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安徽省淮南市

旅游资讯 1 0

在安徽中北部的版图上,淮南就像一块被淮河温柔环抱的璞玉。565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承载着“中州咽喉、江南屏障”的先天禀赋——它东临滁州,北接亳州、阜阳,南邻合肥、六安,东北与蚌埠隔水相望,恰好嵌在南北气候与地理的自然分界线上。淮河穿城而过105公里,将市域天然划分为“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zhǐ”(它指的是一种落叶灌木/小乔木,果实味酸苦,不能像橘子一样食用)的奇妙格局,也孕育出“走千走万,不如淮河两岸”的民谚佳话。

这片土地的地貌堪称“老天爷的精心雕琢”:舜耕山、八公山、上窑山“三山鼎立”,撑起城市的坚实骨架;焦岗湖、高塘湖、瓦埠湖“三水环绕”,滋养出鱼米之乡的丰饶富庶。而在交通版图上,淮南的先天优势同样凸显,堪称天生的枢纽——4座高铁站通达四方,6条高速公路纵横交错,淮河黄金水道与江淮运河构筑起“一纵一横”的水运网络,“淮南—宁波港”“淮南—上海港”铁海联运班列让煤炭、粮食直抵江海;市区距合肥新桥国际机场仅40分钟车程,称其为“安徽的交通中转站”毫不夸张。更有趣的是,这里曾以多达16个火车站的数量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本地人打趣道:“出门坐火车,比找便利店还方便。”

图片来源于网络

淮南的历史,是一部镌刻在淮河两岸的兴衰长卷。早在夏商时期,这里便是“淮夷”先民的聚居之地;西周时属州来国,春秋末年成为蔡国迁都后的“下蔡”;战国末期,这里更是楚国最后的都城——寿春(今寿县),当时名为“郢都”的古城,见证了楚文化最后的璀璨余晖。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淮河以南划归九江郡,以北属泗水郡,这片土地首次被纳入大统一的行政体系。

真正让淮南名留青史的,是西汉的淮南国。汉高祖刘邦初设淮南国,历经英布、刘长两代淮南王,公元前164年,刘长之子刘安继任淮南王,建都寿春。这位集思想家、文学家于一身的诸侯王, 堪称古代跨界钻研学问的典范:他不喜爱于射猎骑马,却潜心读书著述,招揽数千门客组成“智囊团”,编撰出“牢笼天地,博及古今”的《淮南子》。书中“塞翁失马”“女娲补天”等典故流传至今,被梁启超盛赞为“汉人著述中第一流”。更富传奇色彩的是,这位潜心求仙问道的王爷,在炼丹时意外发明了豆腐,让“菽乳”(豆腐古称)成为华夏餐桌的常客,堪称“科研意外却造福千年”的佳话。

不过刘安的人生终究难逃悲剧底色。受《推恩令》对诸侯势力的削弱,又因宫廷内斗遭诬告谋反,公元前122年,这位贤王自刎身亡。后世对他褒贬不一,有人斥其“沽名钓誉”,有人赞其“仁政爱民”,但无可否认,是他让淮南成为西汉重要的文化中心,也留下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趣味典故。

图片来源于网络

此后的淮南,在王朝更迭中沉沉浮浮:三国时为曹魏淮南郡治所,东晋时因战乱成为侨置郡县的聚集地,唐代隶属淮南道,南宋时以淮河为界,一半归宋、一半属金;明清时期归凤阳府管辖,雍正年间从寿州分置凤台县。直到1949年淮南解放,以“淮南三镇”为基础设立淮南矿区,1952年正式成为省辖淮南市;2016年,寿县划归淮南,让这座能源城市重新拥抱了千年古都的文脉根基,实现了“煤城”与“古城”的文脉交融。

近现代的淮南,因煤而兴、因煤而盛。444亿吨已探明煤炭储量,让它赢得“华东工业煤仓”的美誉,源源不断的煤炭通过铁路、水运运往长三角,撑起了无数工厂的机器轰鸣与万家灯火。如今的淮南,早已跳出单一能源城市的框架,成为集国家园林城市、智慧城市试点于一身的宜居之地,三山三水的生态禀赋与千年历史的文化底蕴,正共同书写着城市的崭新篇章。

若论地标性景点,八公山既是刘安炼丹著书之地,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古战场;寿县古城墙历经千年风雨侵蚀,依然完好守护着楚都遗韵。至于风味小吃,除了家喻户晓的豆腐宴,淮南牛肉汤的鲜香里更藏着市井烟火气——但这些不过是淮南魅力的冰山一角。真正打动人心的,是淮河两岸的灵秀山水,是跨越千年的历史沉淀,是这座城市“既扛得起能源大旗,也守得住诗和远方”的独特气质。

图片来源于网络

从淮夷故地到淮南王国,从能源重镇到宜居新城,淮南的每一寸土地都镌刻着故事。它没有江南古城的婉约柔媚,也不似北方都市的粗犷豪迈,正如淮河的水流,兼容南北、温润而有力量。如果你愿意静下心来,沿着淮河大堤缓缓行走,在寿县古城墙下默然伫立,或许能读懂这座城市最动人的韵味——那是跨越千年的坚守与沉淀,是与时俱进的从容与开阔,更是兼容并蓄、刚柔相济的城市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