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苏南京的地域范围里,却有那么一小片区域归安徽管辖。
几十年来,当地人一直弄不明白自己到底属于哪里的人门牌是江苏的,邮编是江苏的,可报户口要跑到安徽去办理,孩子上学还要跨省交界, 更奇特的是,两边的政策都能管却又不管。
这处飞地好像一个飞来的皮娃娃,安安稳稳地嵌在江苏的心脏地带长达六十多年, 到现在都没有挪动过位置。
在南京市浦口区东葛社区里头有这块飞地, 它的面积大概是0.8平方公里左右,而且它有个货真价实的安徽名号"安徽省和县沈组镇飞地”。
从地图上看,南京好像一只朝着北方伸出去的手,浦口区就是指尖,飞地处在这根指尖的最东边,三面被江苏围绕,只靠一条大约200米宽的狭窄通道和安徽和县连接,站在飞地当中,往前走两步就到江苏,再走两步又回到安徽, 两边的界碑隔着小道相对着立着,当地人早就习惯了。
飞地内大概有200户人家,大部分是安徽和县的本地人,他们的房子建在江苏的土地上,户口却属于安徽,平时去江苏镇上采购,去江苏的医院看病,可是办身份证、结婚登记、开证明这些要跨过那条窄通道,回到安徽老家去办理,孩子们在江苏上学用江苏的课本、教材,可上大学却得按照安徽的报名程序来进行,两边都熟悉,两边都亲近, 可两边也都不把自己当作外人。
飞地的形成原因,说白了是历史留下来的问题。
1955年,新中国进行行政区划调整,南京周边一批乡镇被划给南京市,按理说,调整应该是整个建制划过去,可沈组镇有两个村刚好夹在安徽和县和江苏南京中间,两边都不太想要安徽觉得这两个村离南京太近,管理起来不方便, 南京又觉得这两个村孤单单地嵌在安徽境内,划过来反而麻烦。
来来回回商量,最后双方各让一步, 地由南京管,人由安徽管,这边,南京负责修路、通电、盖学校,那边,安徽负责户口、婚姻、计划生育,两边各自管一部分,互不干扰。
但问题出现了
政策有交叉的时候,到底听谁的,举个例子说防疫方面,江苏发了通知,安徽没发,那村民到底应该打针还是不应该打针,再比如计划生育,两边政策说法不一样, 村民到底应该按照哪一边来执行,更麻烦的是拆迁征地飞地的地是江苏的,那拆迁款归谁,户口是安徽的,补偿款又归谁。
这些问题六十多年来一直争论,争不出结果就各自让一步,最后形成一套飞地特殊管理模式,大事两家商量,小事各自处理,听起来是公平的, 实际上两边都觉得自己吃了亏。
飞地居民的生活,就好像一场持续不断的跨区域。
老张,今年六十来岁,出生在飞地,在飞地长大,娶了隔壁村的安徽媳妇,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块面积是0.8平方公里的地方,可他的身份证开头是340,而江苏的身份证开头是32,他习惯性地看江苏新闻、用江苏移动号码、买江苏产的电器, 不过过年祭祖要回安徽老家,红白喜事按照安徽风俗来办,两个姐姐嫁到了江苏,他却觉得自己本质上还是安徽人。
“你说我是江苏人吧,我户口是安徽的,你说我是安徽人吧,我一辈子没在安徽待着”,老张自己也弄不明白,儿子在南京市区买了房子,想要把户口本迁过去,老张硬是不答应“迁走了就不是安徽人了,我们祖辈可是安徽的”,但孙子出生后, 户口还是落在飞地里,因为“迁去南是江苏户,将来高考不一样".
最让飞地人头疼的,就是一脚跨两省的生活体验,买菜吧,跑到江苏的镇上,走十分钟就到,买烟买酒回安徽的村里,也是走十分钟,两边价格差不多,只是熟面孔不一样,老人们更偏爱安徽村口的小卖部,因为老板认识我,能赊账, 年轻人则更依赖江苏的快递江苏发货第二天就到,安徽发货得绕路,三天能到就算快的了。
飞地那尴尬的境地,已经持续了六十多年了.
这些年,不是没有考虑过解决,南京那边多次想要把飞地买回来,安徽那边也有过松口的时候,但是一谈到补偿标准就卡住了,飞地的居民两边都能占到便宜享受江苏的基础设施,拿着安徽的优惠政策,真要是二选一, 反倒没人愿意.
在2010年前后,有人提议把飞地完全江苏化,也就是把安徽户口统一换成江苏户口,结果3分之一的居民强烈反对,他们祖辈都是安徽人,觉得转了户口就是忘本, 剩下的人态度不明确,有人想转,有人不想转,转来转去意见不统一,事情又黄了。
当下,飞地还在那儿,界碑立在那儿,两边的管理条线相互交叉着, 居民的身份认同挺模糊,有年轻人发抖音介绍自己的家乡,标题是"在江苏住了20年才知道自己户口是安徽的",播放量有好几十万,评论区全是问这在哪儿的。
这块0.8平方公里的土地,就像一枚钉子钉在两省交界处,拔不掉,也没人想着去拔, 它见证的不只是一段行政区划的糊涂账,更是一种奇特的生活状态脚踩两只船,一踩就是两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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