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维塔耶娃雕像
那天上午,我来到莫斯科的瓦甘科夫公墓,在蒙蒙细雨中拜谒了叶赛宁、萨夫拉佐夫等人。
从公墓出来,雨势渐大,我一路走走躲躲,到地铁口时,脸上满是雨水,衣服也贴在身上。本想等衣服干一干再走,可地铁口冷风阵阵,只好一身湿漉漉地上了地铁,即便有座位也只能站着。
半个多小时后走出地铁口,天竟然晴了:阳光明朗,天空湛蓝。
走着走着,头发渐渐干了,衣服也不知不觉变得干爽,我便加快了脚步。
我先是找到一家餐馆,填饱了肚子。
我的心里惦着鲍里索格列布巷8号。
中午了,阳光更好,雨后空气清新。我走了约莫半个小时,走走停停,感觉应该到了。这时才发现这所谓的巷子格外宽阔,更像是一条路。但路虽宽,却行人稀少、车辆寥寥,安静得很。
路上,雨在路面的水洼里倒映着路旁的树与房子。这里的房子都不高,不少墙面刷成淡黄与乳白的颜色,像极了面包和奶油。
我就这样走着,心里想着,茨维塔耶娃的故居会是什么模样?
我两眼紧盯着道路两侧的楼房,心想:只要看到阿拉伯数字6,就到目的地了。
不料,先看到了路右边的一座雕像,这才确定,鲍里索格列布巷6号到了。
如果说在圣彼得堡,阿赫玛托娃故居楼下的花园里立着诗人的雕像,尚且合情合理,可茨维塔耶娃的雕像,却与自己的故居隔路对望,孤零零地立在一片小三角地上。
我走上前,几棵单薄的树环绕着雕像,诗人静坐其中,双肘抵在一根石柱上,小臂向上抬起,头靠在手上,神情凝重。
我站在她身旁,看向对面的鲍里索格列布巷6号——一幢黄白相间的楼房,外观极为普通,房前连一棵树都没有。
我忽然觉得,她与这处房子之间的距离,并非眼睛所及的那般近,而是隔着无法丈量的、岁月的遥远。同时,我也似乎理解了,为何她的雕像没有立在故居楼下——这是一种艺术的——分离,恰与她在这里的命运相呼应。
她会认同这样的安排吗?
我转过身看向雕像,她嘴唇紧闭,并非无话可说,而是不想说。
离开雕像,我走进了前面的这幢楼。
茨维塔耶娃故居
图片:作者摄于茨维塔耶娃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