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北京人,一共去了2次宁夏吴忠,真有点想不明白这3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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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帝都到西北,距离一千多公里。我这北京人,拢共去了两趟宁夏吴忠。每次回来,心里总像塞了团贺兰山下的云,飘忽着几件想不明白的事。它们不惊天动地,却像细沙,悄声儿地硌在记忆的褶皱里。

头一件想不明白的,是那里的慢在北京,时间是有棱角的。地铁时刻表精确到秒,会议议程掐着分,连午休都是冲刺般的效率战可吴忠的早晨,是在早茶里泡着的。那不是我们一杯豆汁儿配焦圈、边吃边刷手机的快餐。吴忠的早茶,是拉面、羊杂、八宝茶、油香、馓子摆满一桌的阵仗,人们不急着填饱肚子,而是坐早茶。

一壶八宝茶能续上半天水,核桃、红枣、桂圆、芝麻、葡萄干、苹果片、枸杞、冰糖,在盖碗里浮沉,甜香袅袅。邻桌的大爷,一碗面能吃一个钟头,中间还得歇两歇,聊几句家常。我起初焦躁,看手机,心里算着被浪费的时间。可看着看着,忽然品出点别的那慢里,有种结实的在,他们的时间不是用来赶的,而是用来过的。这让我这被速度绑架的北京人,一面羡慕,一面着实想不明白,这日子怎么就能过得这么……铺张而坦然?

第二件想不明白的,是黄河的亲北京的河,是景观,是历史符号,是隔着栏杆眺望的宽阔水面。永定河也好,昆玉河也罢,总带着点只可远观的矜持。吴忠的黄河,却是可以肌肤相亲的,它不是遥远背景,而是生活的参与者,我在黄河边见过洗衣服的妇人,棒槌起落,水花溅在古老的河岸上;见过少年在浅滩扑腾,古铜色的脊背晒得发亮;

更见过傍晚,一家老小拎着马扎坐在河边,什么也不做,就看那浑浊的、仿佛承载了整个黄土高原重量的河水,浩浩荡荡,向着落日流去。水声、人声、风声混在一起,黄河成了巨大的摇篮。这让我震惊。在我们严防死守、用水泥固化每一寸河岸的城市思维里,一条伟大的河流,怎能如此轻易地融入市井炊烟?是生存的智慧,还是源于某种更深厚、我已无法理解的与自然的契约?

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笑容里的定,北京的笑脸,丰富、机敏,带着目的性,或至少有一层透明的外壳。吴忠人的笑,常常让我愣一下。卖羊杂汤的大姐,擦着手对你笑,那笑憨厚得像她案板上敦实的羊肉;街边下象棋的老汉,抬头瞅你一眼,眼角皱纹里漾出的笑,干爽得像晒透的麦秸;就连问个路,对方指完方向,那份留在脸上的笑意,都实实在在,不急着收回。那笑容里,有种东西让我陌生。

后来咂摸出来,那是一种定、不像我们,心思总在下一站、下一件事、下一个目标上盘旋。他们的笑意,仿佛就锚定在当下这一刻,锚定在与你这短暂的交集里,不飘忽不游离。这定从何而来?是黄河水千百年的灌溉,给了生活一种稳当的底子,是贺兰山沉默的屏障,挡住了些外界喧嚣的风?我想不明白。只觉得那笑,像西北的阳光,亮堂堂、暖洋洋、照出我心底某种属于都市的、轻飘飘的荒芜。

两去吴忠,带回的纪念品不多,就这几桩想不明白。它们无关优劣,只是两种生存状态温柔的碰撞,或许我不必真想明白。让那慢硌着我都市的匆忙,让那亲映照我疏离的河岸,让那定的笑容,偶尔在我赶路的间隙,浮上来问一句你,究竟在急些什么?那想不明白,本身就成了我与那片土地之间,最耐人寻味的一根线。线这头,是华灯初上的北京;线那头是黄河拐弯处,吴忠城头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