去往绥阳。据《新舟镇志》记载:“队伍中有5名战士因受伤掉队,为赶上大部队,他们抄小路从新舟到绿塘,过长滩后隐藏于团鱼坝煤石岩的洞中休息,其中3人外出寻找食物,被当地地主发现,密告于当地国民党遵绥联合密查大队,联合密查大队当即将其3人抓获并杀害于伞水场,将遗体丢弃于消坑。另2名叫李俊飞和刘传达的红军战士,辗转隐藏到尖峰顶的一个木炭窑内,被当地刘久荣、李汉臣等人搭救并保护下来,解放后才返江西老家。”而那三具被丢于消坑的红军战士遗体,则被当地群众捞出后悄悄安葬一处,被叫作“泥巴坟”。2020年9月,绥阳县在伞水场后的庆林嘴建红军烈士墓(不知何故将3烈士建成了2人墓),并立碑铭记,铭文如下:“1935年1月,红九军团第8团从郑场经清源,翻永山坎,向绥阳县城开拔。途中,有两名十六七岁的小战士掉队,被一位地主骗至伞水密谋杀害后丢到了消坑里。当地老百姓知道后,把他们的遗体从消坑里移出来重新进行了安葬。铭曰:青青小草,茁壮生长。小小红军,奔向战场。不幸遇难,血沃绥阳。黔山埋骨,洛水流芳。”
长征中掉队的红军战士意象图(图片来自网络)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伞水场,依旧是十分热闹的,赶集天商摊拥挤,人流如潮,街边不时有醉汉卧睡,只卖两角五分钱一张票的简陋电影院却场场爆满,街上的“油炸粑”还是永远吃不够。而如今的伞水场,却已明显落后于时代,再之绿塘水库建设的移民搬迁,让街上及周边人口急剧减少。即使是赶集天,街上也再无热闹之景。平时则更为冷清,约500来米长的独街上,几乎见不到几个人。曾经的繁华,如烟花易冷,只将记忆留给后人。
伞水场下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