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山河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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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落霞

上午9点离开泸沽湖,开始返回西昌的路。在地图上看,从泸沽湖有一条公路去亚丁,而且不远。不过实际情况是,这条县级公路,也许好的大越野车能通行,大客车是走不通的。这样就必须回到西昌,再绕雅安、新都桥去亚丁。

川滇边界

两天之内,重复穿越大小凉山和磨盘山,景色已经很熟悉。昨天的日记中,对大凉山有一个简单的描述,今天就不在多费笔墨了。这些有特色名字的彝族村庄:于家包包,挤瓜瓜,桃子,核桃,被留在后面,渐行渐远。

中午12点到达S307省道的盐源县城。县城里有许多和盐有联系的街道,如润盐大道等。盐,是盐源最早见于史籍记载的矿藏,比自贡的盐史长100年之久。盐源县古名“定笮(zuo)”,在唐朝时还有一段时间叫“昆明”。汉书载,“定笮出盐,步北泽在南”。《三国志·蜀志·张嶷传》:“定笮,旧出盐铁及漆,而夷缴久固自食,蜀将张嶷杀率豪狼岑、盘王舅,获盐铁。”如今的盐源县,盐业得到大力发展。加碘食盐、工业盐、牲畜营养盐成为盐业主要经营产品,盐在盐源依然占据重要地位。县城建设也很不错,道路宽敞明亮,各类建筑井井有条。

大凉山深处

在昨天来时吃中午饭的饭店吃饭。饭店不在县城里,接近县城的地方,公路旁边。盐源县的位置,准确的说是青藏高原的东南边缘地带,属于大凉山区的一部分。饭店门前是原野青山,也就是昨天日记中写道,远方大凉山的核心区域。今天是多云天气,大凉山主峰一半遮掩在云雾中,景色很好看。但我的心中却有挥之不去的淡淡的忧伤。我问自己这是为什么呢?在最出色的5个A的景区,很难有这种感受。在阳光灿烂,人流如织之处,则根本不会有思考的能力。唯有面对阴云笼罩下的空旷的原野青山,当“山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时,才会有这样莫名其妙,若有若无,忽如其来的忧伤,在内心深处弥漫。

我明白了,这是山河之恋吧。“我见君来,顿觉吾庐,溪山美哉”。人与自然之间,有一种天然的内在联系和亲密感。这种联系,在你过度沉迷于红尘中时,会因为欲望的膨胀而受到阻断。在你处于困苦失意之中时,会被痛苦和焦虑所遮蔽。当然,文化基础方面的限制也是一种因素。人与自然在精神上的默契和沟通,在很大程度上是后天形成的。所以我所谓的“山河之恋”,是淡泊情怀、内心深处的山水情结,以及人性中的悲悯之心的自然融合。所有的思念、乡愁,羁旅之情,对人生苦短的慨叹,汇集在一起,就是这样的离愁别恨吧。“永忆江湖归白发,欲回天地入扁舟”,李商隐的诗句,是这个意思吗?

青衣江

山河之恋,也许可以解释为山水情结,但又不完全一样。或者说,山水之恋能够归结为某种“道”,例如天人合一,例如融入自然,也包括自古以来中国诗人的山水情怀。青山无处不道场,道场不是为了供奉仙人菩萨,而是给自己的心灵寻找一个归宿。是永恒而又轻灵,微笑但又宁静,迷茫但又清澈,可以远观又能亲近,惆怅但不焦虑,这样的心灵归宿。“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是的,只要意会就可以了。

想起不久前在网上看到的一篇文章。某位独行旅客旅行途中,来到盐源县城,在饭店吃饭。旁边一位风尘仆仆的大哥,引起这位旅客的关注。过去搭讪,风尘大哥说,他是从青海一路走过来的。又说,像他们这样的人有一些,基本上都是独行,只是走路,几乎不拍照片,从不发朋友圈。所走的路很多地方接近无人区,没有手机信号。风尘大哥已经徒步走了两个多月了,前方的目标是哪里还不知道。独行旅客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旅行者。为什么忽然想到这件事呢?当然是因为来到盐源县。然而内心深处的想法是,我也想自己一个人徒步旅行,但是看起来很难做到了。

雅西高速

西北行一路走来。与黄河同行,穿函谷过潼关。登巍巍华山,越过嘉陵江。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应如是。山水之乐才是人生至乐。

满目青山,滔滔逝水,人生几何?

我的山河之恋……

泸沽湖上

每日一记2026.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