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地的“狂草”到雨中的琴键:一场穿越生机的旅行

旅游攻略 1 0

从巴马出发时,天阴着。阿之问:“真要去那社乡看条河?不就是个‘命’字么。”我答:“对啊,去看看大地是怎么给自己‘签名’的。”

车在山间盘绕,绿意浓得要滴进窗里。直到站在观景台上,我才被那“签名”的磅礴镇住了——那条叫“命”的河,根本不是什么温顺的溪流,它是一笔蘸饱了绿墨的狂草,以群山为纸,肆意挥洒而成。它扭动、盘旋,充满野性的生命力,丝毫不管人类是否理解。旁边有游客举着手机嘀咕:“这弯来弯去的,到底哪段是‘命’啊?”我心想,大地才不给你画重点呢,这整幅流动的画卷,从源头到尽头,每一滴水,都是“命”本身。

带着满眼奔腾的绿意继续上路,细雨开始叩打车窗。目标转向靖西鹅泉,去寻那座听说在雨中更有味道的十五孔古桥。

景象截然不同。如果说命河是大自然醉后的草书,那么鹅泉的十五孔古桥,就是岁月静默时完成的工笔。细雨如纱,泉面似一块被悉心拭过的墨玉。那座古桥就静静地卧在水上,半圆的桥孔与倒影合拢,形成十五个完美的圆。雨丝落下,在每一个“圆”里激起细微的涟漪,仿佛整座桥是一架被雨水弹奏的、静默的钢琴键盘。

一个在崇山峻岭中狂放流淌,一个在静谧泉面上优雅卧波。我忽然觉得,这趟旅途像读懂了两句诗。前一句,是大地书写关于“生存”的磅礴宣言;后一句,是人类回应关于“生活”的温柔诗行。命河滋养土地与百岁老人,是生命的源头与底气;古桥连接此岸与彼岸,是生活的足迹与装饰。

离开时雨未停。回望古桥,它依旧静默。但我好像听懂了它的低语:赶路的人啊,不必匆忙。最好的旅途,不就是既看过天地狂放的“命”,也抚过人间安静的“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