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三遗产” | 以水为“魂”的生态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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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10日,元阳哈尼梯田成功列入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名录。至此,元阳哈尼梯田正式成为全球首个集“世界文化遗产”“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世界灌溉工程遗产”于一身的“三遗产”农耕文明典范。这不仅是国际对1300余年梯田农耕智慧的最高礼赞,更是元阳人民守护绿水青山、践行“两山”理论的鲜活注脚。

作为这一奇迹的直接见证者与传承者,元阳人民深知“三遗产”绝非虚名:梯田里流动的不仅是千年不息的流水,更是哈尼族人森林、村寨、梯田、水系“四素同构”的生态智慧;田埂上不仅是弯腰劳作的背影,更是祖祖辈辈“种田如绣花”的匠心传承;云海间不仅是游客惊叹的风景,更是“绿水青山”向“金山银山”转化的生动实践。

即日起,“云上梯田 和美元阳”微信公众号将推出《探秘“三遗产”》系列报道,带您深入田间,读懂哈尼族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千年答卷,见证元阳在“两山”转化路上迈出的坚实步伐。今天推出第二十四期《 以水为“魂”的生态智慧》

主要景观要素——水系

水是哈尼梯田的命脉。申报遗产区内水系总面积约为91公顷。生活与生产的大量需水,使遗产地居民自古便对水资源格外珍视。除将涵养水源的森林作为神灵膜拜和保护,遗产地居民也在长期农业实践中建立了一套节约高效的水资源利用系统顺应自然地形地势开挖沟渠系统将水引入村寨与梯田,并建立了严格的水使用和水管理制度。

1.自然河流——生态的水系

申报遗产区内共有4条主要的自然河流,分别是麻栗寨河、大瓦遮河、阿勐控河、戈它河。河流总面积约71公顷,山泉从申报遗产区中部的观音山水源林流出,逐级经过村寨、梯田,汇集到这几条主要水系,麻栗寨河和大瓦遮河汇入红河,阿勐控河、戈它河汇入红河支流藤条河。

2.沟渠系统——高效的水系

遗产地居民开挖沟渠截流山泉并将其引入村寨和梯田,形成了贯穿森林、村寨、梯田的人工水系景观,并至今仍发挥着良好稳定的输水功能。

沟渠是哈尼梯田必不可少的水利设施。其开挖与养护是一项艰苦浩大的工程。遗产区内沟渠总长度达445.83千米。主干沟渠4条,宽度50-100公分,总长度30.06千米;支沟392条,宽度多在30公分以下,总长度415.78千米。

一个完整的沟渠系统,包括水源地附近的防洪沟、滞洪塘与沉沙池;跨越多个山梁与村寨的主干沟渠;将水逐级分配到村寨和田块的支沟;将田块积水排入谷底河流的排水沟。

哈尼族先民在长期实践中,创造了一种最大限度利用自然力以节约人力投入的沟渠开挖与养护方法。他们首先在峡谷地区寻找经雨水冲刷而形成的自然冲沟,稍加梳理修整成斜坡沟以缓冲水势,即为防洪沟,并在防洪沟附近顺应山形地势修筑阶地状的滞洪塘和沉沙池,以截流缓冲暴雨山洪并沉积水流夹带的碎石泥沙。在开挖主干沟渠和支沟时,哈尼族先民创造了相对节约人力的“流水开沟法”:即目测好开沟路线后,边开沟边放水,把挡住水流的泥土和石块挖除。挖渠过程中,根据主干沟渠流经区域的村寨规模及梯田灌溉面积预留分水口,以便继续开挖支沟分水。水经支沟入村入田,并通过各个田块的入水口和出水口在其中逐级流动,直至汇入排水沟并注入谷底河流。哈尼梯田大小沟渠的养护则多选择山水旺盛的季节,在流水重力协助下掏除沟底淤泥,同时修补沟堤。

沟渠的开挖和养护是哈尼族共同的重大生产事务,一条主干沟渠会由多个村寨甚至多个行政辖地的哈尼族人共同协助完成。哈尼族视沟渠如命,无论是否为自家沟渠,族人均会主动承担维护责任。因而虽历经千年,哈尼梯田纵横交错的沟渠系统至今仍发挥着良好稳定的输水功能。

3.哈尼族与水——智慧的水系

哈尼梯田的水资源利用系统是一套顺应自然环境、最大限度借助自然以节约人力、最低人工干扰的水利系统;是一套促进水资源减量、再用与再生的水使用系统;也是一套高效、公平、科学的水管理系统,是哈尼族智慧的集中体现。

以沟渠为主的哈尼梯田水利系统,无水坝及水库等大型人工水利拦蓄设施,而更多依赖天时。自然降雨多寡会因年份时节而变化不一,因此,哈尼族为保证有限的水资源可以维持生活和生产正常运行,逐渐形成了一套约定俗成、代代不逾的用水方式及管理制度:包括生活用水的减量使用;村寨生活污水再用为梯田灌溉用水;“木刻(或石刻)分水”、“轮流引水”等灌溉制度,从而节约、高效而公正的使用水资源。

哈尼族生活中非常注重节约用水,洗菜及盥洗用水会用来擦拭家具、清洗街道,之后携带有机质的生活污水汇入村寨内的水渠并排入梯田。这种水的再用方式,不仅节约了梯田灌溉用水,同时也使生活污水在梯田中得到净化和再生,避免直接排放对生态环境造成污染。科学研究表明,哈尼梯田对于营养物质的截流具有一定功效。从梯田排出水的检测来看,总氮(TN)和总磷(TP)的含量大大降低,可见其对于灌溉用水的净化功能。哈尼族从自然获得清洁的流水,经过村寨族人的使用、梯田的净化,又将清洁的流水还给自然,从而保证了水资源的永续利用和良性循环。

为避免水利纠纷、减少人力投入,哈尼族建立了周密的水管理制度,并设置专门的水管理人员。“木刻(或石刻)分水”是其中最有实效、使用时间最长、使用地区最广的一种设施:根据一条沟渠引水量能灌溉梯田面积的多寡,经众田主商议,规定每份水田应得水量,并将水量刻在一条横木或条石上,放置在水沟分水口,让沟水自行分流。木刻(或石刻)分水实现了梯田灌溉用水的准确分配,其间也蕴藏着科学的“水位-流量关系”经验。在春季或干旱等用水紧张的时节,哈尼族会采用“轮流引水”制度,众田主根据灌溉面积多寡,经协商将沟渠分为几段,由远到近轮流放水,没有轮到的区域要关闭水口,以保证水的公平、高效使用,避免灌溉用水的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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