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涛黄河润华夏(39):黄河崖壁炳灵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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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永靖县积石山的大寺沟西侧崖壁上,坐落着一处历经千年沧桑的佛教艺术宝库——炳灵寺石窟。

这座开凿于西晋初年(约3世纪)的石窟群,正式建立于西秦建弘元年(420年),最初被称为唐述窟,后在唐朝改称龙兴寺,宋朝更名为灵岩寺,直至明朝永乐年后才定名为炳灵寺,沿用至今。2014年6月,炳灵寺石窟作为"丝绸之路:长安-天山廊道的路网"的重要组成部分,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成为世界文化遗产大家庭中的一员。

漫步在大寺沟西岸长约200米、高60米的崖面前,人们会被眼前壮观的景象所震撼。炳灵寺石窟上下四层分布着183个窟龛,保存着694身石雕造像、82身泥塑和约900平方米的壁画。这些珍贵的艺术作品,历经十六国、北魏、北周、隋、唐、宋、元、明等朝代的开凿与修缮,形成了风格多样、技艺精湛的佛教艺术长廊。其中,位于悬崖高处的唐代"自然大佛"(171窟)尤为引人注目,与崖面中段的众多中小型窟龛共同构成了炳灵寺石窟的主体景观。

走进这些古老的洞窟,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佛教艺术繁荣发展的年代。炳灵寺石窟的石刻造像,因时代不同而风格各异:西秦时期的作品骠悍雄健,北魏时期则呈现出秀骨清像的特点;北周造像珠圆玉润,隋唐作品则追求丰满夸张;到了宋代,艺术风格又转向求变写实。这些造像都遵循了"以形写神,形神兼备,重在写神"的传统技艺,将佛教观念、信仰和情绪通过艺术形式完美地物化出来。

仔细观察这些造像,会发现它们既笼罩着神奇的宗教气氛,又充满了现实的生活情趣。佛陀庄严肃穆却又不失祥和可亲,菩萨含情脉脉、亭亭玉立,弟子们或天真幼稚或深沉世故,天王则勇猛暴烈、怒目而视,每一尊造像都被塑造得栩栩如生,细节处理精致入微。

虽然炳灵寺的壁画保存数量相对有限,但它们却具有不可替代的历史和艺术价值。这些壁画生动反映了十六国时期西北地区人民的社会风貌、音乐舞蹈以及装饰艺术,为我们了解那个时代的社会文化生活提供了宝贵的视觉资料。特别值得一提的是169窟西秦建弘元年的壁画,其中女供养人的形象与东晋画家顾恺之《女史箴图》中的妇女形象极为相似。壁画用遒劲有力的线条描绘了云鬟叉髻、帔巾飘带、盛装打扮的妇女形象,展现了高超的绘画技艺

。隋唐时期的壁画由于元明时期密宗画的刷新重制,保存下来的不多,但现存的隋代8窟南北壁供养菩萨画像,姿态生动,神情各异,仍然能够让我们感受到那个时代壁画艺术的魅力。元明两代的壁画则以密宗内容为主,如3窟西壁上层元代佛教故事画、南壁元代八臂观音,以及168窟南壁明代八臂观音等,这些作品在绘画技法上仍然继承了唐宋传统,展现了佛教艺术发展的连续性。

作为佛教艺术的重要载体,炳灵寺石窟见证了佛教在中国传播和发展的历史进程。从西秦到明代,历代工匠和艺术家们在这片崖壁上留下了他们的智慧和才华,创造出了融合多元文化元素的艺术杰作。这些作品不仅反映了佛教教义和信仰,也记录了不同历史时期的社会风貌和审美趣味,具有极高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1961年,炳灵寺石窟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是对其重要价值的官方认可。半个多世纪后的2014年6月22日,炳灵寺石窟又迎来了新的荣耀时刻——作为中国、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三国联合申遗的"丝绸之路:长安-天山廊道的路网"中的一处遗址点,成功入选《世界遗产名录》。这一国际认可,不仅提升了炳灵寺石窟的国际知名度,也为更好地保护和传承这一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提供了新的契机。

今天,当我们站在大寺沟畔,仰望这些镶嵌在崖壁上的艺术瑰宝时,不禁为古人卓越的艺术创造力和虔诚的宗教信仰所感动。炳灵寺石窟就像一部立体的史书,向我们讲述着丝绸之路上的文化交流故事,展示着佛教艺术在中国的发展轨迹。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它不仅是中国人民的宝贵财富,也是全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值得我们用心呵护,代代相传。

在保护和研究方面,敦煌研究院作为炳灵寺石窟的管理机构,开展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通过科学保护、合理利用和深入研究,使这一千年古迹得以完好保存,并向公众展示其独特的艺术魅力。未来,随着保护技术的不断进步和研究工作的深入开展,相信我们能够更全面地认识炳灵寺石窟的价值,更好地传承这份珍贵的文化遗产。

回望历史长河,炳灵寺石窟见证了佛教艺术的辉煌,承载着多元文化交流的记忆。展望未来,它将继续作为连接古今、沟通中外的文化桥梁,向世界讲述中国故事,传播人类文明。作为后来者,我们有责任保护好这份珍贵的文化遗产,让炳灵寺石窟的艺术之光永远闪耀在丝绸之路上,照耀着人类文明的前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